“上,上午好。”
“上午好,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柳烛就好。”
“感谢您接受我们的拍摄请求。”
“也是我的荣幸。”
画面里,青年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家居服,抓着门把,眼神有些躲闪地避开镜头。
“为了表示郑重,我还是称呼您为柳先生好了。”
“……请便。”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您。”
青年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抬头看向镜头。
视线穿过镜头,看向拿着摄像机的男人。
“都可以,按照您的心意来。”
男人的语气总是那么温柔。
“好的,学长,请进。”
青年眉眼弯弯,表情里带着细腻的柔情与爱慕。
他其实并不害怕镜头,但是他刻意地去表现每一分羞怯,把握每一个动作。
好让自己留在这段录像里的形象完美无缺,最好还要有一点惹人爱怜。
但愿等到以后齐历每一次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都会想起来他。
“好了,柳先生,现在就请您给我们分享一下这间新装修好的房间。”
齐历举着一个摄像机,假装博主从柳烛迎接他打开房间门开始录制。
没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手机又不知道被柳烛藏在了哪里,干活一直走神……
刚好齐历又带了录像机。
再一想,从搬进来开始都好像还没有拍点照片留恋什么的。
刚好趁现在留下一些影像,或者可供以后的考古学家研究新时代的洞穴人生活。
“请看镜头——”
“笑一笑。”
青年茫然地转头,镜头捕捉到了他还有几分呆愣的表情。
“很好。”
齐历看了眼显示屏,点头道,“这张可以当作封面了。”
“我们来开始今天的Room tour。”齐历把镜头固定好,站到青年旁边向镜头挥手。
他玩得很用心,仿佛真的是来探访新居的博主。
一旁的青年在他说话的时候会很认真地看着他,仔细倾听每一个字,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现在就把话筒交给柳先生,请他来介绍一下这间,嗯,20平米,位于洞穴内的卧室。”
齐历随手拿了一支笔当作话筒。
柳烛煞有介事地接过来“话筒”,不过是握着齐历的手一起接过去的。
齐历以为他是要拿“话筒”,松了拿着“话筒”的手,于是那只手就很自然地被柳烛牵住了。
十指紧扣。
“——很高兴给大家介绍我和学长的房间。”
“其实我们最开始不是要修一个卧室,只是考虑要给睡觉的床做一个隔挡。”
“因为我们两个都比较喜欢狭窄有安全感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抬头和齐历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我一直怀疑是因为我们总是住出租屋,所以习惯了小房间。”
齐历借着他的话筒说了一句。
“进来的话,首先可以看到门旁边是一个很简单的双层鞋架。”
“在洞穴里面居住鞋底会沾染灰尘是一个避免不了的问题,为了保证房间里面的干净,我们进房间一般就要换成棉鞋了。”
“这个高度刚刚好就是学长和我稍微弯腰就可以取到的位置,不用特别费力。”
柳烛伸手演示了一下。
“因为我想这是我们进房间的第一步,不需要太费劲地就能做到,有助于我们养成一个好习惯。”
齐历也跟着试了试,果然是刚刚好就能拿到的位置。
他之前只是大概进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柳烛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然后进门,左手边就是床,横着贴墙放也是为了靠两面墙有安全感——”
“包括我选的是这种网眼比较细密的老式蚊帐。”
柳烛站到他精挑细选的双人床前面。
蚊帐从两边用挂钩分别束好,里面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突然转身问齐历:
“学长,你打算睡里面还是外面?”
“呃,我都可以。”
齐历正在给床品特写,没想到还有互动环节。
“那学长还是睡里面吧。”
“——免得你半夜突然跑掉。”
柳烛向他眨眨眼。
为什么会跑?
齐历迷茫。
“床边有点空,之后考虑要再放一个床头柜过来。”
“顺着墙来到这边就是衣柜,最上面的柜子放一些被子羽绒服和棉服之类的。”
“吱呀”一声,柳烛打开衣柜的门。
“中间挂的是我们两个经常穿的衣服。”
“底下还有抽屉,就是一些小件的衣物。”
“一些没有拆封的衣服就放在仓库那边了。”
齐历顺手拉开底下的抽屉看了一眼。
发现他和柳烛的贴身衣物整齐得诡异地叠好并排放在里面。
他又默默地关上了。
“我在衣柜的门里面装了一个全身镜,平时换完衣服之类的刚好在这里可以直接看效果。”
“我觉得这种小的细节也是可以提高生活幸福感的点。”
柳烛把另一半的衣柜门打开,正好映出他们两个人。
齐历才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他脑海里现在对于人类的印象似乎全剩下柳烛,见到自己都有几分陌生。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头发有些长了,垂在领子外面。
再看前面的柳烛,身上那件好眼熟,那好像就是他的家居服……
这还是两个人在批发市场买的经典中年款短绒家居服,一件灰色一件蓝色。
不过他们大概就穿过一两次,因为白天都闲不下来,晚上直接就睡觉了。
柳烛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和学长,对着笑着比了一个耶。
同框照片。
“这边的书桌,我们平时可以在这里写点东西或者用电脑。”
“书桌靠着的这面墙我装了一个装饰性的窗帘——”
“虽然后面只有墙壁。”
柳烛拉开窗帘,露出白色的墙壁。
没有拉开之前还是挺有感觉的。
齐历点头。
至少他进来的时候还真没想到后面就是墙,还在想隔壁是总控室,什么时候开了扇窗户。
这样整个房间就有了一种呼吸感。
最后又回到了门口边,有一副展板,上面贴了一些照片,齐历看了下,发现竟然是老房子的。
他有些意外地又看了一眼。
还以为以柳烛的偏好,会是一些照片之类的。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合影过。
确实只有这些可以放。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柳烛介绍了一圈,因为所有的家具都是贴墙放置,中间空出来了一块位置。
一切陈设都显得井然有序。
齐历在想但愿之后能够一直保持这么干净。
“学长有什么改造建议吗?”
