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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林浮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正院正房不如何。


    也不知今晚汤里放了什么,适才柳清玉还好好的,结果出门一见风,整个人便如着了火一般浑身越来越烫,目光也逐渐涣散。


    强撑着回到院中,拽住夏婉娘踏入正房,赶紧回身将房门合上。合上还不够,又上了木栓。


    又觉不安心似的,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放置盆景的高几也挪了过去,死死挡住正门。


    夏婉娘满脸不解,这是作甚?


    柳清玉扫她一眼,只觉血脉喷张愈发难忍,他勉强撇过脸,又将屋内窗户查了一通,见全锁住才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柳清玉靠在墙壁上,垂着头正喘着粗气。白玉般的皮囊染了一层粉。


    夏婉娘踌躇在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这房内怎忽然如此闷热,空气都变得烫人。


    眼瞧着汗珠顺着他的下颚滴落砸到地上,好似直砸到她心上,震得她头皮发麻。


    夏婉娘咬唇转身,去净房去干净的帕子。


    她不知在她转身之际,他忽而抬眸,看向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夏婉娘将帕子浸到冷水中,自己也跟着静了静。


    他们……许久未同过房了。


    他们刚成亲时明明好好的,后来忽然疏远,这些年下来只能算是相敬如宾。


    几年前有一回她心里头实在难受,想跟他更近一些,酒壮怂人胆去他书房寻他。他只攥住了她的手问,看清他是谁了么。


    她当时被问懵,一时没答,等回神便被他毫不留情推开。他转身便走,只留给她一道无情的背影。


    夏婉娘胆小内秀,是被当大家闺秀养大的,脸火辣辣的。她也是要脸面的,再没去寻过他。


    之后他们便分房而居,每月他会来正房睡上几日。各盖各的锦被,同眠之日连彼此的手都不碰。


    冷静片刻,她捞起帕子拧干。


    再出去看到他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她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准备给他擦汗。


    明明入冬,他好似在烈日下暴晒一般,这一会儿衣襟已汗湿。


    清凉的帕子还没碰到他,他猛地攥住夏婉娘的手腕,长眸如火,“我是谁?”


    夏婉娘想到几年前那回,刚要说就见他已垂下眼眸,仿佛旧日重现,令她心生不安,起了退意。刚要将帕子塞给他,柳清玉攥住她手腕的大手不仅又收紧,更是用力将她往前一拉,任她栽到自己怀中,压住了小柳大人。


    他被烧得眉心直跳,却仍高傲自持地微微扬起下颚,“我是谁?”


    夏婉娘不知这人发的什么疯,退无可退,只好呐呐回答,“你是柳清玉。”


    柳清玉闻言眸色微暗。


    “我的夫君。”她又轻声。


    下一瞬她便被猛地抱起,几个大步又停下,扔上柔软的床榻。


    “若怕人听见便小声些”,


    院中响起纷杂的脚步声,他在她耳边含了笑意,“院中有外人进来了。”


    什么小声些?


    什么外人进来了?


    夏婉娘还不懂,便被一个浪头打入水中。


    -


    柳惜月无知无觉,将自己沉浸在昏暗的潮水中。


    再醒来便侧头瞧见外头明朗的日光。


    冬日的光是不同的,夏日的阳光像从天上洒下的火,看一眼都好似烫人。冬日的光却如月华,清清冷冷。她出神看着,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又觉得自己想了许多。


    昨日虽烧得模糊,但还记着祖母给她喂了燕罗丸。


    燕罗丸真乃神药,现在丁点不适都无,甚至觉着自己有力气出去打三头牛。


    可她巴不得自己昏睡过去。


    一醒来,心口就疼,就喘不过气。


    “莫想了。”


    柳惜月拍拍脸蛋,深吸口气振作起床。


    府中不安生,她不能再让母亲担忧。


    洗漱好,在镜前照了照,双目无神,憔悴不堪。她提着精神给自己上了粉又涂上口脂,这才瞧着好些。虽谢澜川不爱她了,她也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父母对他心生怨怼。


    柳惜月一推门,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嬷嬷就探头过来,招呼小丫鬟将一直烘着的白狐斗篷给柳惜月围上。


    嘴里还念叨着,“这刚起了热,万不能再着凉。”


    柳惜月任李嬷嬷摆弄,在低眸看白狐斗篷时倒是起了疑,“这是母亲新给我制的吗?今岁不已制了两件斗篷。”


    李嬷嬷眼神闪烁,连忙低头,可不敢让小姐看出端倪,语焉不详地说,“夫人惦记小姐呢。”


    说到母亲,柳惜月顾不得,左瞧瞧右瞧瞧见周遭无人才问嬷嬷,“昨日……后来如何?”


    她晕得应是时候。


    说到这,李嬷嬷圆圆的脸上遮不住的喜意,附耳低声,“大好啊!昨日大人可是如天兵下凡一般,将夫人拽回正院后怕那几个狐媚子跟过去,直把正房门给栓上了。我晨起探听一番,反正是没进去大人的屋!”


