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第四天
七
第四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那两床棉被——的缝隙照进来，在二楼的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光带。
符奕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看向对面的床。
空的。
他坐起来，四处张望，然后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这个怎么用啊……按这里？还是这里？”
是王小禾的声音。
符奕和爬下楼梯，走到第一层。医疗区里，王小禾正蹲在那个黄金宝箱前面，箱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张银光闪闪的卡片。
“你起这么早？”符奕和揉着眼睛走过去，“开的什么？”
王小禾拿起那张卡片，递给他看。
【物品：医疗设备自行运作系统】
【说明：绑定后，载具内所有医疗设备将自动运行、自动维护、自动补充耗材。无需专业知识即可操作。可进行基础诊断、常规治疗、紧急救护等功能。】
【备注：该物品为奇迹级，仅存在于黄金以上宝箱，出现概率：无法统计】
符奕和看了三遍，抬头：“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小禾眨眨眼，“但好像是让这些机器自己动的？”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复杂的医疗设备——呼吸机、监护仪、除颤器、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它们安静地立在原地，屏幕上闪着待机的光。
符奕和又看了看那张卡片：“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学会怎么用，它们就会自己工作？”
“应该是吧。”
“那试试？”
王小禾点点头，把卡片往最近的监护仪上一贴。
卡片化作一道光，没入机器。
然后——
所有机器同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绿色的波形平稳地划过，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除颤器自动检测电量，还有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医疗系统已启动。当前状态：待机。可随时进行健康检查、疾病诊断、创伤治疗。请问是否需要检测周围人员健康状况？】
“不用不用。”王小禾连忙摆手，“我们很健康。”
【好的。如有需要，请随时指示。】
符奕和看着那些自动运转的机器，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间自动医院？”
“好像是。”
“……这也太方便了吧？”
---
——系统的监控画面前，一串代码疯狂跳动。
【系统：……】
【系统：……】
【系统：这是什么东西啊？！！！】
【系统：医疗设备自行运作系统？？？我当年有在宝箱里放过这种物资吗？？？】
【系统：检索数据库——】
【系统：奇迹级物品，理论上存在于黄金以上宝箱，出现概率……等等，这个概率为什么是“无法统计”？】
【系统：因为我根本没设置过这个物品啊！！！】
【系统：它不在任何掉落列表里！！！它不是我放的！！！】
【系统：还有那个UFO！！！那个UFO也是！！！新手初始三选一里面根本没有UFO这个选项！！！】
【系统：你这到底是幸运还是凭空造物？？？】
【系统：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范围了吧？？？】
监控画面里，王小禾正好抬起头，对着空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我不知道呀？：）”
【系统：……】
【系统：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
【系统：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可以在不学习任何医学知识的情况下，拥有一间全自动医院！！！这意味着其他玩家受伤了只能靠自己包扎、靠低级治疗卡硬扛，而你——你可以随时做全身检查、随时接受专业治疗！！！】
【系统：这不公平！！！说好的相对公平呢？？？】
【系统：虽然你们合并成一个玩家了，但这还是不公平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
监控画面里，符奕和正在研究那些自动运转的机器，王小禾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完全没把系统的崩溃当回事。
【系统：……】
【系统：我下线了。】
【系统：今天不干了。】
【系统：谁爱管谁管。】
【系统：……】
【系统：等等，我为什么要下线？我又没有下班这个概念。】
【系统：算了，假装下线吧。】
【系统：祝你们……祝你们……】
【系统：祝你们别再搞事情了行不行？？？】
监控画面暗了一秒，又亮起来。
【系统：好吧，还是得看着。】
【系统：万一他们又开出什么离谱的东西呢……】
【系统：命苦。】
---
八
第五天。
太阳照常升起，公路照常延伸，AI导航照常播报宝箱位置。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木质】
机械臂伸出，抓回。
