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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九页:离别式

作者:三和小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光倒流的书店》


    三和小渣/著,2026年晋江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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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一:「礼物」


    鹤蓉 VS 商渺 |  高位 |  酸涩(只酸男主)|  破镜重圆


    *


    「长街西侧老墙的腰线处,


    斑斑驳驳地露出里头的青砖,


    砖缝里藏门铃,


    苔藓织出门牌号,


    有缘人来叩。


    斟茶一杯,侧耳倾听,


    杯中水生着倒转的细纹,


    故事它向前翻。 」


    ……


    *


    今天是鹤蓉二十八岁的生日。


    “商先生,扎花让我来吧。”陈管家候在一旁,担忧商渺的那笨拙动作。


    “我来吧,我闲着也是闲着。”


    商渺淡笑:“我就是慢了点。”


    他言谈举止总给人亲切宽和的印象。


    白净面孔,斯文气质,眉入鬓角,眉型修得不锐利,也不过分柔和。


    “商先生,您当心手,别让花上的刺给扎着了。”陈管家把花枝往商渺手边推了推,瞧他够得费劲,“您扎着了,太太啊,可要心疼了。”


    心疼。


    商渺闻言,手中微顿。


    鹤蓉确实会心疼他,清丽五官皱起来,她难得有的情绪起伏,捧着他的手,怪他不爱护身体。


    虽说是怪,可她语气温和淡然。


    静水不知深浅。


    鹤蓉就像一潭静水。


    她会急会忧,会快乐会苦恼,旁人情绪如海潮,那她就是涟漪。


    总是温淡的。


    他的爱经年累月投掷下去,而她是填不满的静水,他无望地望不到底。


    “陈叔。”商渺温声唤。


    他仰头看着陈管家,他讲究礼节,对话时候,尽量直视对方的眼睛,唇不笑亦扬:“麻烦拿来一副手套吧。蓉蓉过生日,我要见血了,不像话。”


    陈管家拿来一副手套,橡胶材质,贴肤款,手套太松活了,妨碍干活。


    可戴手套是项大工程。


    “麻烦你了,陈叔。”


    商渺脖颈发力,原本抵着桌子边沿的胸膛,被这力道扔回了轮椅靠背,他提肩,努力抬起五指蜷缩的手,自嘲:“看来,要花点时间了。”


    抻开他缩在掌心的手指,皮肤病态的白,一双手久废用,手指萎缩了,细细长长,仿佛一折就断。


    陈叔抖抖手套的功夫,没托着这瘫手,消瘦手腕就垂了下来,夸张的九十度角。


    好一番拉拉拽拽,手套终于戴上。


    有层保护,商渺也不怕被花刺扎,或被剌了。


    他耸肩,靠这力道将手臂甩上桌面。


    手肘撑着,脖子向前卯,带动这瘫.废的身子向前倾,再次让胸抵上了桌沿,做支撑,稳他不倒。


    手去拿花枝,说是拿,其实是扒拉,手指没有任何抓握能力,仅靠手腕去控制,他蹭着桌面扒拉到面前,拇指试着插入枝干和桌面之间的空隙。


    反复几次,成功。


    依靠手指的肌张力,勉强“拿”起了花。


    鹤蓉喜欢鹤望兰。


    形如展翅的鹤,花开时,犹如仙鹤翘首远望。


    花语是自由自在。


    商渺手一抖,花枝在即将落入花瓶口之时,潇洒脱离他掌心,掉在桌上。


    他握不住花。


    也握不住她。


    常人来插花,很快搞定,商渺忙活了四十分钟,累湿了额头,气喘吁吁。


    望着成果,他还算满意。


    花,鹤望兰。


    是他送鹤蓉的第一个礼物。


    *


    抬头望一眼挂钟,该拾掇拾掇了,商渺唤来护工,随在他身后。


    他虚虚握着轮椅手柄,倒车,从桌下出来,调整方向,开着电动轮椅向卧室驶去。


    轮椅停靠在床边,护工抬起他伶仃的脚踝,脱下他的拖鞋,他配合,勉力抬起手臂环住护工的脖子,护工的手托着他的臀,将他挪至床上。


    体位变化,商渺久坐的腿,扑簌簌抖起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在体内游走,似电击,又似百虫啃噬。


    他咬紧牙关才抑住痛.呼。


    瘫腿上上下下地踢踏,袜子都掉了一只。


    痉.挛持续了约莫五分钟,他的双腿忽然像被抽干的气球,死沉沉瘪了下去,耷拉在床沿,脚踝软绵绵折起,脚心相对。


    裆.湿了一块,深色湿.渍刺眼地漫延。


    “商先生,我给您换条裤.子。”


