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 第156章 突变 1927年春天,长沙城里来了一群学生。 他们在街头演讲,发传单,喊口号,说革命胜利了,说国民政府成立了。街上到处挂着青天白日旗,锣鼓敲得震天响。赵绍培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一个学生跑过来塞给他一张传单,上面印着“打倒列强除军阀”几个大字。他把传单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老陈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他脸色不太好,桌上摊着几张报纸。赵绍培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出事了。”老陈把一张报纸推过来,“上海那边,清党。杀了不少人。” 赵绍培低头看报纸,上面印着“共党暴乱分子就地处决”几个字,下面是一长串名单。他看完把报纸放下没说话。老陈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老师那边联系不上了。” 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老陈看着他,等他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最后的消息是从南昌来的,之后就断了。” 赵绍培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金合萱正坐在台阶上,念萱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她低着头看着儿子,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色。千鹤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汤,看到赵绍培站在窗边,冲他笑了笑。 “继续找。”赵绍培说。 老陈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绍培,要是老师出了事……” “不会。”赵绍培打断他。 老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下午金合萱进了书房。她在赵绍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推过去。赵绍培接过来看,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大意是MI6得到消息,国民政府在江西一带清剿共党,死伤惨重。 “这是我以前的关系送出来的。”金合萱说,“老师可能还在江西。” 赵绍培把纸条烧了,灰烬倒进茶杯里晃了晃倒进花盆。金合萱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要去江西。” 金合萱没说话。赵绍培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我陪你去。”她说。 赵绍培摇摇头:“你留下。家里需要人。” 金合萱的手指停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推门出去之前她又回过头。“绍培,小心点。” 赵绍培点点头。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他坐了一会儿,把抽屉里老师的信都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窗外有人敲门。 “进来。” 千鹤端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她看到桌上的信愣了一下,没问,把汤放下转身要走。赵绍培喊住她。 “千鹤。” 她回过头看着他。赵绍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千鹤脸红了,低下头。 “我要出趟门。”他说,“你在家听话。” 千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千鹤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赵绍培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 晚上苏瑾知在饭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谁都没说话。赵绍培把汤喝完放下碗,看着她们。金合萱低着头喂念萱吃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松下介衣抱着念东轻轻拍着他的背。惠瑶握着千鹤的手。宋清婉坐在苏瑾知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叠来叠去。 “我要去趟江西。”赵绍培说。 苏瑾知放下筷子看着他。“找老师?” 赵绍培点点头。苏瑾知没再问,端起碗继续吃饭。金合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千鹤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口都没吃。惠瑶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刚坐下门被推开了,金合萱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跟你去。”她说。 赵绍培看着她。金合萱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她做决定时才会有的眼神。 “家里的事交给瑾知,她撑得住。念萱交给介衣,她也带得了。”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赵绍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这一次金合萱没抽手,就那么让他握着。 “好。”他说。 金合萱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说完推门出去了。 赵绍培坐在桌前把抽屉里老师的信都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最后一封信是老师走之前写的,只有一行字:“等革命胜利了,我请你喝酒。”他把信折好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的屋还亮着灯,金合萱的屋也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熄了灯。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生死营救 赵绍培和金合萱是第二天一早走的。 天还没亮,千鹤就起来了。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赵绍培和金合萱上了车,车子发动,灯亮了,照得院子里一片白晃晃的。她站在那儿没动,惠瑶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进去吧,凉。” 千鹤摇摇头,看着巷子口。车灯灭了,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跟着惠瑶进了屋。 车子出了长沙城,沿着官道往东开。金合萱坐在副驾驶,腰里别着那把勃朗宁,袖子里还藏着一把匕首。赵绍培开车,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天慢慢亮了,路两边的田地里有人开始干活,弯着腰,远远看去像一个个黑点。 “老陈说老师在萍乡一带。”金合萱开口,“那边现在乱得很,国民党的队伍到处抓人。” 赵绍培点点头,没说话。金合萱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了。 到萍乡的时候是下午。镇子不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好几家铺子都关了门,门板上贴着白色的封条。赵绍培把车停在镇口,两个人下了车,顺着街往里走。走到一家茶馆门口,金合萱拉了他一下。赵绍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茶馆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放着一盆快枯死的兰花。 “是老陈的人。”金合萱低声说。 