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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鹿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贺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才想起自己“cos三号大学生”的计划。


    抓紧又吸了两口,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箱,转头去车库开车。


    被扎破的轮胎虽然修好了窟窿,但因为没打气,胎压不稳,贺栩就这么一路颠簸着开,中途他被系统报警吵得烦了,索性把音乐开到最大对着耳朵轰,直到一个电话拨进来。


    对面震惊道:“什么鬼动静?”


    “你来得正好。”贺栩说:“帮我找个房子。”


    对面愣怔了两秒,吃惊道:“老贺家在明都富豪榜上排前三,连个住处都不安排这对吗?”


    “这可太对了。”贺栩说。


    他草草描述完贺宅里发生的大事件,对面的吃惊更上一层楼。


    “你弟放火烧家这么大的事儿,在你爸那儿就这么轻轻揭过了?纯昏君呐!”


    “还是钱多。”贺栩说。


    “......那套说辞怎么听都是破绽百出吧?”


    “你还以为我爸真会去现场勘察亲自审问?”贺栩想了想贺潮生当时的反应,“他不会的,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怎么没趁此机会告一状。”对面突发奇想说:“你可以直接去你家老爷子面前告状啊!张罗你回家的事情也有你家老爷子出的一份力,好歹以前是中央区总司令,他说一你爸跟你后妈不敢说二吧,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贺栩无语。


    “我是觉得你太憋屈。”对面不乏义愤填膺的说:“想你在十六区前呼后拥为所欲为,那日子过得多逍遥啊!进城了反倒畏首畏尾,实在不像你的作风,难不成有包袱了?想当个忍气吞声的文化人?”


    “明都毕竟不是六区,靠拳头就能说话。”贺栩说:“而且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叫我回来。”


    “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因为你是老贺家的血脉啊。”对面道:“老一辈很注重血统传承的。”


    “你觉得是出于家人爱?”贺栩说:“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什么的。”


    “不然呢,你家老爷子为了把你调进首军大连自己老辈的功勋章都祭出去了,那是卖了多大的面子啊!要知道只有明都本地人才有参加统考的资格,还得卷生卷死拼综合能力,你家老爷子费这么大劲让你无痛入学,总不能是为了逗你玩儿,多少是有点爷孙爱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贺栩惋惜道。


    “你说什么?”对面没听清。


    “没什么,帮我找房子去吧,有空请你吃饭。”贺栩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便换了副神色。


    “行,晚点发地址给你。”


    电话挂断,贺栩将车开到了江边,横江贯通明都,是明都经济发展的重要命脉,远处有轮渡缓慢行驶,江对岸的灯光带绵延闪烁如星河,遥远而静谧。


    靠在车前盖上,贺栩又摸出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来转去。


    回想起那天,他收到这封家书时,心底除却惊讶,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个人,后来母亲去世,他就独自奔袭在远方。


    母亲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从未因为父亲的缺席有过怨言,也不觉得那是什么“抛弃”。


    恰好六区极少有家庭健全的人,大家都是大哥莫说二哥,所以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生活的轻松自在。


    这二十年来,贺家从未联络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他的下落的。


    当代网络通讯发达,横跨半球的消息也能须臾送达,纸制书信早已不流行,这封信却能跨越千山万水,几经周转,被信差亲自送到他的手中。


    火漆封印,内容是纯手写的,每个字都带有钢笔特有的少许洇开的墨迹,落款是“父贺潮生,祖父贺鸣金”。


    内容很长,大致是说贺家现在在首都地位稳固,家境殷实,生活优渥非常,贺潮生对他颇为思念,想接他回首都共享天伦之乐,弥补幼年的缺失。


    扪心而问,贺家的生活优渥与否他并不关心,但对“天伦之乐”四个字却有一点好奇。


    仅仅是好奇。


    虽然这并非是他答应前往明都的全部理由,可确确实实被这四个字推了一把。


    人心一旦设立预期,免不了要落差,贺栩想,原本可以做到一直心如止水的,要怪就怪贺潮生当时没忍住拍了他一下......


    一大把岁数了,一点都不稳重,既然不打算给父爱,那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啊喂!


    贺栩啊贺栩,还是心智不够坚定啊!


    贺潮生显然不堪托付,不过二十年没有负过责任的男性Alpha一夕之间生出愧疚,概率之低堪比一根成年香蕉爱上苹果,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贺潮生的性格并不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果决,反倒是优柔寡断。


    而且贺潮生似乎并不知晓他会出现在明都。


    这就奇了怪了,恳求他回明都的那封信分明是以贺潮生的口吻写的。


    所以那封信真的是贺潮生写的吗?


