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峦镇城池占地看似不大,但真的每一条街跑起来就会发现城里街道巷落十分复杂,有很多没必要的街道设计。
这都是仙尊建城时所规划好的,两百年没有大改过。
驻守骆河先生将城边几处尚未被藤蔓覆盖的高楼定为主要的避难所。他以驻守印信封闭城内后又用九个金丹境界的卫兵压阵,将高楼设置了结界,弄出几片安全区,开始寻找修为不够的人,想要把他们带到可以避难的地方。
城墙不可损毁,但一旦抵达高楼安全区,之后就可以想办法从楼顶飞出城——修士们找机会飞走还是挺容易的。
也避免被这些藤蔓撕咬传染。
祁阳的修为当然不怎么样,但她使用的符箓十分奇特,谁也没见过——星火若荧荧灯虫,却有着触之即爆的特性,哪怕围剿过来的藤蔓密若天网,也会被燎原之火撕扯开。
最奇特的是,祁阳还能召唤一种水露,在日光下灿若繁星,可以把火焰及时控制住,避免它们烧到房屋。她根本不怕被这些怪藤蔓撕咬感染,始终冲在最前面。
许多被藤曼差点捂窒息了的人得她的星火,慌忙从藤笼网里逃出,跟上她带领的大部队。
她的底蕴非同凡响,以至于不敢冒进、害怕感染的卫兵们也只来助她,帮她断后。
骆河也带着另一个队伍在另一个方向救人,恰好也带人赶到,见祁阳带着人过来,心道:“她用火,丹修的确用火,可她又持剑持符,法术新奇,属实是不同凡响……峰主亲传都是做继承人培养的,但她这也太能担事了。”
他想到此处,对卫兵们下令:“你们也听这位姑娘的指挥。”
祁阳见到骆河,当机立断地和他商量:“你救的这些人我负责带去安全区,你本事大,你再去救人!这样快!”
骆河爽快道:“好!等人疏散的差不多了,不会误伤,这些藤曼就好对付了!”
他把卫兵和救下来的人都交给祁阳,而女孩凝神聚气,在瞬间祭出了更多的火虫,将铺天盖地的藤蔓全部震退。
骆河疾速离开,女孩也在一刻钟后率领上百人成功跟着一口气扎入了骆河和卫兵们设置的结界泡。
当然,可能是传染源之一的弘刚被祁阳狠心地留在了高楼结界之外的街道上,只让向明隔着结界在一楼门口盯他。
众人纷纷往高楼层上爬,刚刚松了口气,就透过窗户,见大汗淋漓的女孩以灵力在半空再度绘制符箓,带着十多个卫兵离开了结界,再度冲进了藤网密布、惨叫连绵的民居区域!
站在结界内的向明大惊,喊道:“东家!”
祁阳却不转身,腾飞出去,朗声回应道:“你先带着大家有伤的治伤,我们再去找找人。”
卫兵们看她行动奇快,咬一咬牙,纷纷跟上。
在场的许多修士原本早早飞行躲进结界避祸,准备等着驻守他们解决这事,见她年少而勇,奋力向前,不由得心惊意颤。
有几个过路小峦镇的年轻男女也大为感慨,起了侠义之心,心道:“她一个小娃娃这么做,我们却在这里旁观?要不得!”
他们三五个人纷纷冲出结界,快速追上祁阳一行人,拔剑的拔剑,挥拳的挥拳,起火的起火。
祁阳没空行礼答谢,只一剑切断了前方的“天萝地网”,将一个被困窒息的老人从藤蔓里拽出,谢道:“各位小心,多谢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姑娘小小年纪,令人佩服!”
“危难关头,我等随姑娘来就是!”
得救的老人被女孩背在背上,很快又交给了准备护送人回安全区的卫兵。
一行人勇往直前,竟没一个被这个诡异邪术所感染变成浑身长藤蔓的怪物,颇为奇异。
这边,驻守骆河已然要抵达居民住宅区的最深处,他一剑凝聚水之灵气,一剑挥出,就将盘根错节的藤蔓全部劈散。
屋子里有两个老人,一个已经昏厥,另一个则还能呼救。
他正要以水起云,用云从空中把对方带出去,却倏地下腹剧痛!
昏厥的老人睁开了眼睛,满面通红,手臂裹挟着坚硬若钢刺的藤蔓,一爪刺穿了他的下腹!
另一个呼救的人眼睛也翻成了诡谲的红色,狞笑着对他举起了屠刀。
中计了。
*
“我们是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错,我们团结起来,哪怕是仙尊,也非我们的对手。”
“向我们敬献你的鲜血与忠诚,我们就会向那些嘲弄你、压迫你、欺辱你的人施加至高无上的诅咒。”
“这世间早就该覆灭了……它不公平,它残忍……”
“我什么都没有。我唯有这样做才能得偿所愿,是吗?”
