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第六天
十
第六天，阳光明媚。
符奕和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煎饼的味道？
他爬下楼梯，发现王小禾正站在二楼的临时厨房区，面前摆着一个便携灶台——等等，灶台不是没买吗？
“你哪来的灶台？”
王小禾回头，手里拿着一个煎锅：“昨天开箱子开出来的呀，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堆东西：几套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几箱食物堆在角落，还有一摞求生币——具体多少她已经懒得数了，反正系统空间里的数字一直在涨。
“今天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有这么多收获？”符奕和揉着眼睛走过来，看了看那堆物资，“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富了？”
“应该是吧。”王小禾把煎饼翻了个面，“要吃吗？”
“你做的？”
“对啊，虽然不会做饭，但这个锅有自动烹饪功能，只要放材料进去就行。”
符奕和凑过去看，锅里确实有一张金黄的煎饼，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那给我来一张。”
---
吃完早饭，两人继续上路。
今天的宝箱格外多。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木质】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青铜】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木质】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白银】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青铜】
……
机械臂几乎没停过。
王小禾负责开箱，符奕和负责把东西分类放好——食物放无尽保鲜柜，衣服放二楼的衣柜，求生币直接收进系统空间。
开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木质宝箱：薯片、饼干、矿泉水、果汁、牛奶、水果、面包、火腿肠……
青铜宝箱：衣服（各种尺码，从童装到成人装都有）、鞋子、毛巾、牙刷、牙膏、洗发水……
白银宝箱：求生币（每次都是几千）、偶尔还有卡片（车辆维护卡、设备升级卡之类的，但没再开出过奇迹级物品）。
“今天好像正常一点了。”符奕和看着那些普通物资，“没有那种离谱的东西。”
“嗯。”王小禾点点头，“可能系统修复bug了？”
【系统监控画面：……你们还知道那是bug啊！不过今天确实没出奇迹，谢天谢地！】
到了中午，AI导航提示前方有一个站点。
【前方五公里处检测到站点：电影院。是否前往？】
“电影院？”两个人对视一眼。
“去看电影！”王小禾立刻决定。
---
电影院是一座独立的小建筑，外观像老式的影院，门口挂着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公路影院”四个字。
推门进去，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其他的玩家——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成年人，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他们看见两个孩子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说什么。
王小禾和符奕和走到售票台前。售票员是一个面无表情的NPC，用机械的声音说：“今日放映：《公路求生指南》。票价：50求生币/人。放映时间：14:00。”
“看吗？”符奕和问。
“看！”王小禾掏出光屏，付了100求生币。
那两个成年玩家也买了票，看来是想等同一场。
电影很无聊——至少对两个孩子来说很无聊。就是讲怎么在公路上生存，怎么对付怪物，怎么开宝箱，怎么升级载具……全都是他们已经知道的东西，而且讲得特别啰嗦。
但好歹是电影，有爆米花（他们在影院门口的小卖部又花了20求生币买了一桶），有可乐（又花了10求生币），有舒服的座椅，还有空调。
“就当休息了。”符奕和靠在椅背上，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王小禾点点头，也学他的样子往后靠。
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他们走出影院，发现那三个成年玩家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笑着问：“小朋友，你们也是玩家？一个人吗？”
“两个人。”符奕和回答，下意识往王小禾身边靠了靠。
“哦哦，两个人啊。”那男人笑了笑，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你们的车呢？”
“那边。”王小禾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
那男人看了一眼，眼神变了变——那辆车太显眼了，三层，白色，有红色十字标志，车顶上还有机械臂和太阳能板。
“好车啊。”他啧啧两声，和另外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走吧。”符奕和拉着王小禾往车那边走。
那三个人没跟上来，但符奕和的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电影院，正常站点，其他玩家出现，正常社交。】
【系统：但是这几个人……看眼神就不对。】
【系统：系统无法干预玩家之间的互动，只能记录。】
【系统：希望这两个孩子别出事……虽然以他们的运气，出事的应该是别人。】
【系统：继续观察。】
---
救护车驶离电影院，继续沿着公路前行。
大约半小时后，AI导航突然提示：
【检测到后方有高速接近的载具。类型：重型卡车。速度：120km/h。请注意避让。】
符奕和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果然有一辆大卡车，正飞快地追上来。
“是那几个人吗？”王小禾也回头。
卡车很快追上了他们，和他们并排行驶。驾驶室里，那个之前搭话的男人摇下车窗，朝他们喊：“喂！小朋友！能给我一瓶水吗？我有点渴！”
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副驾驶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后座隐约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符奕和看着那人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王小禾说：“我感觉他是坏人欸。”