两个人上了楼,推开门,里面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布衣裳,脸上有道疤。看到他们进来,他站起来,冲赵绍培点了点头。 “赵先生,我是小周。陈叔让我在这儿等您。” 赵绍培坐下来,金合萱站在窗边,看着街上。小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赵绍培接过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在萍乡城外二十里的一个村子里。 “老师在那儿?”赵绍培问。 小周点点头:“三天前到的。外面全是国民党的兵,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他顿了顿,“老师的腿受了伤,走不了路。” 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金合萱从窗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 “那个村子我去过。”她说,“后面是山,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去。” 赵绍培看着她。金合萱说:“路不好走,得爬山。” 小周在旁边说:“赵先生,陈叔让我转告您,那边太危险了,让您别去。他会想办法。” 赵绍培站起来,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走。” 金合萱没说话,跟着他往外走。小周愣在那儿,想说什么,两个人已经下楼了。 车子开到山脚下天已经黑了。金合萱指着前面黑黢黢的山说:“翻过这座山,后面就是那个村子。”赵绍培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金合萱在前面带路,赵绍培跟在后面。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金合萱走得很稳,像走平地一样。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传来狗叫声。金合萱停下来,蹲在路边,赵绍培也蹲下来。狗叫了几声,停了。金合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几点灯火。 “就是那个村子。”金合萱低声说。 两个人摸黑进了村子。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关了灯。金合萱走到村尾一户人家门口,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他们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老师靠在床上,腿上缠着绷带,脸色很差。看到赵绍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 赵绍培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老师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来接您。”赵绍培说。 老师摇摇头:“我走不了。腿伤了,拖累人。” 金合萱蹲下来,解开他腿上的绷带看了看。子弹擦过去,伤口不深,但没处理好,已经有些发炎了。她从包里掏出药和纱布,重新给他包扎。 “能走。”金合萱说,“我扶您。” 外面突然传来枪声。金合萱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包扎。小周从外面冲进来,脸色发白。 “国民党的人来了!把村子围了!” 赵绍培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村子外面亮着火把,人喊马嘶的,少说也有几十号人。金合萱包好老师的腿,站起来走到赵绍培身边。 “后山有一条小路,我带老师走。你跟他们周旋。” 赵绍培看着她。金合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亮。 “别担心。”她说,“我命大。” 赵绍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捏了一下,松开。 “小心点。” 金合萱点点头,转身扶着老师往外走。老师看了赵绍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跟着金合萱出了门。 赵绍培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小周在旁边问:“赵先生,怎么办?” 赵绍培说:“你跟着他们,护着老师。我在这儿挡着。” 小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着跑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绍培回到屋里,把油灯吹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火把越来越近,喊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他摸了摸腰里的枪,是金合萱临走时塞给他的。枪柄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子弹上膛,等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踹开了隔壁的门,翻箱倒柜的声音传过来。赵绍培站在窗边,一动不动。隔壁的动静停了,脚步声往这边来。门被推开的时候,赵绍培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夜里响得格外刺耳。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愣了一瞬,然后枪响了。赵绍培蹲在窗台下,子弹打在墙上,土屑飞了一脸。他等枪声停了一瞬,抬起头又开了一枪。 外面有人喊:“里面的人出来!你跑不掉了!” 赵绍培没理他,换了个位置,蹲在门后面。外面的人不敢进来,枪声稀稀拉拉的。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突然安静了。赵绍培听着动静,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马叫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枪声又响了,但这次不是对着他,是对着外面。赵绍培站起来,从窗户往外看,火把乱晃,有人在跑,有人在喊“骑兵”。 是刘正虎的人。 赵绍培推开门走出去。院子里躺着两个人,外面乱成一团。刘正虎骑在马上,手里端着枪,冲他喊:“团长!上车!” 赵绍培跑出去,路边停着一辆车,车门开着。他跳上车,车子立刻发动了,往村外冲。后面枪声不断,但越来越远。 开车的是晴乐渝。她一句话没说,车子开得飞快,颠得赵绍培差点撞上车顶。晴乐梨坐在后座,手里握着枪,从后窗往外看。 “少爷,你没事吧?”晴乐梨问。 赵绍培摇摇头:“老师呢?” “金小姐带着走了。走的小路,安全。” 赵绍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车子在黑暗里跑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晴乐渝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按了三下喇叭。 门开了,金合萱站在门口。她脸上有泥,衣服也破了,但人好好的。看到赵绍培下车,她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没事?” 赵绍培点点头:“没事。” 金合萱转身往里走:“老师在里面。” 赵绍培跟进去,老师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腿上的绷带也换过了。金合萱在他旁边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赵绍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养伤的日子 老师在小镇上养了七天伤。 金合萱每天给他换药,伤口好得很快,到第三天就能下地走了。赵绍培陪他在院子里坐着,两个人很少说话,就那么坐着,看天看树看远处的山。老师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突出来,眼窝也凹下去,但精神还好,不像受了那么大罪的人。 第五天的时候,老师突然开口:“绍培,你家里怎么样了?” 赵绍培说都好。老师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几个孩子,都乖吗?” 