血海的浪花愈发猩红,一张张人脸在陆陆续续地沉没。
欲望、怨恨、贪婪、愤怒、恐惧、邪恶……无数的力量汇聚成涌动的鲜血,化作一个周身缠绕着无尽血藤的怪物。
哪怕它只是同类中尚且残存人间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缕血腥,也已然足够凝聚出足以毁灭众生的力量。
它和它的同类们总是生生不息,它们才是和造物主并行不悖、永远共生的至高存在。
*
水面越来越粘黏,阵阵腥味让人作呕。弘刚始终叫不醒向明,只能看他越沉越多,现在只剩下半块额头了。
他很害怕向明淹死,毕竟修士在筑基境界以前是需要呼吸的,也就会窒息而死的。
但他潜不下去,也就拉不动向明。
少年在这里僵持了很久,却被一阵晃动给吓得一激灵坐在水面上。
他抬头看去,却见远方的天空有个奇怪的……死胎?呃,别的他形容不来,只是在村里见过一个婶婶被打胎流下来的胎儿。
人家都说那个是野种,不能留,但弘刚不能理解为什么婶婶的孩子不是婶婶的,是野怪的,以至于非要铲除。
当然,他这种想法在别人看来纯属蠢货想法,就像他会安于苦乐一样。
无数的藤蔓像是它的血管,海水在不断地被抽取,而它也在渐渐地泵动起来。
少年忍不住浑身哆嗦几下,却还是努力地咧嘴,心道:“我别怕,万一这个就是婶婶的孩子……这些年在地狱长大了。”
他的想法太奇怪,以至于天空中的眼睛都对他纷纷侧目。
这里混入了一个不该混入的家伙……不,他为什么会没什么欲望?连过多的恐惧都没有?
之前寄宿他的时候,他分明是有的。
他很害怕别人不相信他,也很讨厌别人把他当作不可靠的怪人。
是什么再度改变了他?
少年也发觉天空中的眼睛在盯着他,心里发毛,下意识在心里不断地重复:“恩人……眼睛,我记得……亮亮的……”
他一想起祁阳说相信他,用那双璀璨的眼睛望着他,他竟然又稍微好了,能慢慢踏着水面往前走,去看看那个“胎儿”。
相信……一定要相信。
弘刚没有被血海淹没,更没有被吞噬,他在这片血色的世界里是唯一能站立的。
而眼睛们透过他的心灵,看见了女孩的笑脸。
*
城中惨叫不断,祁阳送了第三批被救的居民,也得知第一批获救的居民已经有一部分大胆的顺利出城了,虽然贴着城外结界,站在城墙外,尚未远离,但这可是仙尊修的城墙,这些藤蔓似乎根本不敢挂上去。
只要不开城门,应该不会向外界扩散。
女孩想到救人是有效的,一时间也努力提振精神,拿了金玥给自己回补灵力的丹药一口气吞了。
她正要再度出发,就听见锁链哐啷啷响。
讨厌鬼蓦然嘲讽:“一想到我流落至此都是因你而起,真是可笑啊。”
“你想说什么?”祁阳在脑海里问。
“这些蝼蚁都能杀你……呵呵,你故意找死,却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
“英雄这个无所谓,但你盼着我死也没用,”女孩很是平静,“要是我死你就能自由的话,小时候你就掐死我了。”
囚徒冰凉地笑了几声,“你知道这世上谁最盼着你死么?”
“不知道。”
“很多,多得你会失望。”
“为什么?”
“你以为你往前冲每次都会有人跟你一起吗?这次你救他们,他们跟你;下一次你不救了,他们当然就会旁观,甚至反过来对你挥戈。”它的声音慢条斯理,好像它能够掌握她的全部。
祁阳才不在意它的鬼话,只一味救人。她带着大家找了好几条新的街道,刚要折返,却倏然察觉到什么不对。
前方的藤蔓猛地变化了颜色,变得更深,从淡红变成血红。
它们像是钢鞭一样打过来,猝不及防。
一个卫兵一招不慎就被击飞。
祁阳当机立断乘风跳起,飞速接住他,却发现自己的白衣染成了红——他的腹部有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女孩大喝一声:“大家后撤!”
哗——藤蔓猛地化作钢刺,朝着祁阳猛地袭来。
她反应极佳,猛然挥剑格挡,靠着海平木的坚硬强行挡住这一击。
旁侧的藤曼还要再刺,她却来了招自己在一剑峰学到的搅扰,四两拨千斤,猛地一个翻腾,躲开了这凌厉一击,并且将自己接住的受伤卫兵直接甩在了背上。
下一刻,御风而驰。
但血红的藤蔓竟然猛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如冲天而起的火山岩浆。
金丹期的一个卫兵意识到了不妙,直接召唤了高品质的丹火,一掌火球轰出,想要把这些草茎烧开。
原本很容易就烧掉的藤蔓莫名变得水火不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结成了藤网,把火球给给反弹回来了!
