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给他的尾戒。
意味承诺,象征守护爱情。
他居然真的戴了。
——陆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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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衿羽醒来时,接近九点,身边已经没人。
空荡荡的床,她下意识看向另一个枕头,还有凌乱的褶痕,证明昨晚谢嘉屹真在这过夜了。
陆衿羽的心情复杂又奇怪。
有微妙的纠结,更重的是浓浓的懊恼和歉疚。
她起身,洗漱完,换好习惯穿的衬衫长裤,正要开门走出时,听到不远处的书房里传来愠怒低沉的男声:“我只给你们最后一周的时间,没有结果的,都给我走人。”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陆衿羽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她下意识朝书房走去,正巧到书房门口,男人从里起身,大步向外走。
陆衿羽来不及躲,两人撞了个正着。
“......”陆衿羽扫过谢嘉屹满脸已消散的冷戾,见她自发变温柔的模样,莫名的割裂。
她局促地抿了下唇,嗓音有些清冷的哑:“你怎么还在?”
原以为昨晚的话说得够清楚,没想今早起来干的第一件事还是赶他走?
谢嘉屹淡嗤一声,脑海浮现早上颜劭承抱花拿早餐出现的讨好样儿,连仅剩的温柔都消失:“这么巴不得我走?陆衿羽,你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备胎?”
“什么?”陆衿羽大清早的刚睡醒,虽说有起床气,但她完全没吵架的心思。
谢嘉屹说话不好听,她也没必要好脸色。
陆衿羽终于搞清心底那愧疚是对谁的,海月桐。
她皱眉,翻脸说:“谢嘉屹,你最好别挑战我耐心。昨晚你是把话说明白了,但我没同意我们关系的延续。”
陆衿羽晃着手机说:“你不就说我违约吗?那有两种结果,一,我赔你天价违约金。二,我们关系失效。是你要把原合同给我看的,现在,我选第一种。”
“谢嘉屹,我要和你彻底分开。”
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就算过了一夜床伴的温存,谢嘉屹的出现也没挽留下她半分。
不愧是他带出来的,连决绝的脾性都和他如出一辙。
两人四目相对。
陆衿羽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要和他结束关系时,心底泛起的第一感觉不是庆幸、愉快。而是没来由汹涌翻滚的酸胀、难忍。
像有无形的手在用力地挤压她的心脏。
当酸胀变多,渐渐就成了酸涩。
“谢嘉屹,我们结束。”
理智让她仰首挺背和他说出这句话。
果不其然,眼前男人脸色一秒冷下。
谢嘉屹的眸色深邃浓沉,越来越压抑。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避讳的冷冽:“原因。”
“不是你说的吗?陆家能接下你的项目,最后条件才是放我自由身。”陆衿羽深呼吸,强装镇定地说,“既然你能让陆家退步,满足我自由身的愿望,那我想这次换你,你一定也会点头满足我。”
“小叔,我想要自由身。”
她只有求他的时候,会这么认真喊他小叔。
谢嘉屹眸色阴戾到难看,“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衿羽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两人的博弈,永远没有结尾。
尽管陆衿羽都不知道,谢嘉屹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执着?
她性格冷,脾气也不好,从前处事常毛毛躁躁,给他惹过很多不小,麻烦的烂摊子。
如若以前,感情还可以时,谢嘉屹为她解决是心甘情愿的保护。
那现在呢?
她表现得这么决绝,这么毫不回头地伤他,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谢嘉屹最忌讳做的就是低回报效益的生意。
如今的她对他来说,就是低回报的存在。
对视良久,谢嘉屹没接她话,只冷冷淡淡丢下一句:“晚上两家吃饭,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拿着他的西装外套,离开别墅。
他说的两家,是陆家和谢家。
京市虽说各大世家对外表现都交好,但实际关系好的也就那么几家,其他不过表面功夫。
陆家和谢家早年因谢嘉屹的身份,来往密切,算是关系极好的。
今晚是两家一致的家宴,干脆一起吃。
晚上六点,谢嘉屹司机的车准时出现在璃江别墅外。
陆衿羽已经换好了契合今晚的女款柔和长裙。
她再放纵肆意,这种场合还是偏向温和的循规蹈矩,不希望再闹出差池。
陆衿羽拿着包刚走出,纪谚便从驾驶位跑下,到后座给她开门。
“陆小姐,请上车。”
纪谚是多年都跟在谢嘉屹身边的秘书。
他的喜好、习惯、每天的行程,纪谚都了如指掌到安排妥当。
没人比纪谚更对谢嘉屹忠心耿耿。
一如陆衿羽身边的楚凌。
但因为这两天国外有比赛,楚凌被安排出国处理俱乐部的事情,不在身边。
陆衿羽身边的司机又被陆家调走。
好像她今晚只能坐谢嘉屹的车走。
上车之后,陆衿羽一直保持闭目养神的静默状态。
驾驶位的纪谚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目光向后。
也许是目的性太过强,几次陆衿羽睁眼都敏锐察觉。
又一次,他向后看,陆衿羽凉淡说:“纪秘书,有话不如直说。”
“......”纪谚尴尬地轻咳了下,“那个,陆小姐,不知今早,谢总是不是和您闹了什么不愉快?”
