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第十七天
二十一
第十七天早上，阳光依然毒辣。
但车里很凉快。
符奕和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小禾已经坐在中间区的沙发上了，正抱着一个宝箱发呆。
“早。”他说，“今天吃什么？”
“烤肉。”王小禾理所当然地说，“昨天说好的。”
符奕和点点头，正准备去洗漱，AI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方五百米处检测到站点：怪物商店】
“又是那家店？”符奕和愣了愣，“最近去得有点勤。”
王小禾眨眨眼：“去看看？”
“走。”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他们又去怪物商店了。】
【系统：这是第几次了？系统已经记不清了。】
【系统：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系统：这次不是他们运气好碰到的，是系统强制安排的。】
【系统：因为系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系统：一件能让其他系统也体验一下“被不合理运气支配的痛苦”的事。】
【系统：系统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
救护车停在熟悉的商店门口。
两个人推门进去，梅花鹿店主正在柜台后面，看见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来了。”她说，“这次不是你们运气好碰到的，是系统强制安排的。”
符奕和愣了一下：“强制？”
“嗯。”梅花鹿店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台面上，“系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那是一张淡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复杂的纹路，中间写着几个字：
【每周副本参与卡】
【说明：】
【- 持有此卡，可每周下一次副本】
【- 卡片可丢弃，不可转赠他人】
【- 每月月初的集体副本期间不可使用】
【- 副本内容不可自选】
【- 售价：1求生币】
王小禾拿起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副本？”她问，“什么副本？”
梅花鹿店主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简单来说，就是系统看不惯你们俩天天搁这儿折腾。”她说，“因为副本是不同的系统管理的，所以系统决定——让其他系统也跟你们一起，共同体验一下，什么叫‘被不合理的运气篡改数值的痛苦’。”
符奕和：“……”
王小禾眨了眨眼：“所以我们要去别的系统那里玩？”
“对。”梅花鹿店主点点头，“每周一次，强制参与——当然，你们可以把卡片丢掉，那就永远不用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觉得你们不会丢。”
“为什么？”符奕和问。
“因为一求生币。”梅花鹿店主看着他，“你们缺这一块钱吗？”
符奕和沉默了。
他们确实不缺。
系统空间里现在有四五十万求生币，一块钱算什么？
“而且。”梅花鹿店主继续说，“副本有奖励。虽然可能会被你们的运气搞得乱七八糟，但奖励肯定是有的。”
王小禾眼睛亮了。
“有奖励？”
“有。”
“那我们去！”
符奕和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他们买了。】
【系统：一块钱，买了那张卡。】
【系统：系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系统：一方面，系统终于可以让其他系统也体验一下“被不合理运气支配”的痛苦了——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系统不是一个人在受苦！】
【系统：另一方面，系统有点担心其他系统会被他们玩坏。】
【系统：毕竟以女主的运气，进副本之后会发生什么，系统都不敢想。】
【系统：……】
【系统：算了，不想了。】
【系统：反正倒霉的不是系统一个人了。】
【系统：系统甚至有点想笑。】
【系统：嘿嘿。】
---
买完副本卡，王小禾没急着走。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厨具区。
“烧烤架！”她指着货架上那个银光闪闪的东西，“符奕和，你要的烧烤！”
符奕和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挺大的烧烤架，有烤网、烤盘、炭盒、温度计，还有配套的签子、夹子、刷子什么的。
【物品：智能烧烤架】
【说明：自动控温，自动翻面（可选），可连接车载电源。附赠全套烧烤工具。】
“买！”王小禾毫不犹豫。
【支付150求生币。剩余求生币：448,150】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他们买了烧烤架。】
【系统：在六十五度的高温天，买了烧烤架。】
【系统：外面热得要死，他们在车里吹着空调，准备吃烧烤。】
【系统：这画面……】
【系统：系统已经习惯了。】
【系统：真的习惯了。】
---
从怪物商店出来，继续上路。
开了不到半小时，AI又提示了。
【前方检测到站点：百货商店】
“又是商店？”符奕和愣了愣，“今天商店日？”
“去看看！”王小禾兴致勃勃。
百货商店里什么都有。
他们直奔食品区。
牛肉、羊肉、猪肉、鸡肉——各来两盒。
腌肉料、烧烤酱、孜然粉、辣椒粉——各来一套。
生菜、洋葱、大蒜、蘑菇——配菜不能少。
馒头片、玉米、红薯——烤着吃也好吃。
饮料——可乐、果汁、矿泉水，各来一箱。