众人仓皇躲开火球,却见它们的行动速度也在剧变,从缓慢到迅速——似植物蜿蜒变化到了猎豹捕食一般!
众人大惊,险些把背着的伤员都甩了下去,想要仓皇逃跑,女孩却猛地按住眉心,靠着神魂感知了下附近的藤曼强弱,朗声指挥道:“大家来我身边!我们现在从正南方突围!”
她使出最凌冽的剑气朝着南方突围,其他人也慌忙地放弃了从其他方向走。
“来了!”一年轻女子大喝,径直将长长的弯刀朝着南方挥去。
众人也纷纷使出拿手绝活去朝着南方进攻,果然,这个方向的钢铁藤曼包围网突破了以后,就是一览无余的大道。
众人在电光火石间都纷纷跳出包围,跟着祁阳一起开始飞驰逃跑,想逃入骆河设置的结界里。
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一行人没跑过三条街,就听见一阵地动山摇——所有的藤蔓全都若巨大爬虫似的,从屋顶和地面全部包围了过来。
它们的宿主们也纷纷沿着街道行走靠拢过来,眼睛翻红,笑容诡异。
祁阳微微愕然,心道:“为什么都朝着这边包围过来,是别的地方沦陷了吗?”
不,不可能,她确定其他几个卫兵队是没事的。
在半空中远眺,前方高楼的结界也还在□□——虽然好久没看见骆河驻守了。
还有,这群家伙为什么会增强?是因为宿主够多了吗?
女孩暂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带着大家要再度突围。
但这一次,藤曼们不会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了——它们从地面拔地而起上百丈,将天上地下全都包围起来,密不透风!
并且,它们竟然还在慢慢地缩小包围圈,打算把众人全都压死。
有个金丹期的剑修卫士径直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剑法,数剑劈砍下去,果真开出来了一条路。
大家顺着缝隙冲出去,没走三五步,就被重新扑过来的藤曼再度包围了。
如是循环三五次,网笼越来越坚固,也越来越血红,但大家的灵力却越来越少,渐渐斩不断藤曼了,根本逃不出去。
周围再度陷入了黑暗,这一次,谁都砍不开,出不去了。
有老人呆滞喃喃,“魔修,是不是魔修要把我们屠城……”
四下寂静,大家都开始后怕,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
祁阳眼看着这些藤曼在不断靠近,好似要把所有人都压成肉泥,心里想着自己飞来的方位,以及自己移动时改变的角度,竟选择放手一搏,对众人命令道:“把你们的灵力借我调用!再来一个擅长攻击的高手往突破口一站就好。”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我可以给大家开一条缝隙逃出去,但大家必须听我指挥,我布阵来开路。”
几个卫兵震惊:“姑娘,布阵哪里是一时能练成的!况且你怎么调用别人的灵力?”
“你们把灵力借给我就好。什么元素的灵力都能用。”
“这……不可能啊……调用别人的灵力去做这么精微的事情,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会爆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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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就算你在这个年纪就筑基了……”
祁阳其实只是个锻体期,但别人又看不出她的境界,只好按照她的战斗表现来猜了。
“你们把灵力给我就好,在我喊停之前,我不会爆体的。”祁阳再度保证,“至于你们的灵力如何能听我调遣,被我精微操控,这个我自有办法。”
“这……”
“请相信我。”女孩的眼睛坚定而明亮。
众人现在又没有驻守大人指挥;卫兵们也见过驻守大人对她礼遇有加,还特意叮嘱可以听她的;被她救下的人本就相信她——大家自然地把她当作了主心骨。
哪怕她修为不是最顶尖的金丹,但她会的法术实在是太多,如此剑气也非名师指点不可成,样样精通,当然已经厉害得不得了了。
相信……真的要这么相信吗……
被祁阳救下的一个年轻修士第一个伸手,直接将灵力通过掌心相接递给了祁阳。她只是锻体期初期,这半天跟着大家,剩下三成灵力,也不知道祁阳能吸收多少。
但祁阳以诡异的速度在一个呼吸内吸收完了她的灵力,却面无异色。
小孩吸收得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钢铁藤曼还在靠近,剩下的人管不了这么多了,纷纷过来给她灵力,十多次付出“相信”以后,祁阳连脖颈的青筋都鼓得饱满若竹竿——她的每一条经络都被塞满了诸多属性混杂、质量极其一般的灵力,最后硬生生靠着天灵根去平衡。
千锤百炼的身体硬生生地抵抗住了混杂的灵力在体内乱窜。
千钧一发之际,女孩喊了停,并下令道:“大家都去正东方站着,持剑的道友你待会感觉到了气流的涌动就直接挥剑,一旦出现裂隙,大家就跑,不要回头。”
众人懂了,选择相信她,都来到她所指向的正东方。
下一刻,女孩跳到了正中央,开始使出飞行术。
不错,那位不认识的姑娘教她的飞行术其实是一门散功术,是把灵力转化为灵气,乘灵气以遨游。
所以,她也可以把别人给她的灵力化作她想要的一股股灵气。
灵气是散乱无序的,不比灵力,如何布阵?
