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然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居然真拍拍屁股跟着贺栩走了,边走边狐疑的盯着贺栩的背心,如若眼神有实体,贺栩大概已经被扎成蜂窝煤了。
贺栩却信步闲庭,浑然不觉似的,语调轻飘飘,“去过海边吗?”
“没有。”曲青然硬邦邦的说:“咋了?”
“海边有沙滩,离海域远的地方沙子会被太阳烤的很干。”贺栩说。
“以前学校里有沙坑,就算不去海边我也能摸到沙子谢谢。”曲青然没好气的说。
“那你应该明白干沙握的越紧漏的越快这个道理。”贺栩说。
曲青然默了两秒,眼神里没了鄙视。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站定,压低声音道。
“之前没有不代表也没有。”贺栩转过身,指了指人行道,“站这儿等着。”
说完他原路返回,曲青然杵着马路牙子四下看了看,这是个直角弯,一侧是马路,另一侧是首军大严丝合缝的围墙,又高又厚,顶端还缠绕着电线和铁丝,蔓延千里看不到头。
要么怎么说古代城墙是超绝防御性建筑呢,连匈奴都打不进来,曲青然无奈的仰着头,看着那近在咫尺却死活进不去的办公大楼,面有菜色。
微弱的电流声由远及近,曲青然猛地转身,就看见自己盯了一夜的车终于开了出来!许文奇刚换的新能源轿车提拉斯没有燃油发动机的鼓噪,说加速就加速,想要悄咪咪逃逸简直易如反掌。
曲青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车道通天长,他追不上许文奇,以后也不可能再堵到许文奇,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无力和绝望几乎要把他杀死了,倏然间,他又听见了“嗡嗡”两声,仿若野兽捕猎前爆发出的怒吼。
一辆没有LOGO的SUV闪现对面车道,以强劲的马力加速,顷刻追上提拉斯。
许文奇大概没料到对方逆向行驶就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下意识减速让行,可那SUV半点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车头一甩撞向提拉斯,提拉斯被挤的无处可让,车轮骤翻狠狠地碾上马路牙子!
“吱嘎!”
橡胶轮胎摩擦砖石,尖锐的刹车声让曲青然不得不抬手捂耳朵,他感觉这两辆车相撞已经是必然的结局了,恐怕连人行道上那根电线杆子都不能幸免,他人已经退到围墙墙角恨不能爬上去避难!
但在提拉斯车头触及电线杆的瞬间,紧急制动发动了,与此同时那辆疯魔的SUV竟然在狭小的直角弯内完成了一个小幅度的漂移,车身横了过来,提拉斯的保险杠给了电线杆轻轻一吻,倒也无痕,只是托那辆SUV的福,车身前后左右没半米空间,完全被卡在了原地。
提拉斯的雷达警报嗓子都快叫破了,许文奇摇下车窗,又惊又怒,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末了他顶着青紫青紫的一张脸,狠狠地甩开车门下车,冲着suv怒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曲青然惊魂甫定了两秒钟,倏然间若醍醐灌顶!
“许主任!!!”他伸手一指,撒腿就扑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许文奇原本袖子都捋起来准备去跟SUV的车主干架,却在此刻脊背一僵,转头就想再回车里!
然而为时已晚,曲青然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中了他,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臂道:“许主任!!我有话要问你!!”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许文奇连连后退,惊恐万状,“你再过来我要叫救命了!!救命!!救命!!”
两个人站在马路上拔河,偶有路人路过纷纷侧目,许文奇摸出手机直想报警,忽听“砰”一声,是那SUV车门开了又关,一个大帅比走了下来,长腿一步抵正常人三步,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他们跟前。
“二位冷静。”他修长高大的身躯杵在曲青然和许文奇中间将二人分开,淡定劝道。
“好,我冷静。”曲青然气喘吁吁道。
“我冷静不了!!”许文奇咆哮,指着贺栩说:“你踏马怎么开的车!!!这里最疯的就是你!!怎么有脸让别人冷静!!!”
