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第十一天
十五
第十一天早上，阳光明媚。
符奕和睁开眼睛，发现王小禾已经坐在中间区的沙发上了。
她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的两颗宠物蛋，表情有点恍惚。
“早。”符奕和坐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王小禾打了个哈欠。
符奕和看着她那副困兮兮的样子，眯起眼睛：“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王小禾沉默了一秒。
“我昨晚……出来看星星。”
“看星星？”
“嗯。”王小禾点点头，“半夜醒了一次，睡不着，就出来坐了一会儿。外面的星星特别亮。”
符奕和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夜看星星，然后白天困成这样——这很王小禾。
“那今天还开箱子吗？”
“开。”王小禾又打了个哈欠，“开着开着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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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新的一天，新的……】
【系统：等等，女主昨晚没睡好？半夜看星星？】
【系统：这很符合她的人设——想做就做，不管时间。】
【系统：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系统：大概？】
---
事实证明，系统错了。
今天的大事，不是一件，是一串。
第一个站点出现在上午九点。
【前方检测到站点：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符奕和看向窗外。
那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霓虹灯招牌，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商品——衣服、玩具、日用品、零食……
“去看看？”王小禾眼睛亮了。
两个人下车，走进商店。
商店里很安静，货架上东西齐全，但一个其他玩家都没有——孤岛模式的好处，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们。
王小禾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新牙刷（旧的该换了）、牙膏、洗发水（虽然之前开出来过，但多囤点没错）、几本图画书（用来打发时间）、一盒彩笔（想画画）、一个本子（可以写日记）……
总共花了不到200求生币。
“便宜。”她满意地收起东西。
符奕和什么都没买——他没什么想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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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站点出现在上午十点半。
【前方检测到站点：电影院】
“又是电影院？”符奕和愣了愣，“上次不是去过吗？”
【提示：该电影院与上次不是同一家。公路上的站点会重复出现，但每次的内容可能不同。】
“那去看看？”
两个人进去看了一眼。
今天放的是一部动画片，讲一群小动物在森林里冒险的故事。票价还是50求生币一个人。
“看吗？”符奕和问。
“看！”王小禾毫不犹豫地买了票。
电影两个小时，正好让他们休息一下。
出来的时候，王小禾精神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困，但比早上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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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站点出现在中午十二点。
【前方检测到站点：自助餐厅】
“自助餐厅！”王小禾的眼睛彻底亮了，“免费的？”
【提示：需要付费。每位100求生币，可无限畅吃。】
“那也便宜！”王小禾拉着符奕和就往里冲。
自助餐厅很大，菜品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
中餐、西餐、甜品、水果、饮料……应有尽有。
两个人端着盘子，从头吃到尾，又从尾吃到头。
符奕和吃了三盘。
王小禾吃了——不知道多少盘，反正她一直在吃，一边吃一边感叹“好好吃”。
最后两个人躺在椅子上，撑得动不了。
“值了。”符奕和摸着肚子，“一百块钱，吃回本了。”
“嗯嗯。”王小禾点头，又拿起一块小蛋糕，“再吃最后一块。”
---
第四个站点出现在下午两点。
【前方检测到站点：游戏厅】
“游戏厅！”王小禾跳起来，“去看看！”
游戏厅里全是各种街机——抓娃娃机、射击游戏、赛车游戏、跳舞机……
“有币吗？”王小禾问前台。
前台是一个机器人，面无表情地说：“100求生币换20个游戏币。”
王小禾换了100块钱的。
然后她开始玩。
抓娃娃机——一次抓到。
射击游戏——全中。
赛车游戏——第一名。
跳舞机——完美评分。
二十个游戏币玩完，她手里多了三个娃娃（抓娃娃机抓的），一张高分记录卡（射击游戏送的），一个奖牌（赛车游戏冠军），还有一堆小奖品。
符奕和全程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玩。
“你怎么不玩？”王小禾问。
“我玩的话，机器可能会坏。”
“……有道理。”
---
第五个站点出现在下午三点半。
【前方检测到站点：怪物商店】
“又是那个梅花鹿的店？”符奕和认出了那熟悉的招牌。
“去看看！”王小禾还记得那个温柔的梅花鹿店主。
两个人推门进去。