柳烛笑眯眯地问道。
齐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从采访者变成了一起参与拍摄的“房主先生”之一。
“都挺好的。”
为了显得他专心,齐历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着。
“那个是什么?”
齐历看向放在衣柜顶上的那个红色格子皮箱。
之前柳烛让他恢复了原本的大小,但当着他的面一直神神秘秘地都不肯打开。
他的好奇心虽然不是很重,但是这么藏着掖着,实在有些可疑了……
“没事,一些小东西。”
柳烛这下表情倒是真有几分不自然了。
他垂眸看向地面,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实际在掩藏眼睛里的兴奋。
齐历看他的样子觉得实在好玩,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作势要要去拿。
柳烛抬手假动作阻拦着他。
他本来没有想拿,只是够着箱子的把手,结果被柳烛顺手一拨,就把箱子往外一带——
箱子滑了下来,齐历眼疾手快地把柳烛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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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目睹了“壮观”的一幕。
一个个闪着镭射银红色的盒子随着箱子一起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你还喜欢抽盲盒?”
齐历抑制着语气里的笑意。
柳烛没来得及拦住。
他弯腰捡起一盒,看到上面的草莓味,润/滑,超/薄,持/久,沉默了。
“……原来你喜欢草莓味吗?”
齐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一般冒出来一句话。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他的余光似乎隐约瞥见了脚边有个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
不等他看清,柳烛已经急匆匆地过来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视线。
“学长请先出去,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
他被柳烛推出了房间。
“那个,大家再见!”
柳烛最后非常有始有终地朝镜头粲然一笑。
低头不敢再看齐历,把录像机一起往他的手里一塞。
溜回了房间。
*
“所以,我让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喜欢的就是这些?”
下午,齐历手上正在打磨一个柜子,准备放在他们的房间当床头柜。
终于见到柳烛经过,他摘下手套,好气又好笑地把人拉住,困在两个膝盖之间。
柳烛动弹不得,羞得不敢说话。
“就这么喜欢?”
齐历揽着柳烛的腰。
感到手下的肌肤越来越软,快要化成一滩春水。
“嗯?”
他去找人的正脸,已经低得不能再低,红得好像个桃子。
“喜,喜欢……”
柳烛一边冒着蒸汽一边说出了心里话。
要是在平时他绝对不可能直接说出这么羞耻的内心想法。
但是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被这件事情占据大脑。
加上上午的事情,还有齐历的突然拉近,他进入了大脑宕机状态。
只能简单地接受信息然后做出坦诚的回复了。
齐历微微一挑眉,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柳烛会这样回答。
他把人扳正面向自己确认了一下表情,然后笑着说:
“既然那么喜欢,烛烛要好好努力才行。”
“怎么努力?”
柳烛低头很认真地看他,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沉醉了。
男人的指尖无声地划过他的腰际,引起一阵颤栗。
那动作漫不经心,像是无规律的拨弄,又像是要谱成一支曲子。
柳烛全身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沸腾……
他如此轻易地溃不成军,仅仅是为齐历简单的逗弄。
他感觉自己无可救药,却又贪婪地望着齐历,饮鸩止渴。
柳烛期待着一个吻,可是对方只是看着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他的眼睛里隐隐闪动水光,鲜艳的唇瓣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些声音。
不可以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柳烛主动俯下身,吻住了齐历。
几乎是触碰到齐历的唇的一瞬间,他的血液全都沸腾起来。
他就像是生来是为了要在此刻燃烧的。
柳烛用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暴露过自己的欲/望。
可是他真的已经等不及了。
他整个的身体都倒向齐历,连带着一颗炽热的心,全部都交付给对方。
齐历稳稳地接住了他,双手扶着他的腰,一路伸进上衣往上……
把他的衣服整理好。
浅尝辄止之后扶正了他的身体想让他好好坐在膝盖上。
他们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完。
柳烛被他挪开了位置,立马有些委屈地看过去。
但他自己已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很不争气地伏在齐历耳边小声叫道:
“学长。”
“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怎么了?”
齐历抬眼看他,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潋滟着一整池湖水的烟波。
他在齐历耳边轻轻说道:
“学长,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