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最近准备做电商,有很多快递需要整理验收,但是我要上班抽不出时间。”
“今天刚好碰到你,能不能请你在家里帮忙把家里的东西打包好,然后收快递?”
“真的非常多,而且很多明天就要到了,工资随你开。”
这虽然是齐历为了留下柳烛编造的理由,但是他也确实有很多快递,都是今天上班时买的药品。
大部分是常用药,还有抗生素,伤药,维生素补剂等等。
他的资金有限,只能先购买最紧要的物资。
“可以吗?”齐历有些紧张地看向柳烛。
能够帮齐历做一些事情,还能继续接触下去,简直是柳烛求之不得的机会。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学长放心交给我。”
“太感谢你了。”齐历松了口气。
他很担心柳烛不答应自己。
仅仅是刚才过去的那两个多小时,齐历就充分感受到,柳烛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有多么能让他安心。
从末世重生回来后,他一直处于越烧越旺的焦灼中,总感觉有无数的事情要做决断。
而柳烛一来,靠近了对方,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里,齐历的心忽地被抚平了。
他还不能够意识到这种感觉的起因,但已经不由自主地对这种感觉产生依赖。
“那今晚就留下来吧。”
“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刚好可以聊聊天。”
齐历露出善意的笑容。
柳烛已经激动到发抖了。
于是下午齐历就出门继续买物资,他连钥匙都没留给柳烛,生怕人跑了。
中途经理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在工位上,他说自己身体不适,经理竟然没有说什么。
只是让他注意身体,尽量明天复工。
柳烛则是在家把原本的东西,除了提前拿出来要用的东西,全部整理打包,按齐历说的收进箱子里。
齐历让他慢慢做,反正消磨时间把人先拖住不许走。
没想到柳烛的效率如此之高。
齐历回来看见家里一切都归置好的样子,实在有些震惊。
他刚刚搬进来也花了三天才收拾完的。
放下手里的袋子,他夸奖道:“柳烛,你太厉害了。”
柳烛从厨房里走出来,想接下齐历手里的东西,结果出乎意料的沉。
顺便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些压缩饼干,罐头还有能量棒,他还以为是买的菜之类的。
齐历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心想该如何解释,可是柳烛一句都没有问。
“学长,我已经煮好饭了,晚饭我来做吧。”
竟然没有反应……
齐历是想着先囤积物资总没错,于是下午去买了一些应急的食物。
他也知道不能囤得太多,这个狭窄的老破小做不了他和柳烛两个人末日的藏身之所。
“你还会做饭吗?”齐历也没有再管,一边把鞋子脱下来一边和柳烛说话。
“嗯。”柳烛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了。
其实是用下午的时间学的。
柳烛看着齐历,外面天已经黑了,采光不好的出租屋里,却很温馨。
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整整一个下午,他戴着学长戴过的围裙,在学长曾经生活过两年的地方,尽情地呼吸每一寸空气。
柳烛畅想齐历曾经在这些地方的行动轨迹,他的表情,声音,温度……
仿佛呼吸与共。
然后是现在,他在厨房为齐历做晚餐,简直就像是在……像是在同居。
从来没有一个下午柳烛这样得意忘形,放任自己的幻想到过分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可以和学长两个人住在一起。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在寒冷的夜晚互相依偎取暖。
他会抱住学长,像藤蔓一样缠住对方。除非在早晨对方给他一个早安吻,否则他绝对不肯放走学长。
然后挤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一起刷牙洗脸。
在剃须刀和领带之间,学长必须要选择一个交给他负责。
他们还会一起在厨房做饭,学长因为他的厨艺太好而说出,真的离不开你这样的话。
……是真的就好了。
那些事情光是想象,柳烛就已经心颤不已。
所以在男人脱下外套,拉开厨房的门口说,我一起来帮忙的时候。
他有种心愿真的实现了的梦幻感。
柳烛的目光追随着齐历挽得刚好的衣袖,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再到挺拔的鼻尖,清晰的唇线,像是行云流水地演奏了一支曲子。
只是,这美妙流畅的旋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欣赏。
吃饱喝足,就要开始讨论一个问题,柳烛该睡哪里。
齐历没有想太多,随口提议道:“要不我们挤一下?”
在末世,经常是几个普通人挤在车子的底盘下面过夜。
齐历早就没了那么多的讲究。
“和,和学长一起睡?”
柳烛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抱歉,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睡?那我打个地铺。”
齐历想起前世柳烛来到小队之后,似乎都没和别人睡过一个营帐。
有次他要送东西进去也很抗拒的样子,他猜测柳烛是不是对私人空间比较重视。
“没有没有。”
眨个眼的功夫怎么机会就消失了!