梅花鹿店主正在整理货架，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是他们，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是你们呀。”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今天想买什么？”
王小禾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几样小东西：一个会发光的星星灯（挂在海洋区）、一个木制的音乐盒（放中间区）、还有一包零食（路上吃）。
总共花了不到300求生币。
临走的时候，王小禾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果篮——比上次那个还大，水果种类更多——放在柜台上。
“给你的。”
梅花鹿店主看着那个果篮，沉默了一秒。
“……谢谢。”
她这次没拒绝。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让我数一下今天遇到了多少站点——】
【系统：百货商店、电影院、自助餐厅、游戏厅、怪物商店。】
【系统：五个站点，一天之内。】
【系统：这是什么？站点集中日？】
【系统：而且间隔期还遇到了两三个白银宝箱，开出了求生币和其他物资……】
【系统：他们这哪是求生，这是在逛街吧？？？】
【系统：开着车逛街，还有宝箱送钱。】
【系统：半免费逛街？？？】
监控画面里，符奕和正好说出了这句话。
“所以我们这算开着车在逛街？还有宝箱在送钱？半免费逛街？？？”
【系统：……】
【系统：他替系统说出了心声。】
【系统：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系统只想说——你们开心就好。】
---
更离谱的站点，在下午五点出现了。
【前方检测到站点：学校】
【类型：强制参与型站点】
【说明：所有18岁以下的玩家必须进入一次。第一次不可逃避。第二次及之后可选择是否进入。】
符奕和看着那个站点，沉默了。
那是一座学校。
真正的学校。
有教学楼，有操场，有旗杆，还有……
还有上课铃。
“……”符奕和转向车载AI，“我们可以跑吗？”
AI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抱歉：“抱歉呢，不行呢。这个站点所有18岁以下的人都强制必须去一次呢。第二次之后可以跑，但是第一次跑不了哦。”
“……”
王小禾也看着那座学校，表情复杂。
“要上课？”
“好像是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
学校门口站着一个老师——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西方巫师袍、戴着尖顶巫师帽的老师。帽子上还有星星月亮的图案。
“新来的学生？”那个老师看着他们，“进来吧。今天正好有课。”
两个人跟着走进去。
学校里面和普通学校不太一样——教室更大，黑板是触屏的，桌椅悬浮在地面上，窗户外面能看到公路的风景。
“坐那儿。”老师指了指靠窗的两个位置。
两个人坐下。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学生——都是看起来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是其他玩家。但他们看不见符奕和和王小禾——孤岛模式让他们处于不同的空间，虽然在同一间教室里，但互相无法感知。
老师开始上课。
是英语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单词，讲解语法，时不时提问。
符奕和听得认真——他英语本来就不错，这些内容不算难。
王小禾……
王小禾在打瞌睡。
她昨晚半夜看星星，今天一整天又逛了五个站点，吃了自助餐，玩了游戏厅，早就累得不行了。现在坐在温暖的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像催眠曲一样……
她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然后彻底趴在桌子上了。
符奕和看见了，想叫醒她，但老师正好背对着他们。
算了，让她睡吧。
他心想。
二十分钟后。
“王小禾同学。”
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符奕和心里一紧。
王小禾没反应。
“王小禾同学。”老师又叫了一遍，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反应。
老师转过身，看向靠窗的位置，发现了那个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小女孩。
老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走到王小禾旁边，用教鞭轻轻敲了敲桌子。
“同学，上课睡觉可不好哦。”
王小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老师看着她那副困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醒了，那就回答一个问题吧。”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行英文句子，“这句话的语法对吗？如果不对，错在哪里？”
那是一句有点复杂的虚拟语气句子。
符奕和看了一眼，心里在飞快地分析——这句话确实有问题，应该是……
王小禾眯着眼睛，盯着黑板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不对。”
老师挑了挑眉：“哪里不对？”
“时态。”王小禾打了个哈欠，“应该是过去完成时，不是过去时。”
老师愣了一下。
“那应该怎么改？”
王小禾又看了黑板一眼：“把had去掉，不对——把had加上，也不对——反正就是时态错了，改成……改成……”
她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点点。
“改成had been。”
老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了点自己的帽尖。
“同学，坐下吧。”
王小禾坐下了，然后又趴下了。
符奕和看着她，满脸复杂。