这就不得不提祁阳在学习奇门遁甲时的感悟了。
石头、木头、铁骑、山川、风云,皆可布阵。既然如此,灵气左右也不过是一种杂乱的能量罢了,她至少可以细微操控——靠着神魂。
以念驭物——开。
女孩的眉心闪烁,因为同时操控太多的气流过于勉强,她眉心很快刺痛得爆血。
金木水火土混杂的力量在瞬间纷纷被拆解,化作千百团极小的气流,就像是乌续有之前教她的那样,把力量分作一小股一小股,开始排兵布阵。
她以剑端做笔,灵力为墨,笔走龙蛇,竟然在十个呼吸之内就画成了一个足足数百道阵纹的阵法。
负责进攻网笼的人正是不解身后发生了什么,却倏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从他站的那个位置涌上来,好似千军万马推着自己这个将领向前!
女孩一直在念诀变阵,直到笼子缩小到了一定程度,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生门开——祁阳在一瞬间耗尽了自己所有灵力,翻手结印,而那人也感觉到了无穷尽的力量奔涌,猛地向前一剑斩出,连带着被分作上千股的灵气也跟着俯冲过去!
藤曼密闭的网笼真的打开了!一条光明的生路就重新出现了!
“跑!”祁阳大喝,却翻手重新结印,开始变阵。
众人纷纷沿着这个缝隙逃走,原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被追,谁知血红的球体中有无数流风顺着阵法蔓延出来,缠住这些藤曼,此谓——休门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祁阳望着他们跑出去,猛地咽下脖子里的鲜血,双手合印,反手拍出囚禁阵法,不让这些藤曼去追他们——死门坐。
一切都是那样安静,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一步,但她以阵法困住了所有要追过来的藤曼!
“不——”卫兵和来帮忙的散修们大喊。
但祁阳已经听不见了。
*
“我说你找死,从来没说错。”讨厌鬼在她耳边嘲笑。
四周漆黑,唯有一点点灵力涌动的光,女孩却仍旧双手维持着阵法,连擦一擦眉心留下的鲜血都没有机会。
但很显然,这个阵法快要碎了,祁阳也的确快要力竭而死。
不过她很平静。
倒不是她还有底牌和新奇招数去自救,毕竟她上云山也就四个月,还有一个月是下山历练加上生死禁。
纵然林杨悄悄教了她一点点关于风的运用,乌续有也带着她学了新阵法,帮她更大概率以弱胜强,她也不可能还会什么别的了。
她平静是因为她大概知道这些藤曼是什么邪术了。
“讨厌鬼,这些玩意是不是和你一样?”越看越像血海。
为什么讨厌鬼会复苏,明明她没有心神动摇——只有邪术和讨厌鬼有关,才很合理。
“它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女孩沉吟片刻,却问:“你和它们关系应该不好吧?”
“拉我下水?”囚徒桀桀地笑了,咧嘴时顺带露出了空洞的口腔,“不是早提醒你了——不要自己找死。”
“我死了对你没好处。”女孩强调。
“亦无特别坏处。”它微微勾唇,明摆着不受她威胁。
女孩就知道它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纯粹是个副作用废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还有一点与突围特别有关的特别没想明白……比如为什么只有自己带着的队伍被这么疯狂的进攻,穷追不舍……为什么大家一个病变的都没有……
她的禁锢阵法真的能对这么多藤曼奏效……还是说,这些藤曼现在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就是冲着她来?
奇怪的敌人,奇怪的针对,突破点难道在她自己身上吗?
咔咔——阵法皲裂,宛若被磕破了的鸡蛋壳,祁阳双目紧闭仔细思索自己还有什么底牌,周围的空间却出现了纯白的花瓣之影。
那花瓣是虚影,又并不属于心田。
它们是新生的力量。
在这个即将碾碎女孩的藤曼外壳之外,数十个人的心在为她牵挂。
血色藤曼靠着潜在的意识观察到了花瓣的虚影,却陷入了剧烈的震颤,就连女孩意识深处的囚徒,都凝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