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井喉结一滚,眼底阴云密布。他俯身,掌心温热,轻轻抚平一郎紧锁的眉峰,声音低却砸地有声:
“睡吧。有我在,泽田那条疯狗,连你鞋带都不敢碰。养好身子,跟我回狼山——这口恶气,我亲手给你讨回来。”
镜头一转,卧龙岗旅馆后院。
李清河枪口轻颤,抬手、扣扳、收势——砰!红心炸裂。
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卧槽!清河你这手是淬过毒的吧?我练半年都未必摸到你脚后跟!说,下步干啥?”
李清河甩了甩手腕,把枪往桌上一磕,抓起毛巾猛擦汗:“刚跑完五公里你就拽我来打靶……哥,你是铁打的?歇两天,我打算跟正委合计,启程回狼山——家,总得回。”
“回狼山?!”李云龙“噌”地弹起来,枪都顾不上放,一把攥住李清河胳膊,“真不等了?一百箱货刚交割完,狄少杰那边刚搭上线,你就不怕他转身变脸?”
李清河直视他,目光如钉:“信我一次——狄少杰不是那种背后捅刀的货。”
李云龙盯他三秒,重重一点头。
天光大亮。
太阳第N次升起来,照旧高悬,刺眼,烫人。
李云龙正鼾声如雷,口水快浸透枕巾,浑然不知李清河行李已捆好,马缰都攥在手里了。
忽然院门“哐当”被撞开——
狄少杰带着风冲进来,额角沁汗,笑得勉强,眼底全是挽留:“清河!真不留?多住几天!我这卧龙岗的山水、茶、酒、姑娘……哪样不比狼山强?”
他往前凑半步,声音软了八分:“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真不理我?”
“哈哈哈,真没事儿!刚才走神了,脑子卡在半道上——不耽搁了,刘玉祥正委急召,八成有硬茬子要啃。李云龙留这儿帮你,我一百个放心!”
“可我真想你留下。”
狄少杰直直盯着李清河,眼神烫得发亮,没半点客套,全是真心实意。
“时间到了,真得走了。再说李云龙?刀子嘴,豆腐心,面冷心热!别看他横眉瞪眼,砍鬼子时眼皮都不颤一下,手起刀落——咔嚓就完事!”
“狄哥,你懂的!我再赔罪,一定亲自登门!”
“行,平安到家。”
“好嘞,你们快回!外头日头毒得能煎蛋,别中暑,也别出岔子。”
“放心!李云龙我罩着,丢不了半根汗毛!”
话音落地,李清河一跃上车,引擎轰鸣,卷着尘烟直奔狼山。等车影彻底吞进山坳,一个守卫才凑上前,压低嗓音问:
“狄哥,那李云龙……留这儿?还是跟咱们撤?”
“给他留封信——醒了自己来天机阁找人。”
“明白!”
狄少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扬蹄便走,连背影都懒得留给身后。
正午的日头烧得地面冒烟,李云龙猛地睁眼,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一骨碌爬起,光脚踩在地上,低头就见门槛下压着一封信——随手捞起来,指尖刚碰到信封,突然僵住,咧嘴干笑:
“哎哟,忘了!大字不识一箩筐……差点光着腚拆信!”
胡乱套好衣服,他拔腿就蹽,拽住路边一位白胡子老汉,语速飞快:“大爷,快给念念!”
老汉慢悠悠展开信纸,眯眼扫两行,笑着清清嗓子:
“云龙啊,我是狄少杰。李清河已先走一步。你睡醒就来天机阁——酒肉管够,我候着。”
“就这?”
“就这。”
李云龙眼一瞪,一把夺过信,撒丫子冲向天机阁。
另一边,牢房里的泽田像滩烂泥瘫在墙角,皮开肉绽,血痂糊了一身。陈先生刚用糖衣炮弹撬开曰军关系网,闪身进来,一眼就红了眼眶。他默默放下点心和水壶,轻轻推过去。泽田原本攥着碎瓷片抵着喉咙,听见陈先生一句:“死最没劲,赢才叫狠。”——手一松,瓷片当啷落地。他抓起点心,大口嚼着,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永井官,您唤我何事?”
“我决定了——泽田,逐出基地。”
一郎脑中“嗡”一声,膝盖一软,“噗通”跪地,仰头看永井。对方眼皮都没抬,笔尖沙沙划过文件,墨迹未干。
“你想说的,我都听过。主意已定。去办。”
“是!属下立刻执行!”
“滚快点——我还得赶回去开会。”
“遵命!”
暮色四合,月光如银泼满院墙。一声凄厉号角撕裂寂静,鬼子兵疯了似的从各处窜出,列队、挺胸、绷脸,齐刷刷钉在操场上。
等了好一阵,一郎才踱出来。他扫视全场,喉结滚动两下,挤出一脸悲怆,声音发颤:
“兄弟们……有件事,我本不想说。但这是永井官的意思——怪不得我啊!”
底下鸦雀无声,只听他干巴巴补一句:“你们……能懂我的难处吗?”
话音未落,前排一个矮个子鬼子冷笑插话:“装什么圣人?不就是甩锅嘛!还演得这么用力,真当我们是傻子?”
“呸!听他废话,不如回去喝碗凉水!”
暗处树影里,陈先生蹲得脚麻,却把每句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嘴角越翘越高,几乎憋不住笑。
转眼间,哄笑声、骂声、跺脚声炸成一片,一郎站在台上,脸色青白,手心全是汗——台下早没人看他,更没人听他。
一道厉喝劈开喧嚣,全场瞬间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永井官冷脸踏入场中,袍角翻飞如刀锋出鞘。
“泽田即刻逐出基地!未经我亲授手令,不得踏入半步!”
话音未落,人群炸开锅。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攥紧拳头,还有人偷偷抹了把汗。
陈先生闻讯,油门踩到底,车轮碾着碎石狂飙上山。
他亲眼看见泽田被像破麻袋一样甩进山沟,浑身是泥、衣衫撕裂。怒火直冲天灵盖——抬手两枪,那两个押人的曰军应声栽倒,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
永井官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走。
众人僵在原地,下巴快掉到地上。
一郎傻站着,脸色青白,活像被人当众扒了皮。
没多久,引擎轰鸣撕裂寂静——泽田真被拖走了,扔进了狼山后沟。
人心当场散了。没人再听一郎号令。
曰军私下咬牙切齿:“泽田官才是主心骨!那小子?呵,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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