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光落在树梢，山中的蝉鸣不知在何时没了动静，周围静悄悄的一片。
一阵冷风吹过，赶路的两兄妹齐齐打了个寒颤。
妹妹世花听到树梢沙沙的响声，攥紧了哥哥的手，“世花还能坚持，哥哥，我们快回去吧。”
“好、好的。”哥哥似乎也感到了某种危险，咽了咽口水，连忙答应下来。
而就在这时，仿佛要验证他们内心的不安，他们附近的草丛传来剧烈的沙沙声，这个动静，绝对不可能是风吹出来的。
“哥哥……”世花直接抱住了哥哥的胳膊。
哥哥面露惊恐地带着妹妹后退了一步。
“没、没……”
那草丛抖动得越发剧烈，就在妹妹吓得要哭出声，哥哥把柴火攥到手里，准备和野兽殊死搏斗时，草丛中钻出来一个……人……
“诶诶诶诶，不要打、不要打！”钻出来的人连忙挡住脸，不住求饶。
“诶——”下意识朝着来人面门猛砸过去的两兄妹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会被他们揍得满脸是包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制服，头上顶着碎叶，脸上又是灰又是青肿，看上去极为狼狈，更重要的是，即便被他们揍了一顿，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哭丧着脸申诉。
“我真不是坏人。”
兄妹俩面面相觑，来的人似乎真不是坏人。
“……对不起，因为这座山上晚上经常有人失踪，我们以为遇到坏人了。”
“对不起，都是我跟着哥哥，才让哥哥拖到这么晚才下山，大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挺直腰板，按住了腰间的刀，“我是村田，正是听闻这里的事情，才来到山上的猎鬼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弱了几分，“就是不小心在山上迷路了，呵呵呵……总而言之，能拜托你们带我下山吗？”
“没问题。”两兄妹放下心来。
“村田哥哥，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有哦，所以晚上你们绝对不能出来。”
三人的交谈声渐渐走远，茂密的丛林中，言衍叹息着从已经被吸成鬼干的鬼身体中钻出来。
陌生鬼原本都准备对两兄妹出手了，却没想到中间窜出一个鬼杀队的队员。
鬼与鬼杀队缠斗数年，就算是没有遇见过鬼杀队的队员，大多数鬼也对其早有所闻。
看到鬼杀队的队员出现的瞬间，陌生鬼谨慎地选择了再次观望，可是见那个队员手腕无力，脚步虚浮，呼吸粗重，一看就是个菜鸟。
被心中的饥饿促使，陌生鬼还是决心走上前，将他看中的美味小点心们吞吃入腹。
看到鬼杀队出现，言衍本来想借助鬼杀队的手杀死陌生鬼，可是他也同样看出来了，那个鬼杀队队员实力根本不行。
为了不让三个人类成为鬼的手下亡魂，他也只能提前出手，将陌生鬼身体内的能量全都吸走，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陌生鬼变成灰烬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言衍抬起头，在树林的缝隙中，看到一飞而过的乌鸦。
言衍若有所思。
他保存力量，尝试不再回复人形，而是变成乌鸦的形状。
瞬间，挤压的感觉再次传来，他的双腿变成鸟类的爪子，双手变成翅膀，毛孔中长出羽翅，甚至视线也发生了改变……
这种感觉很怪异，怪异到他身为一只鸟，差点被摔死了。
但是当他张开翅膀，却也真的借助空气，歪歪扭扭地飞起来了。
真不错。
言衍歪歪扭扭地飞起来，飞过树干、飞过茂密的树冠，苍穹与碧绿的山脉映入他的眼中。
他眺望着远方的灯火通明的城市，轻轻朝着东京浅草府的方向飞去。
言衍无法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看着无辜的人死在面前，但他也不会莽撞出手。
在鬼杀队的队员出现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特殊关注的鬼发生了状况。
那个被他特殊关注的鬼，不是别人，正是炭治郎通过试炼后，解决的第一个拥有血鬼术的鬼——那位专吃美貌少女，喜欢磨牙的分身鬼。
在跟随陌生鬼召唤进无限城中时，他便疑惑，此时正值大正年间，剧情到底到哪一步了。
所以在观察几位上弦没死后，他就又特地关注了下弦们，发现梦魇和凯都还活着后，他又按照炭治郎的杀鬼路线，继续倒推。
这一找，他便找到了炭治郎通过试炼后杀死的鬼——分身鬼。
他大致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线。
为了进一步掌控具体的时间，他特意加强那些鬼手中手机与他的联系。
他本以为他的这一手安排，要等一些时日才能有结果，却没想到，分身鬼刚从无限城出来，前去觅食就碰到了炭治郎。
在陌生鬼准备对山路上的三人出手时，炭治郎也正好一道砍掉了分身鬼的半个胳膊。