赵绍培笑了,说念萱会走路了,念东会叫人了。老师听着也笑了,说好,都好。那天晚上金合萱在屋里给老师换药,赵绍培站在院子里抽烟。刘正虎派来的人在门外守着,两个,一左一右,像门神。晴乐渝和晴乐梨在车里睡,晴乐梨的呼噜声隔着车都能听见。 金合萱出来的时候,赵绍培把烟掐了。她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金合萱伸手把赵绍培口袋里的烟盒掏出来,抽了一支叼在嘴里,赵绍培给她点上。她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赵绍培把烟拿走了。 “不会抽就别抽。” 金合萱没理他,过了一会儿说:“老师的腿,过两天就能走了。” 赵绍培点点头。金合萱又说:“他说要去井冈山。” 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了。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才回屋。 第七天早上,老师说要走了。赵绍培给他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金合萱把药包好,塞进他包袱里。老师站在门口,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赵绍培。 “绍培,这次多亏了你。” 赵绍培摇摇头:“老师别这么说。” 老师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轻,跟以前在师范附小时一样。“等革命胜利了,我请你喝酒。”赵绍培说好。老师又看了看金合萱,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门口等着两个人,是刘正虎派来的。老师上了车,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赵绍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站了很久。金合萱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走吧,回家。” 赵绍培点点头,两个人上了车。晴乐渝开车,晴乐梨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赵绍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车子往长沙开,路不好走,颠得厉害。金合萱靠在赵绍培肩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赵绍培看着窗外,田地里有人在干活,弯着腰,远远看去像一个个黑点。 到家的时候是傍晚。车子刚停稳,千鹤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她跑得太急,差点撞在车门上,赵绍培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确定他没受伤,才松开手。 “绍培君,你回来了。” 赵绍培摸了摸她的头。她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面粉,大概是正在厨房帮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跑到后面去找金合萱了。 院子里,苏瑾知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条围裙。看到赵绍培进来,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赵绍培跟过去,灶台上温着饭,一碗粥,一碟菜,一碗汤。苏瑾知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老师怎么样了?” “好了。去井冈山了。” 苏瑾知点点头,没再问。赵绍培低头吃饭,她坐在对面看着他。等他吃完了,把碗收走,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好。 “去歇着吧。”她说。 赵绍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苏瑾知背对着他,正在擦灶台,肩膀微微塌着。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苏瑾知愣了一下,没挣开,手里的抹布搭在灶台上,手垂下来。 “吓死我了。”她低声说。 赵绍培搂紧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苏瑾知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胳膊上,攥着他的袖子。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瑾知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他。她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去歇着吧。晚上早点睡。” 赵绍培点点头,出了厨房。院子里,金合萱正抱着念萱坐在台阶上,念萱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千鹤蹲在她面前,小声说着什么,金合萱听着,偶尔点点头。惠瑶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条毯子。松下介衣抱着念东从屋里出来,念东伸着手要赵绍培抱。 赵绍培接过来,小家伙立刻开始揪他的衣领,揪得他脖子都歪了。松下介衣在旁边笑,伸手要把念东接过去,念东不松手,揪得更紧了。 “这小子,跟他爹一样。”金合萱说。 赵绍培笑了:“像我好啊。” 金合萱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千鹤跑过来,蹲在赵绍培面前,逗念东。念东松开衣领,伸手去抓千鹤的头发。千鹤被他揪得龇牙咧嘴,也不恼,还笑嘻嘻的。 “绍培君,你不在家的时候,念东天天往你书房跑。推不开门就在门口坐着,谁叫都不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绍培低头看着儿子,念东正专心致志地揪千鹤的头发,不理他。 晚上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把抽屉里的信都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老师的,老陈的,还有一些他不知道该不该留的。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千鹤端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 “瑾知姐姐让你喝。” 赵绍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银耳莲子汤,熬得浓稠。千鹤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眼睛亮亮的。 “绍培君,你以后还出门吗?” 赵绍培把碗放下:“不知道。” 千鹤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端着碗转身要走。赵绍培喊住她。 “千鹤。” 她回过头。赵绍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千鹤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说。 千鹤摇摇头,小声说:“不辛苦。”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差点撞在门框上。 赵绍培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笑了笑,转身回到桌前。 夜深了,赵绍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门轻轻响了一下,没等他起来,被子掀开一角,一个人钻了进来。 “是我。”金合萱的声音。 赵绍培伸手搂住她,她身上带着凉意,还有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念萱睡了?”他问。 “睡了。” 金合萱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两个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绍培,”金合萱开口,“老师说,等革命胜利了,请你喝酒。” 