    “大人那般白玉无瑕的人哪是寻常女子可沾染的,只得夫人才行。昨夜夫人好似……”


    李嬷嬷意识到什么,戛然而止,果然退后看见小姐水灵灵的眼正眨巴眨巴。李嬷嬷老脸一红,她跟未出阁的小姐说甚呢这是。


    “那我去瞧瞧母亲。”


    李嬷嬷连忙拦住,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小姐的神情,“小姐莫去,大人和夫人……好似还未起呢。”


    柳惜月:……


    无语凝噎却松口气,她仰头看向大好的晴天,“那备车吧,去谢府。”


    李嬷嬷大惊:“小姐今日刚好,且先养养身子吧!”


    柳惜月摇头。


    他们许久许久之前曾说好,若无事,每日都要见面的。


    去谢府路上,她特地绕路去买了他爱吃的栗子糕。


    鼓起勇气,佯装无事出现在谢府大门时,却没想被门房唤住。


    “柳姑娘,我们公子现在不在府中呢,一大早就出去啦。”


    柳惜月捧着热腾腾的栗子糕,定住半分,恍然喃喃,“他去哪了?”


    门房摇头:“小的不知,公子是骑马走的。”


    柳惜月扭头看向门房,面色惨白:“……你家公子没给我留口信么?”


    门房满脸小心,又是摇头。


    好似生怕被为难。


    可柳惜月哪会为难一个无辜的下人呢,她转身便走。


    李嬷嬷心中急得不成,却面色如常半点不坠柳府脸面,微微加快脚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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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小姐。


    “小姐,上车罢。”


    柳惜月摇头:“嬷嬷,我想走会。”


    李嬷嬷大急:“您想往哪走呢?”


    柳惜月失魂落魄:“我也不知,嬷嬷。我就是心里头闷得慌,你莫担心,我走走就好了……走走就好了。”


    李嬷嬷嗨呀一声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咬上那谢公子一口,咬下肉来!


    她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了然,跳下车将马鞭交给她。李嬷嬷一边赶车一边眼不离地盯着小姐。


    没一会儿车夫便回。


    “晨起有人看见谢公子与人一同往城西去了,似是去了练武场。”


    李嬷嬷这才松口气,忙去将小姐哄上车,带小姐去寻谢公子。


    她是看出来了,小姐现在三魂七魄里有一半挂在谢公子身上,不管如何,且先去寻人再说。


    另一头,城西练武场。


    谢澜川与傅砚各持长枪挥舞。


    谢澜川右臂有伤,以左手握枪,初初生疏后渐入佳境。那长枪如蛟龙出海,寒芒极破天际,有股势不可挡的锐利浩瀚之气!


    傅砚将将接招,连退散步,武靴在地上蹭出一道痕迹。


    傅砚喘着粗气,“澜川,你武艺大涨啊!”


    谢澜川兴致寥寥,好似并未开怀,低眸活动左手,嗯了一声。


    “武举后想去边关从军这事,跟柳姑娘可知晓了?”傅砚问。


    谢澜川瞥他一眼,“嗯。”


    “柳姑娘没生气?”


    谢澜川回想一番,她震惊流泪,应不算生气,便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傅砚忍不住叹气。


    好好的人,怎么就将脑子磕坏了。本来从前话就少,在柳姑娘面前还能好上许多,现在更是几乎不开口。成日不憋得慌?傅砚狐疑打量他。


    “郎中怎么说的,你这可能好?”


    “郎中说应是脑中淤血所致,在喝活血汤药,但是否能好,说不准。”


    “无论能否痊愈,兄弟劝你一句,万万不得草率行事。你与柳姑娘自幼走到今日,情意哪是寻常?你别意气用事,日后后悔可无药。”


    一阵静默。


    谢澜川摇头:“不会后悔。”


    不拖累旁人,怎会后悔?


    傅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正要叹气,忽而听远处一声嘶鸣。


    两人循声望去,竟是一匹受惊疯马正朝这边疾驰!那马上还有一纤弱女郎,正攥着缰绳摇摇欲坠!


    这若从马背上跌下,不死也残!


    两人不约而同脚尖一点朝那边飞身而去。


    近些便见那女郎早已吓得满脸煞白,如雨中残花凌乱不堪。


    “谢澜川!”


    听到有人喊他,他循声望去,见柳惜月不知何时正在惊马斜前方的巷口。


    惊马扭头,那马黑眼中疯狂全无理智,谢澜川绷紧脸好似并未看到柳惜月一般,高举长枪,用力往前一掷。


    嗖。


    长枪破空,直直扎进那疯马前肩与胸部之间。猛然剧痛使惊马疼得跃起,在马上女子将要跌下之际,谢澜川抽出腰间软鞭,卷住女子腰身便将人扯了下来。


    那女子失去平衡,直直冲向谢澜川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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