言衍一边用鸟类的身体继续飞翔，一边分出一半的意识，去观察炭治郎那边的情况。
日出前的小巷内，炭治郎在妹妹的帮助下，终于艰难地结束了战斗，打败了分身鬼。
他想要从分身鬼的口中得出鬼舞辻无惨的消息，可是光听见这个名字，分身鬼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最后没有办法，炭治郎只能杀死这个鬼。
随着鬼的脑袋被砍下来，鬼化为灰烬，彻底消散在小巷内。
炭治郎收回剑，本想转身离开，鼻子松动，却闻到了与地上鬼完全不同的香味。
那种味道有点像是他在自己家中闻到的，类似于鬼舞辻无惨的味道，但是却有着微妙的不同，好似是两种味道掺和到一起。
他不由走上前，在月光下，他看到了模样怪异的血鬼术产物。
这是什么？
他心中带着疑惑，走上前捡了起来。
这个血鬼术产物赫然就是言衍的手机，在炭治郎彻底杀死分身鬼之前，他提前通过手机，将鬼身体内的大部分力量吸走了。
得到能量的滋养，言衍感受到自己对这个手机的控制权更加强烈了。
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直接操控手机变形，变成飞鸟从炭治郎面前脱身。
但是言衍想了一下，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佯装死物，等待炭治郎将他拾起来。
随着炭治郎的靠近，他也真正看到了鬼灭的主角。
朴实的乡村少年，端正的五官，不是俊美到扎眼的类型，可是那一双眼睛又柔又亮，却如水般，看似温柔得谁都可以斩断，但是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坚韧与力量感。
言衍对炭治郎很有好感。
他虽然成为鬼了，但是却从未想过为了自己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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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帮助屑老板逃脱最后的死亡。
与之相反，他只想让屑老板快点完蛋。
所以他想送炭治郎一个手机。
屑老板不知道，手机还有地图功能，他现在通过手机掌控了所有鬼的位置。
只要他给炭治郎共享那些鬼的位置，定能让炭治郎的杀鬼事业事半功倍。
当然，唯一的问题是无惨夺走了他一半的能力，如果无惨想，也能通过手机察觉到炭治郎的位置与情况。
言衍看向炭治郎，他无法暴露，只能把这个决定交给了炭治郎自己。
你会如何选择？
炭治郎拾起了手机，如果不是闻到这个手机身上有属于鬼的气味，他都以为这是制造精良的玩具了。
手机随着他拾起开始亮起屏幕。
黑色的屏幕一下变成白底的了，白底上面是一双妖异鲜红的眼睛，里面还有奇异的花纹，不断地旋转，仿佛要给人转晕。
炭治郎脑袋宕机了一瞬间。
这个小屏幕里面怎么会有眼睛！
鬼！
鬼藏在里面？
不得不说，炭治郎真相了，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想要砍了手机，可是很快，他停住了手，因为这双妖异鲜红的眼睛正在缓缓淌泪。
他在哭吗？
更重要的是，即便有着鬼的味道，他并没有在手机上闻到恶意，反而是平和的，善意的。
更没有闻到吃人的味道。
于是多观察两秒，他发现这似乎是个循环，眼睛花纹旋转，然后流泪。
这似乎不是鬼？
如果是鬼的话，它应该会随着鬼的死亡而消散。
如若不是鬼，他又闻到了淡淡的属于鬼的气味。
难道这是个弱小的鬼，从未吃过人，一只缩小体型生活？
不得不说，炭治郎又在某个地方真相了。
善良的炭治郎没有办法杀死什么恶事都没有做过的鬼，只能大声地对手机说话。
“你是鬼吧，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知道你没有吃过人，你知道鬼如何能重新变回人类吗？”
“喂，你好！”
“打扰一下！”
……
炭治郎举起手机，声音一声比一声大，震得言衍耳朵都嗡嗡的。
言衍：“……”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真是出乎意料的单纯又敏锐了，比任何聪明人都快速地察觉到了手机的真相。
可是他没有办法出声。
他的存在还不能被无惨知道。
炭治郎迟迟得不到回应，没有办法，他只有将手机塞到怀里，天快亮了，只能等明天晚上再问他了。
祢豆子见炭治郎将那么危险的东西塞进怀里，连忙攥住了炭治郎的手腕。
炭治郎温柔地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
“没事的，他是个好孩子。”
被叫好孩子的言衍浑身抖了抖，受不了收回意识。
好吧，事情出乎他的意料，炭治郎出于善良留下了手机，却没有发现手机中的秘密。
言衍在高空展翅飞翔，鹰隼似的目光牢牢锁定远处的目的地。
但是没关系，他马上就会让炭治郎意识到手机的价值。
因为早在确定现在的时间线后，他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