陆衿羽抬眸看他。
那抹无声的震慑力简直和谢嘉屹太像。
纪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实话实说:“谢总今天不仅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还在海小姐来找他的时候,直接公事公办,让我接待把她送走。更说接下来和海氏的合作,都会由公司的副总全程跟进,他不再参与和海小姐的任何交流。问他就说是避嫌。”
“所以,”陆衿羽装没听懂纪谚的暗示,油盐不进说,“这和我闹不愉快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谢嘉屹早就没关系了。”
“......”纪谚吓,幸好这会谢嘉屹不在车上,不然又不知道要怎么翻脸无情了。
“其实......”纪谚极有经验地,旁敲侧击说,“前十天,谢总都在连轴转出差、加班,忙到人都累倒了,光发烧就持续了两天。您也知道,谢总平时身体很好,不到极限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那十天,只有秘书组的人在他身边。谢总和海小姐,是回京市两家合作的记者发布会上,才碰的面。”
说来说去,都是陆衿羽能悟到的意思。
放以前,她或许会窃喜;但现在,只觉头疼。
“我知道了。”陆衿羽闭上眼睛,佯装不耐地说。
但实则,她满脑子都在回响纪谚刚刚说的所有话。
车一路到陆家老宅。
两家在一起吃饭向来随和,你来我往都可以,恰好今晚定在陆家。
陆衿羽到时,不远处的陆家庭院内,身型挺拔高大的谢嘉屹正和西装革履、温柔气场的陆司敬低头点烟,谈笑风生。
陆衿羽这边下车,陆司敬那边就捕捉,暗示地朝谢嘉屹笑了下:“人来了。”
谢嘉屹指尖那根刚燃上的烟,直接被摁灭。
他目睹陆衿羽径直朝他们走来。
“哥。”陆衿羽先和陆司敬打了声招呼,随后视线转向明明离自己更近的谢嘉屹,淡声,“小叔。”
谢嘉屹波平无澜地接受她这句淡漠的尊称。
陆司敬颇为意外地挑眉,“你俩今天还挺尊老爱幼。”
陆衿羽只当夸她,但谢嘉屹听到那个“老”字,眉心微跳地冷冷朝陆司敬看了眼,“你妹都知道尊长,怎么没听你喊我一声小叔?”
“?”陆司敬眉心也跳起,“谢嘉屹,我和你同岁。”
“那也得喊。”谢嘉屹也油盐不进。
“......”陆司敬送他一记不如做梦的直白眼神,转身就要带着陆衿羽往里走。
却在擦肩而过时,陆衿羽很清晰地感受到手腕被他指尖轻扣住,一秒、两秒......
而后,轻抚后,像过瘾,他很自然地松开她,径直走在陆司敬身边,先后进屋。
只留下还愣在原地的陆衿羽,拘束地垂了下眸,才往里走。
今晚大哥陆霆西还在国外,回不来,谢芷淇也因有约会缺席。
听说谢、陆两家老太太也因有姐妹团的约会,不参与一起吃饭。
其余人都到齐了。
谢老、陆老坐在最上位。陆老旁侧是二代,也就是陆司敬和陆衿羽的父亲,陆震泓。
谢老身边则是两个和陆震泓同龄,比谢嘉屹都大一轮多的儿子。
按理,谢嘉屹该坐在两位年长哥哥的下位,但他现在是谢家除谢老外,话语权最重的继承人,自然,位置都是紧挨着谢老坐的。
再往后,便是陆司敬、陆衿羽、和两位谢家伯父娶的妻子,和谢家带来的孩子。
孩子有年龄尚小的,还需照顾。
临近陆衿羽坐的小男孩是谢嘉屹的最小侄子,其实和陆衿羽一个辈分,但就是差了接近20岁。
吵吵闹闹就喊陆衿羽姐姐,还要吃她的糖。
妈妈给的糖,孩子都不看一眼。
谢老这时笑说:“小羽出落得漂亮,孩子都喜欢,听说在国外办了个俱乐部,有声有色的?看来未来必定很有成就、发展。”
不等陆衿羽回,陆老勉强笑说:“都是小打小闹的,哪里比得上嘉屹操刀公司项目的水准?小羽还是社会阅历太少,这种嬉闹不算数的。”
陆老就是看不上她的俱乐部。
陆衿羽心知肚明,兴致缺缺地压根就懒得理。
但谢嘉屹这时放下手中的酒杯,淡说:“衿衿现在俱乐部的流水,一年同样可以上亿,很有前景。听说南城颜家就是投资了海外的赛场,这次赚利翻倍,都是衿衿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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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都喊她小羽。
只有他喊她衿衿。
陆司敬低声问她:“你俩的爱称?”
