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瑶又要去上海了。这次走得急,林月托人带了口信,说有重要消息,必须当面说。
惠瑶接到口信的时候是下午,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走的。
千鹤挺着肚子站在门口送她,拉着她的手不放,说姐你早点回来。惠瑶拍了拍她的手,说几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
千鹤点点头,松了手,站在门口看着姐姐上了车,车子拐出巷子,看不见了。
惠瑶到上海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她没去店里,直接去了林月说的地方——虹口一家小旅馆,门面不大,进去却很干净。她开了个房间,等了半个时辰,林月来了。
林月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惠瑶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后面,进了门还从窗户往外看了一会儿,才坐下来。
“出什么事了?”惠瑶问。
林月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关东军那边有动作了。具体是什么动作我还不知道,但我认识的一个日本军官,前两天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说今年之内肯定动手。”
她顿了顿,“他还说,东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上面的命令。”
惠瑶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林月看着她,说这个消息你赶紧送出去,让他们有个准备。
惠瑶点了点头,问林月你自己安全吗。林月说暂时安全,但以后不能再这么见面了,风声太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惠瑶问她以后怎么办,林月说老地方,公园里,装作偶遇,说几句话就走。
惠瑶在上海只待了一天就回来了。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千鹤又站在门口等,肚子圆滚滚的,惠瑶下了车赶紧扶住她,说你怎么又站在这儿。
千鹤笑了,说等你呢。惠瑶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千鹤走得很慢,一只手撑着腰,走几步歇一下。惠瑶看着她的肚子,说又大了,千鹤说嗯,还有一个多月。
晚上惠瑶去了书房,把林月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赵绍培。赵绍培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惠瑶看着他,说绍培,这个消息得赶紧送出去。赵绍培点了点头,说今晚就写,明天让老陈送。惠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林月说她以后不能再跟我见面了,风声太紧。
赵绍培说知道了,让她自己小心。惠瑶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赵绍培在书房坐到很晚。他给老师写了封信,把林月的话写在上面,又加了几句自己的话,让老师保重。
写完了,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封上口,在信封上写了地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的屋还亮着灯,惠瑶的屋也亮着,金合萱的屋也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把信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老陈来了。赵绍培把信交给他,说加急,越快越好。老陈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塞进怀里,说今天就走。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说绍培,上海那边还有消息吗。
赵绍培说有,日本人可能要动手了,在东北。老陈的脸色变了一下,说什么时候。赵绍培说今年之内。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推门出去了。
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赵绍培把林月的话告诉她,金合萱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下来,说这个消息我那边也听到了,差不多的内容。
赵绍培问她MI6那边怎么说,金合萱说他们也在关注,但英国人不想管,东北是日本人的地盘,跟他们没关系。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金合萱看着他,说你担心东北。
赵绍培说不是担心,是觉得要出大事。金合萱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念萱正追着念东跑,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念萱不哭,念东也不哭,趴在地上咯咯笑。
金合萱看了一会儿,说绍培,要是真打起来,你怎么办。赵绍培说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江西那边回信来得很快,比平时快了差不多一半的时间。信是老陈转过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长沙赵府”四个字,笔迹很急,比以前更潦草了。
赵绍培在书房里拆开看,信不长,说消息收到了,很重要,谢谢。信的末尾有一行字:“绍培,东北的事我们也在关注。你那边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送。”
赵绍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正坐在廊下,念东趴在她腿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惠瑶在旁边缝衣裳,低着头,针脚很密。
苏瑾知从厨房出来,端着菜往饭厅走,看到赵绍培站在窗边,冲他喊吃饭了。赵绍培笑了,转身出了书房。
饭桌上,苏瑾知给赵绍培盛了碗汤,说多喝点,你瘦了。宋清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金合萱坐在对面,低着头喂念萱吃饭。
千鹤给惠瑶夹菜,惠瑶给千鹤夹菜。念萱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被金合萱按住,又抓。念东已经睡了,趴在松下介衣肩上。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把老师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上海那边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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