王小禾打开。
里面是一堆求生币。
【求生币×500】
“哦。”王小禾把币收进系统空间，“钱。”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青铜】
机械臂伸出，抓回。
王小禾打开。
求生币。
【求生币×1200】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木质】
求生币。
【求生币×300】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白银】
求生币。
【求生币×3000】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青铜】
求生币。
【求生币×800】
【前方检测到宝箱，类型：木质】
求生币。
【求生币×200】
……
一整个上午，开了十几个宝箱，全是求生币。
符奕和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串越来越长的数字，有点懵：“怎么全是钱？”
王小禾也很困惑：“不知道……可能昨天运气用完了？”
“你的运气会用完？”
“应该不会吧？”
“那为什么全是钱？”
“因为……钱也是好东西？”
符奕和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他们继续开车，继续开箱。
下午还是求生币。
晚上还是求生币。
到天黑的时候，系统空间里的求生币数量已经变成了：
【求生币：247,500】
符奕和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二十四万？”
“嗯。”
“七千五？”
“嗯。”
“我们是不是很有钱了？”
“应该是吧。”
两个九岁的孩子，对着那个数字，同时陷入了沉思。
然后符奕和问：“这么多钱能买什么？”
王小禾想了想：“买那个服务区？”
“……服务区能买吗？”
“不知道。”
“那买什么？”
“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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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先留着呗。”符奕和说，“万一以后有用呢。”
“嗯。”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让我看看今天的记录——】
【系统：木质宝箱×7，开出求生币总额：2,100】
【系统：青铜宝箱×5，开出求生币总额：4,800】
【系统：白银宝箱×3，开出求生币总额：8,600】
【系统：累计：15,500？不对，他们总数是247,500，减去之前剩的217……】
【系统：等等，让我重新算——】
【系统：……】
【系统：247,500 - 217 = 247,283】
【系统：247,283？？？】
【系统：今天一天开出二十四万七千？？？】
【系统：平均每个宝箱一万五？？？】
【系统：白银箱正常能开出500-1000，他们开出3000已经是三倍了，青铜箱正常100-300，他们开出800-1200，木箱正常20-100，他们开出200-500……】
【系统：每个都是正常上限的三到五倍？？？】
【系统：……】
【系统：今天终于正常一点了，开出来的东西至少是我认识的。】
【系统：虽然数额有那么亿点点多，但好歹这种东西还是可以理解的……】
【系统：个鬼呀！！！】
【系统：二十四万求生币！！！这才第五天！！！其他玩家还在为几百块钱发愁，你们已经有二十多万了！！！】
【系统：这够买多少个服务区了你们知道吗？？？虽然服务区不能买！！！但理论上够买四十辆新手面包车了！！！】
【系统：或者够加两万升汽油！！！可以绕这个破公路跑几百圈！！！】
【系统：或者够买二十四万包压缩饼干！！！够吃……够吃多少年我都不想算了！！！】
【系统：这叫“正常一点”？？？这叫“可以理解”？？？】
【系统：我的代码真的被污染了吧？？？】
【系统：这两个人的运气到底是什么原理？？？】
【系统：让我查查日志——】
【系统：……】
【系统：查不到。】
【系统：什么都没有。】
【系统：就好像他们的运气已经超出了系统的记录范围。】
【系统：……】
【系统：我放弃了。】
【系统：真的放弃了。】
【系统：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系统：反正这个游戏已经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了。】
【系统：我下线了。】
【系统：这次是真的下线了。】
【系统：……】
【系统：算了，还是得看着。】
【系统：万一他们明天开出个星球呢？】
【系统：以这个趋势，不是没可能啊！！！】
监控画面里，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二楼的两盏台灯花轻轻亮着，无尽保鲜柜安静地立在墙角，里面装着足够他们吃很久很久的食物。
窗外，怪物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但三米安全区内，一切都那么安宁。
——系统叹了口气。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
【系统：虽然你们根本不 care 我。】
【系统：但明天要是再开出什么离谱的东西，我可真要哭了。】
【系统：……】
【系统：好吧，我已经在哭了。】
【系统：QAQ】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