    带了点苦味的烟侵入喉咙,贺栩咳嗽了几声,掏出手机,心不在焉的翻了翻朋友圈。


    来明都之后他换了手机卡,新的账号上联络人寥寥无几,这会儿一刷挂在最上面的状态眼熟又不那么眼熟。


    【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去你大爷的,系统繁忙是吧?让我回去等消息是吧?明天我还打![图片][图片]。


    贺栩随手给他改了个备注,又点开配图,发现是一堆通话记录,全是考试办的去电,平均二十分钟一个,一个下午打了二十几个。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贺栩不由得叹服,他看着这条怨气冲天的朋友圈,不知怎么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轻盈的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他唇角上扬,反手给对方点了个赞。


    -


    曲青然下了贺栩的车就没回葛家,他蹲在麦佬当的门面餐厅里,找了个角落里有插座的位置充上电,然后就开始了对考试办的狂轰滥炸。


    “系统繁忙,当前查问人数过多,七十二小时内反馈核验结果。”


    傍晚时分骆一白结束了亲子时光,赶过来与曲青然接头。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居然连转人工的选项都没有!纯机器人吗!”曲青然怒不可遏。


    “我听说现在考试系统全面电子化,就算是纸质答题卡也是扫描成图像上传到AI系统里,系统会识别答题卡上的非答案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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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行消除,对答案进行整理,考官阅卷的时候隔着屏幕看不到考生信息,连字迹都大差不差,所以阅的就只有答案本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骆一白说:“最后批改完也是系统算分,自动推送上传成绩,几乎没有人工能插手的位置,以前阅卷要好几个月,一遍两遍三四遍的复核,现在两三个星期就出结果,本质就是提升了教育公平还有效率。”


    骆父表达父爱的方式就是给儿子花钱,骆一白手里是大包小包,他一贯乐于投喂好兄弟,拆了一包新鲜出炉的蓝莓挞就往曲青然嘴边递:“安森哥见多识广,他怎么说啊?”


    曲青然咽下这一口碳水炸弹,这才想起一直在打电话好久没点开V信了,再点开发现祁琛居然回了他消息。


    【祁琛哥】:“没必要打,白费力气。”


    曲青然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


    “咋了?”


    骆一白看他蔫头耷脑,像只丧家的狸花猫,伸头看了看,略有唏嘘,“怎么说呢,安森哥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首先这种国家性的大考试肯定是经过重重审核,出错的概率很低啦,再者就算出错......如果不是什么大错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不然公信力不就没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没必要打么?”曲青然说。


    骆一白犹豫了一下,道:“打也行,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嘛。”


    曲青然垂目。


    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明亮的瞳眸,他的唇薄薄的,抿紧时像一线刀锋,透着坚毅。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他忽然倾身去掏骆一白的口袋。


    “干嘛?”骆一白道。


    “你身份证和准考证号多少。”曲青然说。


    “我也不记得,不过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呢,你翻翻。”骆一白说。


    曲青然手指翻飞点屏,随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你好,考试办吗?”他目光凝拢:“我叫骆一白,是这次明都统考的考生,身份证号XXX,准考证号XXX,对分数有异议想查分。”


    骆一白:“????”


    骆一白:“青崽你在搞毛——”


    下一刻,他看见曲青然同时按下了免提和录音,将手机微微放平。


    “尊敬的考生,经相关人员核验,您的考试成绩无异常,感谢致电。”


    骆一白:“???”


    骆一白:“卧槽!这么快的吗?”


    骆一白:“这这这!”


    “看来就算是全面电子化也做不到百分百的公平。”曲青然幽幽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骆一白担忧道:“从出分到确认志愿的窗口期一共也就三天,它要真拖个七十二小时,你岂不是连调剂的机会都没有?”


    “傻子才坐在这里干等。”曲青然从桌子上抄起塑料袋,开始往里装东西,“这个面包你吃不吃?不吃给我,牛奶喝吗?不喝也给我。”


    “给你给你都给你,本来就都是买给你的。”骆一白拼命挥手,茫然说:“所以你打算干嘛去?”


    “去考试办蹲点!”曲青然活像一只即将迁徙的俊俏的土拨鼠,将一口袋食物抡到肩膀上,表情肃杀,“我就不信面对面他们还不给我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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