    商渺苦涩笑笑:“辛苦你了。”


    每次痉.挛,都酿出这狼狈现场,轻则小.便失.禁,水.漫金山,重则二.便尽失,不堪入目。


    护工脱去商渺的居家裤,扒下饱和纸.尿.裤,给他摆侧位姿势,检查他的皮肤状态。


    闷得有点久,他苍白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红,护工搓热手,不轻不重按摩那泛红处,促进血液循环,帮助皮肤减压。


    等肤色正常了,护工扶着他的肩,将他翻过来,摆平他的四肢,呈现平躺。


    “商先生,我给您排一下余.尿。”


    摁压他的下.腹.部,他一阵激灵,瘫腿不可控地一下子蜷起来,又猛地脱力,重重砸在床上。


    神经受损,他感知异常,护工没使多大的力,可他体感膀.胱压着块巨石,甚至是锥型巨石,锥尖顶着他,势要凿穿了他。


    “呃……”


    商渺一双清眸翻出了软.白,气喘不接。


    喉结频频翻滚,吞下难耐的疼。


    他尿.储.留严重,不排尽余.尿有感染的风险,万一尿.路发炎……


    神思虚浮飘渺,那刻,医院、疼痛、难堪,全不在脑中,他只想到——


    鹤蓉不用陪他住院。


    他不绊住她的脚步,她想飞多远就飞多远,随时动身出发。


    保护身体,照顾好自己。


    ——他送鹤蓉的第二个礼物。


    “给我……插……管吧。”商渺说得断断续续。


    今晚有派对,鹤蓉的生日派对。


    他们邀请了一众好友来参加,别墅后院开阔,架炉烤肉,篝火舞蹈,场地很宽裕。


    商渺不好面子,但在人前堂皇皇失禁也不合适,保险起见,还是插.尿.管吧。


    护工做准备:“好的,商先生。”


    插管结束,商渺视线虚无地躺着喘气,待呼气均匀了,护工扶着他的肩,缓慢将他扶坐起来,清空了膀胱,血压降了,他有些低血压。


    眼前一片黑,脖颈无力地向前耷拉,口不自主地半张开,蓄满了口津,凝成柱状,顺着下巴淌下来。


    护工给他擦擦脸,清理干净。


    “我好了。”商渺虚弱地笑笑,努力直起脖子,“麻烦抱我回轮椅吧。”


    他锁骨以下的肢体废.用,万事需要人来帮助。


    他生性温雅,即便废了,也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尽量减轻护工的工作量。


    商渺鼓劲儿,把双臂甩到身前,鸡爪状的瘫手,躺在隆起的小腹上,腹间软肉抖了抖。


    手垂着,在移动时容易受伤,护工搬运他时,必须把他的胳膊安置好了。


    他不麻烦他们。


    这个他自己来。


    护工一个托着他的腋下,将他抱起,一个抬他的腿,再一个拎起尿.袋,别扯到商渺的敏.感地。


    三人合力抱他回到了高背电动轮椅。


    他的脚掉在踏板外面,护工握着他伶仃脚踝,穿上棉拖鞋,再摆回踏板。


    两只瘫脚不受控地呈内八字。


    骨瘦的膝盖并贴在一起,腿也萎缩了。


    商渺操控轮椅的手柄,驾驶轮椅驶向客厅。


    拐弯处,他速度稍快,身子惯性地晃了晃,两条细瘦的腿齐刷刷歪向一边。


    他毫无知觉,仍专心前行。


    自大学相识,如今已经十年了。


    鹤蓉每年的生日礼物,商渺都钻孔了心思地准备。


    物比三件,思来想去,每年都想给她最好的。


    他今年给她的送礼是一块运动手表,防水防潮,防旱防冷,她哪怕去北极也照用无误,自带移动网络,定位功能极其精准,她迷路也不怕别人找不到她。


    还有一个保温杯,提醒她记得多喝热水。


    手表和水杯。


    是商渺送鹤蓉的第三件礼物。


    他抬着瘫手,精雕细琢插的那束花,求尽善尽美,他自瘫痪后,体力差得很,抬十秒钟,歇十秒钟,还得一只手动,另一手在下面托着。


    眸子探一眼挂钟,他累得直喘,笑了笑。


    她快回来了。


    *


    约莫下午五点,鹤蓉回了家。


    清婉面容染着些初秋的凉气,今日一直在户外,她小巧鼻尖泛微红,低首换拖鞋。


    眼睫垂着,天生长睫,长得有距离感。


    不笑时候,更显得气质温淡。


    “阿渺?”鹤蓉唤,音色也生来清清淡淡。


    电动轮椅的机械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时速不低。


    鹤蓉往前迎了几步,玄关口,商渺的双腿,先从墙那边,转进她的视线。


    而后,清隽的男人全须全尾出现。


    “回来了。”商渺眉眼涓笑意。


    鹤蓉走上前,在他轮椅前蹲下,将他歪斜的双腿摆直摆正,熨平他裤子上的褶皱:“怎么这样坐姿?这样坐久了,容易脊柱侧弯。到时候动手术,多疼。”