她刚才睡着觉被叫起来，迷迷糊糊看了三秒黑板，随便蒙了四个答案——
全对。
全部。
一点没错。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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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运气吗？
老师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符奕和注意到，她的帽尖一直在发光。
可能是某种“这个学生不好惹”的标记？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
【系统：女主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系统：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随便说了几句——】
【系统：全对？？？】
【系统：那个句子是高中难度的虚拟语气，虚拟语气！！！】
【系统：她才九岁！！！九岁！！！就算提前学过英语，也不可能学过虚拟语气！！！】
【系统：而且她当时还在睡觉！！！刚被叫醒！！！眼睛都没睁开！！！】
【系统：她随便蒙了四个答案，全对？？？】
【系统：这是运气还是开挂？？？】
【系统：……】
【系统：那个老师也是NPC，帽尖发光是什么意思？】
【系统：是“这个学生我惹不起”的意思吗？？？】
【系统：系统也想帽尖发光。】
【系统：系统也想表示“这两个小祖宗我惹不起”。】
【系统：QAQ】
---
下课之后，两个人走出学校。
符奕和看着王小禾，欲言又止。
王小禾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刚才那个问题……你真的会？”
“什么问题？”
“英语课那个。老师提问那个。”
王小禾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会呀。”
“那你怎么答对的？”
“蒙的呀。”
符奕和沉默了一秒。
“蒙的？”
“嗯。”王小禾点点头，“我困得要死，眼睛都睁不开，哪知道她在问什么。就随便说了几句，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
“结果对了？”王小禾自己也愣了一下，“运气真好。”
符奕和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运气真好。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运气的侮辱。
这已经不是“好”能形容的了。
这是“无视规则”级别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反正已经习惯了。
---
晚上，两个人回到车上。
今天收获颇丰：五个站点的体验，两三个白银宝箱开出的求生币（加起来大概一万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资。
系统空间里的求生币总数变成了：
【求生币：449,800】
“四十四万了。”符奕和看着那个数字。
“嗯。”王小禾躺在沙发上，已经快睡着了。
“你今天很累？”
“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昨天半夜看星星……今天又逛了一天……好困……”
符奕和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笑了。
“那你睡吧。”
“嗯……”王小禾翻了个身，抱着小狮子，很快就睡着了。
符奕和从海洋区拿来一条毯子——那是之前开出来的，一直放在她床头——轻轻给她盖上。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颗宠物蛋。
淡蓝色的那颗今天花纹更密了，整个蛋壳都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像一幅精致的画。
淡绿色的那颗光点更多了，金色的光点在蛋壳上轻轻闪烁，像星星。
“它们快孵出来了。”AI的光球飘过来，“根据能量波动，大约还需要一天左右。”
“明天？”
“是的。”
符奕和看着那两颗蛋，忽然有点期待。
会孵出什么呢？
---
——系统监控画面，深夜。
【系统：今天真是……站点集中日。】
【系统：五个站点，两三个白银宝箱，一堆小物资，还有一所强制学校。】
【系统：女主上课睡觉被提问，迷迷糊糊蒙了四个答案全对。】
【系统：男主全程清醒，但什么都没发生——对他来说，没发生倒霉事就是好事。】
【系统：……】
【系统：系统今天很累。】
【系统：不是运算累，是心累。】
【系统：每次以为这两个孩子会消停一点的时候，他们总能整出新活。】
【系统：今天没整出新活，但那个英语课的事——】
【系统：系统还是觉得离谱。】
【系统：算了，不想了。】
【系统：明天宠物就要孵化了。】
【系统：系统也很好奇会孵出什么。】
【系统：但系统不敢期待。】
【系统：因为以女主的运气，肯定会孵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系统：系统已经准备好了。】
【系统：……】
【系统：其实没准备好，但系统必须说自己准备好了。】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
【系统：祝你们明天宠物孵化顺利。】
【系统：虽然你们根本不需要我的祝福。】
监控画面里，第三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海洋区的微型海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荧光，偶尔有小小的波浪轻轻涌动。
森林区的树影壁纸上，AI的光球轻轻冒了一朵小花，然后也暗了下去。
两颗宠物蛋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淡蓝色的蛋壳上银纹流转，淡绿色的蛋壳上金光闪烁。
它们在等待明天。
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