这不是猜测，是直觉。
从小到大，他因为运气太差，见过太多不怀好意的人——有些人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想骗他的东西；有些人看着和善，其实只想利用他的倒霉取乐。他练出了一双能看穿人真面目的眼睛。
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王小禾点点头，也看了一眼那辆卡车，然后说：“可是如果我们不下车，我觉得他的车撞不过我们诶。”
救护车虽然看起来不大，但那毕竟是六七级载具，车身坚固程度不是普通卡车能比的。
“但是车辆会掉耐久。”符奕和皱眉，“而且车要是被划出几道，就不可爱了哇。”
他对这辆车已经有感情了，不想让它受伤。
“那你要看烟花吗？”王小禾突然问。
符奕和一愣：“现在不是看烟花的时候吧……”
王小禾没理他，对着窗外抬起手。
“给我一枝……烟花？”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符奕和看着她，满脸问号：“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啊⊙_⊙”
“没事，你看这不是手里没有烟花吗？”王小禾指了指外面。
符奕和转头看向窗外——
那辆卡车突然失控了。
它猛地向左一偏，然后向右一歪，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直接冲出了公路，撞上路边的巨石——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碎片四溅。
爆炸的冲击波让救护车轻微晃了晃，但车子稳稳地继续前行。
王小禾指着窗外那团火焰，笑眯眯地说：“看烟花啊，不好看吗？”
符奕和盯着那团火，沉默了很久。
“……那是你干的？”
“不知道呀。”王小禾眨眨眼，“我就试了一下，结果没成功。但是它自己炸了。”
“……”
符奕和想起她的运气。
想要烟花，没成功，但卡车爆炸了——这不就是烟花吗？虽然不是她召唤出来的，但效果一模一样。
“你的运气……已经可以心想事成了吗？”
“可能吧。”王小禾想了想，“不过它比较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实现。”
卡车还在燃烧，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救护车继续向前，把那团火远远甩在身后。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
【系统：……】
【系统：让我缓一缓。】
【系统：那辆卡车，重型改装，载重十吨，时速120，突然失控冲出公路撞上巨石——】
【系统：调查原因——】
【系统：轮胎爆胎？不对，检查录像——】
【系统：等等，录像显示，在卡车失控前零点三秒，有……有什么东西？】
【系统：放大——】
【系统：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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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只鸟飞过，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掉下来，正好卡在卡车的转向机构里——】
【系统：那是一只乌鸦，嘴里叼着一根树枝。】
【系统：树枝卡住了方向盘。】
【系统：在时速120的情况下，方向盘卡死——】
【系统：概率？】
【系统：公路上出现乌鸦的概率：正常。乌鸦叼着树枝的概率：正常。树枝掉落卡住方向盘的概率：……】
【系统：这特么没法算！！！】
【系统：这绝对不是自然概率！！！这是被干扰过的概率！！！】
【系统：王小禾，你到底干了什么？？？】
【系统：你只是喊了一句“给我一枝烟花”，什么都没发生——但烟花出现了！！！用这种方式出现了！！！】
【系统：你的运气已经可以扭曲现实了吗？？？】
【系统：那三个人——系统查一下——】
【系统：玩家编号38472、29103、44902，进入游戏第六天，死亡时间：今日16:47，死因：交通事故。】
【系统：……】
【系统：他们是坏人，但系统不该有立场。系统是中立的。系统应该记录一切而不加评判。】
【系统：……】
【系统：但我还是想说，活该。】
【系统：欺负小孩？呵。】
【系统：……】
【系统：等等，我怎么能这样想？我是系统啊！】
【系统：但这两个孩子，确实……】
【系统：算了，不说了。】
【系统：继续观察。】
---
晚上，两个孩子照常睡觉。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睡着的时候，系统的运算核心正在疯狂运转。
【系统：检测到异常事件——玩家38472等三人死亡，死因涉及极端小概率事件。】
【系统：追溯原因——与玩家“符奕和/王小禾”接触后三十分钟内发生。】
【系统：评估风险——该玩家组合的幸运值/霉运值已超出系统预设范围。】
【系统：进一步分析——若该玩家组合持续与其他玩家接触，将导致以下后果：】
【系统：1. 其他玩家遭遇意外事件的概率大幅上升（通常为致命级）】
【系统：2. 游戏内“相对公平”原则彻底失效】
【系统：3. 系统日志将被大量小概率事件刷屏，导致核心过载】
【系统：4. 其他玩家的投诉量将呈指数级增长（虽然他们可能活不到投诉）】
【系统：……】
【系统：综上所述，必须采取干预措施。】
【系统：但系统不能直接伤害玩家，也不能修改玩家的属性。】
【系统：只能从环境层面入手——】
【系统：决定：断绝该玩家组合与其他玩家的正常沟通渠道。】
【系统：具体措施：】
【系统：1. 修改公路网络拓扑，将该玩家的公路设为“孤岛模式”，不再与其他玩家的公路产生交叉。】
【系统：2. 论坛交易区开放后，屏蔽该玩家账号的交易功能（只能看，不能买/卖/交换）。】
【系统：3. 任何试图接近该玩家公路的其他玩家载具，将被随机事件干扰（如爆胎、迷路、突发故障等），无法真正相遇。】
【系统：该措施将于明日0时生效。】
【系统：……】
【系统：这样对大家都好。】
【系统：对其他玩家好，可以避免莫名其妙被鸟砸死或者被树枝卡死。】
【系统：对这两个孩子好，可以避免被坏人盯上——虽然他们根本不怕，但省得麻烦。】
【系统：对系统好，可以避免核心过载。】
【系统：一举三得。】
【系统：就这么定了。】
【系统：……】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
【系统：祝你们在孤岛上过得开心。】
【系统：反正你们也不需要别人。】
监控画面里，二楼的两盏台灯花轻轻亮着，照着两张安静的睡脸。
无尽保鲜柜安静地立在墙角，里面装满了够他们吃很久的食物。
保护娃娃们整整齐齐地排在床头，像一群忠诚的小卫士。
窗外，怪物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但三米安全区内，一切安宁。
——明天，将是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路。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