    她并非责备,语气是一种不喜不悲的关怀。


    “刚在忙,忘了检查一下。”商渺伸手,抚摸鹤蓉额鬓的碎发,想替她挽于耳后。


    奈何手指蜷在掌心里,他尝试,她的发丝卷进他的指缝,越帮越乱。


    手的功能废用了,触觉仍在,他感觉到她脸颊冰凉,问:“今天在户外工作吗?”


    “嗯。”鹤蓉握住商渺的手,拢在手中,“天渐冷了,流浪猫狗到处都是。有些怕生,有些有敌意,所以我们队的人就从早忙到晚了。”


    鹤蓉是环境研究与动物保护的研究者,近期在收容和安置流浪动物。


    “苦差事,但很行善积德。”商渺温声。


    沉眸望着被爱人握着的手,想回握,他意念控制手指去动,无济于事。


    他默默叹气,不想影响鹤蓉的心情,他一切情绪藏得滴水不漏,面上仍在微笑:“生日快乐,小寿星。”


    鹤蓉淡淡的表情这才露出笑意:“你把我叫小了,小寿星?我都二十八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呢。”


    “总之生日快乐。”商渺尽是温柔。


    或许因为太爱了,才总把她当孩子。


    “阿渺,尿.袋快满了,我给你清一下。”


    鹤蓉推轮椅带着商渺去洗手间,放空尿.袋,淅沥沥水声伴和难闻的骚.腥,她不觉脏,夸他:“今天很棒,有认真喝很多水。”


    “你还说我把你当小孩。”商渺失笑,不过就他这废躯,怕是都比不上孩童三分,鹤蓉拧上尿.袋开关,他催她去洗手,驾驶轮椅跟在她身侧。


    “等会儿套上套子吧。”商渺道。


    他经商,出席正式场合乃家常便饭。


    他外出离不开尿.管,尿.袋明晃晃曝光,于情于面都失礼,鹤蓉便给他买了黑色“遮羞袋”,尿.袋藏进去,尿管她也想了办法,缝制了活扣的黑布条,套在尿.管上。


    尽最大可能保留他的体面。


    鹤蓉关上水龙头:“好。”


    打理妥当,鹤蓉送商渺去客厅休息,她请假一小时提早回来,为把关派对餐食,看看有没有误处。


    她有朋友对乳制品过敏,她叮嘱阿姨专门做道菜给那朋友,不知阿姨忘了没。


    “阿渺,我去厨房看看。”


    鹤蓉轻抚商渺的肩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他近乎像在拍照似的看她的背影。


    *


    生日派对很顺利。


    商渺多请来的是从商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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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蓉搞学术,她有着和她气质相悖的社交能力,她看似淡人,无欲无求,社交范围却广,朋友遍布天下,各行各业都有。


    朋友举香槟邀酒:“来来来,我们大家祝鹤蓉,我们的鹤大美女生日快乐!”


    祝福词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气氛好不热闹。


    “祝福鹤蓉新一岁,工作顺利,心想事成。”看着鹤蓉挨个碰了杯,朋友继续扬声,“也祝,鹤蓉的非洲之行一路顺风,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诶,蓉蓉。”有人说,“随时给商总报平安哈,那地方不比国内安全,你一去大半年,商总肯定担心死你了。”


    “就是。”另一友人打趣,“商总可爱惨蓉蓉了,我们大学同学都知道。商总一天不见蓉蓉,就茶不思饭不想。蓉博士,你要不想看见商总等你回来,他瘦成人肉干,就每天和他视视频,通通话。”


    “让你们见笑了。”商渺仰头望着朋友们。


    所有人都比他高出一大截,但他矜贵气儿不凡。


    考察项目忙碌,他明白鹤蓉没那么多精力可分散。


    顾及了他,她就得省掉自己原本要支配的时间,他不能再成为她的拖累。


    于是商渺说:“那都是大学时期的事了。我又不是植物,只有照阳光才能活。”