陆衿羽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今晚嫂子怎么没来?”陆衿羽问他,“没嫂子,这饭也吃得不高兴。”
陆司敬淡嗤:“你嫂子能有谢嘉屹管用?”
陆衿羽皱眉,“说什么呢你?”
陆司敬朝谢嘉屹的方向瞥了眼,“你看他手上戴的是什么?”
“什么啊?”刚才室外太黑,陆衿羽都没注意。
这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谢嘉屹的手腕上不仅戴的是她去年特意拉着陆司敬一起去逛街,买下的那块男士喜爱度第一的名贵腕表。
他的左手小拇指上,还戴着她前两年出去旅游,玩闹买回来送他当合约周年礼物的尾戒。
送他时,她说:“男士要戴左手小拇指哦,国际化代表单身、不婚主义,实则西方意味承诺,象征守护爱情。谢嘉屹,你必须给我乖乖戴着。”
她自送他都三年多了。
也没见他怎么戴过,今晚抽什么风呢?
谢嘉屹种种有违寻常的行为都让陆衿羽失防,难忍。
终于,这顿饭煎熬得快吃完。
长辈说还想聊聊天,谢嘉屹和陆司敬都以公司还有事务要处理为由,提前离开。
陆衿羽当然也开溜。
只是,她想坐陆司敬的车走。
还不等她靠近,陆司敬就给她指了个方向,随后立刻升起车窗,命令司机走。
他指的方向,是谢嘉屹那辆启动后迟迟未开的车。
陆衿羽不想和谢嘉屹一起走。
但她还愣在路中,陆司敬的车已经开走,谢嘉屹那辆车朝她很刺眸地闪了两下近光灯。
示意上来。
陆衿羽没动,车干脆开到她门口,由司机下车为她开门,“陆小姐,请。”
没辙,毕竟这里别墅区不仅打不到车,更别说走出去都要二十分钟。
陆衿羽松懈了,坐上车。
回去一路,令她诧异的,谢嘉屹并没和她说任何一句话。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此刻正闭目养神,但透着昏暗的光,陆衿羽的余光明显能感知到他不适在蹙眉的深呼吸动态。
她想起下午纪谚说的:“谢总身体其实还没完全恢复,这两天太累,如果没休息好的话,很可能还会发烧。”
陆衿羽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就这点细节,都像被捕捉到。
谢嘉屹没睁眼,毫无预兆地扣住她手腕,抬起,任她掌心放在他额头,体感温度。
陆衿羽想缩,又被他制住。
“谢嘉屹。”
“很难受,”他嗓音低沉沙哑说,“就放一会儿。”
他也不嫌举着她手酸。
陆衿羽顿了顿,目光移向他的腕表和尾戒,“你平时爱戴的那只手表呢?今晚为什么要戴这两个?”
“我喜欢。”谢嘉屹只淡淡说。
陆衿羽敛眸,没说话。
终于,像感受足够她的温暖,谢嘉屹松开她手,放下说:“不是你和我说,意味承诺,象征守护?”
后面“爱情”两字没说,陆衿羽却听懂了。
她别开脸,不看他。
一路无声陷入别扭,到璃江别墅。
看谢嘉屹的架势,今晚并没有要霸占她床的意思。
陆衿羽这边刚下车,谢嘉屹那边也随她下车,两人刚走到门边,他要送她进去。
他还是很轻地拦住她,没了白天的傲慢气焰,而是在疲倦和身体不适下,变得妥协消沉。
像是这一天的过渡,盛怒、懊恼、痛苦、低头,他已经完全哄好了自己。
他低哑地看着她说:“以后,真不理我了是吗?”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动恻隐之心吧。
他们从前每次吵架,一开始都是嚣张对峙,可最后谁都不低头,总还是他先来找她。
谢嘉屹知道陆衿羽向来吃软不吃硬。
的确,他成功激起了她的懊恼和心软。
可就在陆衿羽转身想和他说什么时。
不远处的路上突然亮起极刺眼的远光灯。
而后极重的摔门声,陆衿羽余光扫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气势汹汹又走姿奇怪地向他们而来。
还不等她反应,满脸是伤的韩珉闻盛怒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这次,韩珉闻的勃然怒意不是针对陆衿羽,而是谢嘉屹。
那个和他称兄道弟,关系看似颇好的兄弟!
那个说会帮他想办法摆脱陆衿羽,却实则先一步睡上可能会成为他女人的“好兄弟”!
韩珉闻手里捏着大堆皱褶谢嘉屹和陆衿羽私下出游的甜蜜照,再目睹此刻,谢嘉屹还变得紧紧十指交扣牵着陆衿羽的手。
关键,照片还是匿名寄给他的。
一看,就知是谁的手笔。
挑衅意味十足。
二话不说,韩珉闻一拳凶狠地砸在谢嘉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