柳烛赶紧说,不用麻烦,一起睡就行。
“没事的,打个地铺很快的。”
“是我考虑不周,单人床两个成年人睡的话也不好翻身。”
齐历说着就进房间去铺床了。
他感慨柳烛人实在太好了,为了迁就他甚至都打算勉强自己。
柳烛追到房间,齐历已经从集装箱里掏出来棉被开始铺在地上了。
失落不已。
C城现在是有供暖的,齐历的房间有地暖,睡在地上不会觉得冷。
晚上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边,即使关了灯,有些东西还是无法平静。
比如柳烛心中的悸动。
他甚至在考虑“不小心”翻身倒在学长身上的可行性。
……不该再乱想了。
周围都是齐历的味道,他最终还是闭上眼,安稳地睡了过去。
日子就这样过去,转眼柳烛在齐历家里已经住了三天。
家里的东西越堆越多,齐历的绩效奖金和工资也到手了。
柳烛心中有各种猜测,但是全都埋在心底,只等他的学长愿意告诉他的时候。
有天早上,柳烛和齐历下楼买早餐,顺便买了菜上来恰好在楼梯上碰着房东。
齐历很镇定地打招呼,说他会马上搬走的。
房东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柳烛。
他才介绍说,这是他老家的弟弟,一起来帮忙搬东西的。
幸好齐历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和焦急情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柳烛也是眼睛微红,冻的。
房东没有再怀疑,只说,节哀。
柳烛跟在后面没有多问,他对齐历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任——
“学长做任何事情一定都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等到进屋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时,才问齐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齐历各种忙碌他都看在眼里,可是齐历不主动说他就不会多嘴。
齐历也准备坦白了。
其实他没有打算对柳烛隐瞒,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荒谬,齐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加上,他对柳烛始终心怀愧疚,不愿意直接戳破别人的伤心事。
“柳烛,我要对你坦白一件事。”
齐历突然看向柳烛,眼神认真,语气严肃。
“……你说。”
柳烛站起来,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心脏都咚咚地跳着,只不过担心的事情南辕北辙,完全不一样。
齐历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前世末世降临到两个人重逢最后惨死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在他心中藏了太久,所以说得极其顺畅。
说完的时候,竟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齐历观察柳烛神色,倒是意想不到的淡定。
只是在在说到他死去之后,他试图复活齐历去做实验体的时候,神色不免哀伤。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烛为了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希望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
“事情就是这样。”
说完,齐历不知道心情是如释重负还是更为沉重了。
他看着柳烛,原本还有点自己说的事情太过荒谬的担心,对上柳烛那双微红眼睛,却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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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学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完全不怀疑我吗?”齐历忍不住问道。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柳烛多年不见突然找到他说起末世来临的一段故事,他恐怕会畏手畏脚,多方验证才会考虑相信对方。
柳烛却没有一点犹豫地接受了事实。
柳烛摇了摇头。
“学长,我永远信你。”
“所以,学长现在打算怎么做?”
柳烛看着他,目光灼灼。
齐历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随后眼神变得分外坚定。
他知道,此后两人将命运与共。
“柳烛,你有多少钱?”他开口道。
其实齐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知道柳烛也和他一样是外地人来C城发展。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家境,但对年轻人来说,提起钱来多少还是敏感的。
“我有十万,可以全部给你。”柳烛的眼睛没有眨一下。
齐历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当天他们就决定柳烛彻底搬到齐历家里来住,省一份租金。
去到柳烛租的房子的时候,他才知道柳烛怎么攒下的十万块钱。
柳烛住在一个地下室里,而且还是走廊上临时隔出来的一个铁皮房。
这个季节,屋子里面冷得和在室外没有区别。
齐历抿唇,忍住询问那句,你就住这里的疑问。
柳烛观察到他的表情,有些窘迫。
“学长在外面等一等,我进去收拾好东西就立马出来。”
齐历默默地跟进去,里面既没有厕所,也没有厨房,就一张单人行军床。
柳烛感受他的身影,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学长,我很快的。”
“不着急。”
齐历没有再乱看,一边帮他收拾东西,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打听,
“你每个月租金多少?”
柳烛顿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五百,押一付三。”
齐历瞬间觉得口袋里那张银行卡沉重起来。
“你太节俭了……”
齐历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
这些年柳烛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柳烛只是笑着摇摇头。
他默默享受着齐历的目光,心里一点都没有觉得苦涩,甜蜜已经将他覆盖。
在齐历没有回头看他的时候,他一直在人群中寻觅,然后注视着齐历。
就像现在这样。
……
晚上,齐历有些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看向脚边堆满的东西,外面也堆得几乎没落脚的地方。
简单来说,他目前的状况就是,对自己的期望太高也太多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他死不足惜,但是柳烛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愿意把命托付到他身上。
他不能辜负对方。
“怎么了?”
柳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也一直没能入睡,他时刻关注着齐历的状态。
感受到齐历身上的不安,他忍不住伸出手把手搭到他肩上。
齐历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可是他不想要柳烛也有负担。
“告诉我吧,不要一个人闷着。”
那语气十分恳切。
他的心微微一动。
“柳烛,我是在想,我们该怎么办,”
“学长,你就大胆去做好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且不是说,我也会成为强大的异能者吗?”
“前世学长没有我的保护也活了三年,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学长受伤的。”
其实柳烛想说的是,只要能和齐历在一起,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忍住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样说齐历的压力反而会更大。
不能再给对方增加负担了。
齐历沉默了。
他想到了前世,柳烛脸上那道从眉毛一直到眼尾的伤疤。
心里微微发紧。
黑暗里,两人谁也看不见谁,却很安心。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
电光石火之间,齐历脑海里浮现一个主意,他的眼睛亮起来,迫不及待地起身对柳烛说:
“你愿不愿意和我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