    他眉梢恰到好处地扬了扬,刚刚好的玩笑语气。


    众友人欢声笑笑,说行,你们俩好着就行。


    *


    派对九点就结束了,商渺不能久坐。


    瘫痪的肢体长时间受压会产生压疮,皮破,疮烂,他的血液循环很差,小小的破口,耗上一两个月才能愈合。


    别墅有三个洗手间。


    一个鹤蓉用,一个作为待客来公用,最大的那一间,经过无障碍改造供商渺使用。


    门拓宽了,安装了一张洗澡床。


    每次清洗,商渺躺上面,让旁人来帮助他洗澡。


    护工把商渺抬上洗澡床,鹤蓉让他们出去休息,她挽衣袖,血色的唇咬着头绳,长发高高束起,不妨碍她干活。


    她打湿他金松茸一般的发,挤洗发水,在掌心化开,涂上去,轻轻揉搓,给他洗头。


    “累不累?”鹤蓉问。


    “我不累。”商渺的瞳向上方看,她的脸倒着,尖巧下巴愈是精致如雕刻。


    “不累?精气神都没了。”鹤蓉捏捏他耳垂。


    泡沫快要逼近他眼睛,他舍不得闭眼,全神凝她。


    浴室水汽蒸腾缭绕,模糊了他讳莫的眼神。


    她娴熟地抹开那泡沫,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他的眼周。


    “阿渺,眼睛有不适感吗?”


    “我很好。”他沉声。


    鹤蓉笑了笑,笑他莫名其妙答得郑重。


    “蓉蓉,你们定了几号的航班?”商渺问。


    “非洲那边,说28号启动项目,我们队定了18号的机票,提前十天过去,先了解一下当地的状况。”鹤蓉洗得认真,抓一抓商渺的头皮。


    他胳膊举不过头顶,若是头皮发痒了,他只能求助于人。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大多时候,都硬忍着。


    “我不跟他们一块儿出发,我延后几天。”鹤蓉继续说,“我25号走。”


    “为什么?”掀起的眼皮,随之敛下来,遮挡眸底的晦涩,商渺在明知故问。


    为什么?


    为了多陪他几天。


    为了照顾她残废的丈夫,给予多几天的温暖。


    鹤蓉有种近乎神性的慈悲。


    她待人接物,总温暖友善。


    她记得所有朋友的敏源忌口、食物偏好;她乐于助人,不管相熟抑或陌生与否;她的仁爱跨越了物种,她爱动物爱自然,热爱世间一切。


    她深仁厚泽。


    正如此刻,她体恤地讲善意的谎言。


    “我的签证办晚了。”鹤蓉拿起喷头给商渺冲水,一手忙,一手覆盖他眉眼,给他挡水,“我去非洲的护照还没拿到手,晚几天再去。”


    护照在她书房的书架上,手续齐全。


    商渺昨天无意间看到的。


    心口处,经年来填胸的那苦气球,被针戳了个口子,溢出来的气都嗅之苦涩。


    他抿紧微抖的唇瓣,不露悲色,眉目被她遮着,他大胆地皱起,也不担心她看到。


    “护照可以办加急。”他佯装音色松快。


    鹤蓉怔了下,没想到临时想的借口有破法。


    瞳色浅淡的眼转了转:“省钱。加急贵好几倍,不划算。”


    商渺勾唇:“记得带我给你的卡。去那边吃好点,也切记财不外露,务必保护好自己。”


    “唠叨。”鹤蓉搁下喷头,刮了下商渺的鼻梁。


    他应景地笑着,嘴唇不受控地有些抖。


    *


    洗漱完毕,俩人来到卧室就寝。


    护工将商渺抱上床,没急着扶他躺下,鹤蓉道了声这里有我,你们去歇吧。


    她接手商渺,揽他入怀中。


    他今天起得早,此刻体力告罄,腰肢躯干皆软绵绵,无支撑力地靠着她。


    手臂也累极,抬不起来,反向姿势垂在床上,手背贴床单,手心向天,五指缩在一起发着颤,插了花,肌肉累过头,便引发了手指痉.挛。


    “我给你拍拍背再睡。”


    沐浴时,鹤蓉见商渺后背斑驳的压红。


    肩胛骨和尾椎骨乃重灾区,苍白肌肤,衬得那红仿佛触一下就破出血来。


    他埋首在她肩窝:“嗯。”


    鹤蓉只当商渺是倦意限制他吝惜话语。


    可拍了会儿,他半突兀,又半积蓄起了全部勇气那般深思熟虑地说:“蓉蓉。”


    “怎么了?”


    “我们分开吧。”


    商渺死命忍住灼痛的泪,泪变成血,从他紧咬到咬破的唇丝丝渗出。


    不可以再拖累你了。


    你不爱我,不是吗?


    分开。


    ——是他送她的,最隆重的那份生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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