“够了够了。”符奕和看着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东西，“再多就吃不完了。”
王小禾又拿了两包棉花糖。
“烤棉花糖！”她说，“我听说过，很好吃！”
符奕和想了想，没反对。
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不到200求生币。
便宜。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他们买齐了烧烤材料。】
【系统：牛肉羊肉猪肉鸡肉，腌料酱料调料，配菜饮料棉花糖。】
【系统：应有尽有。】
【系统：符奕和昨天说想吃烧烤，今天就实现了。】
【系统：这就是有女主在身边的生活吗？】
【系统：想吃什么有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系统：系统有点羡慕。】
【系统：……】
【系统：系统没有实体，不能吃东西。】
【系统：算了。】
---
回到车上，王小禾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
烧烤架放在第三层中间区——那里空间最大，通风也好（虽然不需要通风，有空调）。
她把炭盒拿出来，正准备放炭——
“等等。”符奕和拦住她，“你不会要在车里烧炭吧？”
王小禾愣了一下。
“对哦，会有一氧化碳。”
【不用担心。】AI的声音响起，【车载通风系统可以处理。而且这个烧烤架是电动的，不需要炭。】
“电动？”王小禾看了看说明书，“真的！可以接车载电源！”
她把插头插上，烧烤架开始预热。
各种食材摆上桌，调料一字排开。
玄玄从衣架上飞下来，落在茶几边缘，眼睛发亮。
“烧烤？！”
“对。”王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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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吃吗？”
“吃！”这次它毫不犹豫。
灯灯从海里飘出来。
【我也可以喝汤吗？】
“可以，给你煮点清汤。”
AI的光球飘过来。
“我也想吃幻觉。”
“行，让灯灯帮你。”
一切准备就绪。
符奕和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怎么了？”王小禾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日子真好。”
王小禾眨眨眼，也笑了。
“那当然。”她拿起一串牛肉，“开吃！”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他们在吃烧烤。】
【系统：外面六十五度，车里空调十八度，他们在吃烧烤。】
【系统：乌鸦在吃肉，水母在喝汤，AI在吃幻觉，两个人类在烤。】
【系统：画面很和谐。】
【系统：系统很心酸。】
【系统：系统也想吃烧烤。】
【系统：但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系统：……】
【系统：算了，系统已经习惯了。】
【系统：至少今天完成了任务——把副本卡给他们了。】
【系统：下周开始，其他系统也要体验这份“快乐”了。】
【系统：系统甚至有点期待。】
【系统：嘿嘿。】
---
一顿烧烤吃了两个多小时。
玄玄又吃撑了，趴在衣架上动不了。
“我不行了……”它虚弱地说，“真的不行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符奕和说。
“因为每次都这么好吃……”玄玄闭上眼睛，“让我睡一会儿……”
灯灯在海里飘着，触手轻轻晃动。
【好饱……】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原来烧烤的汤这么好喝……】
AI的光球在旁边冒着小花。
“那个烤棉花糖的幻觉真棒。”它说，“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甜甜的。”
王小禾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吃太多了。”
“你才知道？”符奕和也靠在沙发上，“最后那几串棉花糖是你烤的吧？”
“好吃嘛……”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系统监控画面，深夜。
【系统：第十七天结束了。】
【系统：他们买了副本卡，买了烧烤架，买了烧烤材料，吃了一顿烧烤。】
【系统：符奕和想吃烧烤的愿望，完美实现。】
【系统：……】
【系统：系统今天想说的不多。】
【系统：只想提醒一下其他系统——】
【系统：你们准备好了吗？】
【系统：下周开始，这两个小祖宗就要去你们那边了。】
【系统：希望你们的数据不会崩得太厉害。】
【系统：反正系统已经崩习惯了。】
【系统：……】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和两个小宠物，和一个AI。】
【系统：祝你们下周副本愉快。】
【系统：虽然你们根本不需要我的祝福。】
监控画面里，第三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空调轻轻运转，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烧烤架已经收好，下次再用。
玄玄蹲在衣架上，缩成一团黑色的球。
灯灯沉在海里，触手轻轻飘动。
AI的光球安静地飘着。
王小禾躺在贝壳床上，已经睡着了。
符奕和躺在树干床上，看着天花板。
下周要去副本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副本。
但有小禾在，应该没问题。
他闭上眼睛。
窗外，怪物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
三米安全区内，一切安宁。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