“不好意思我以前开越野车的。”贺栩愧疚道:“没见过这么多车道而且追羚羊追习惯了。”
许文奇:“......”
贺栩:“不瞒你说我现在其实很冷静,你冷静吗?”
许文奇颤巍巍望向自己被他捏的“咔咔”响的肩关节,“冷静不了一点......”
贺栩:“那你得冷静冷静。”
许文奇:“......”
他莫名其妙变成了瓮中之鳖,托贺栩这明目张胆拉偏架的福,一旁的曲青然倒是落了个轻松,调整了一下情绪认真道:“许主任,我只是想查个分,有那么难吗?我没有跟任何人过不去的意思!”
“我们考试办也只管阅卷算分。”许文奇哭丧着脸道:“你有什么过得去过不去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曲青然还想说话,却听贺栩沉吟道:“许主任,我知道你们考试办也只是下属机构,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可以向上咨询呢。”
许文奇一愣。
“不然你摸黑过河,真闹出什么舆情上头说自己全然不知情,考试办岂不是白给人背锅。”贺栩似笑非笑道。
许文奇浑身一个机灵,脸色渐渐苍白。
像是被戳中了痛点,许文奇眼珠左转右转,经历了几番天人交战,末了望向曲青然。
“你给我留个电话。”他低声说道:“傍晚之前手机保持畅通,等我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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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栩撤回了一辆车,提拉斯得以释放,许文奇连检查保险杠的心思都没有就开车绝尘而去。
曲青然无声目送,听见贺栩道:“走啊,上车。”
“去哪儿?”曲青然说。
“不知道。”贺栩拍了拍车门,“但这波罚款是免不了了,估计还得扣分,我这都是为了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
“我没驾照。”曲青然磕巴了一下,脸颊微红,“钱暂时也......”
他咬了一下嘴唇,感觉再说下去就有推搪回避的嫌疑,倔强道:“但我记在心里,以后会还的。”
“别以后了,先上车。”贺栩说。
曲青然拗不过他,只好上车。
SUV启动,马力十足,带来强烈的推背感,曲青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车一辆一辆被甩,发现跟祁琛相比贺栩简直是个变道狂魔,有空就插,颇具规模的一辆SUV愣是给他开的仿佛车流里的一条剑鱼,非但不笨重还灵活迅猛。
“你胆子真大。”曲青然忍不住说:“不怕被撞吗?”
“不会撞。”贺栩说。
“你好自信啊。”曲青然说。
“我有判断力,当然了,判断力是基于技术水平过关的情况。”贺栩说:“人如果同时具备高超的能力和精确的认知,这个人一定是做大事的。”
“你刚刚为什么跟许文奇说那番话?”曲青然道。
“什么人干什么事,有的答案不该你去找,就让该找的人去找。”
“那你怎么就确定许文奇一定会尽力帮我找?”曲青然道。
“他不是帮你,是帮他自己。”贺栩说:“人在帮自己的时候最努力。”
顿了顿,他道:“其实他今天也算是给了你答案了。”
曲青然微微一怔。
“你的卷面没有问题。”贺栩说:“问题出在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曲青然震声,旋即凝眉思索道:“除了卷面分,那就只剩下面试和体能测试了,面试大家都是走过场啊,难道是体测有什么不过关的?”
“你的身体,我不了解。”贺栩道。
这就又陷入了死胡同,氛围僵住,曲青然倍感泄气,有些颓唐的向后靠,后脑勺抵着座位的头枕,恍惚的注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他身上一直绷着一股劲儿,像尖锐扎人的矛,在此刻却有短暂的松懈疲软,令他看起来不那么张牙舞爪,变得毛茸茸的,甚至有些可怜。
“为什么要帮我?”他喃喃的说,“我之前还骂过你呢。”
贺栩闻言轻挑狭长的眼捎,眸光流转挪移。
他盯住曲青然轮廓流畅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扭过脸道:“吃瓜是人类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