赵绍培说:“嗯。” 金合萱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赵绍培没回答。金合萱也不问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赵绍培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睁着眼看着那片月光,很久没有动。怀里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赵绍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送药 老师走后的第三天,赵绍培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从江西寄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长沙赵府”四个字。赵绍培在书房里拆开看,信不长,说已经到了井冈山,一切都好,让家里放心。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绍培,这里缺药。要是方便,帮忙想想办法。” 赵绍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下午老陈来了,进门就点了支烟,在对面坐下。 “老师那边缺药。”赵绍培说。 老陈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路上不好走,国民党的人查得严。药品这种东西,查到了就是死罪。”赵绍培没说话。老陈把烟掐灭,看着他:“你想送?”赵绍培点点头。老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惠瑶正和千鹤一起收衣裳。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铁路那边有个人,以前跟我做过生意。他跑江西那条线,能带货到萍乡。到了萍乡,得你自己送上去。” 三天后,药品备齐了。老陈用六口大箱子装着,外面写上“药材”两个字,从铁路发往江西。赵绍培和晴乐渝提前一天动身坐火车走。千鹤送他们到门口,站在那儿不走。赵绍培摸了摸她的头,她低下头,耳朵尖红了。“早点回来。”她说。赵绍培点点头,上了车。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到萍乡的时候是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车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挑夫蹲在墙角打瞌睡。赵绍培和晴乐渝在站台上等了两个时辰,货到了。六口大箱子码得整整齐齐,晴乐渝找了一辆马车把箱子搬上去,两个人赶着车往南走。 路不好走,到处是检查站。晴乐渝把车赶得很稳,该停的时候停,该走的时候走。检查的人掀开箱子看了看,说是药材,也没多问,挥挥手让他们走了。走了两天,到了井冈山脚下。赵绍培让晴乐渝在山下等着,自己扛着一箱药上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前面有人。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人站在路边,背着枪,看到他,其中一个举起了枪。 “干什么的?” 赵绍培把箱子放下:“送药的。从长沙来。”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人跑回去通报。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个人回来了,后面跟着老师。他穿着一件旧军装,腿还有点瘸,但走得很快。看到赵绍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绍培?你怎么亲自来了?” 赵绍培把箱子往前推了推:“送药。” 老师看着那口箱子,又看着赵绍培,没说话。他走过来,拍了拍赵绍培的肩膀,那手还是那么轻。“辛苦了。”赵绍培摇摇头。老师让人把箱子搬上去,拉着赵绍培往山上走。 赵绍培在山上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老师送他下山。走到山口,老师停下来。 “绍培,以后别亲自来了。让人送就行。” 赵绍培看着他,没说话。老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赵绍培点点头,转身下山。 到山脚下的时候,晴乐渝正靠在车边等他。看到他下来,她把烟掐灭,拉开车门。“走吧,少爷。”赵绍培上了车,车子发动,往北开。又走了两天,才到萍乡,赶上火车回长沙。一来一回,整整过了八天。 --- 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千鹤又跑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下车,眼睛亮亮的。 “绍培君,你回来了。” 赵绍培摸了摸她的头。她笑了,转身跑进去喊:“瑾知姐姐!绍培君回来了!” 院子里,苏瑾知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围裙。看到赵绍培进来,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赵绍培跟过去,灶台上温着饭,他坐下来吃,她坐在对面看着他。 “药送到了?” 赵绍培点点头。苏瑾知没再问,站起来把碗收走了。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刚坐下,门被推开了。千鹤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瑾知姐姐让你喝。”赵绍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银耳莲子汤,熬得浓稠。千鹤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眼睛亮亮的。赵绍培放下碗,发现她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白。 “怎么了?” 千鹤摇摇头:“没事。”她端着碗转身要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捂着嘴,脸更白了。赵绍培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她,她靠在他胳膊上,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多久了?”赵绍培问。 千鹤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白白的,眼睛却亮得很。“你……你怎么知道?” 赵绍培没回答,扶着她坐下。千鹤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了一会儿,小声说:“你走之前就发现了。一个多月了。”她顿了顿,“我怕你在路上担心,没敢说。” 赵绍培伸手把她揽过来,搂在怀里。千鹤靠在他肩上,手抓着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怕什么?”他问。 千鹤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我不知道。我怕你路上出事,又怕孩子有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绍培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有我在,怕什么。”千鹤靠在他怀里,慢慢不抖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绍培君,”她小声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赵绍培笑了:“都喜欢。” 千鹤也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消息很快传开了。第二天一早,苏瑾知在厨房熬了一锅粥,放了红枣和枸杞。千鹤进来的时候,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以后别蹲着择菜了,重活也别干。”千鹤点点头。苏瑾知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别怕,有我们在。” 金合萱知道的时候正在给念萱喂饭,千鹤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金合萱看了她一眼,把念萱放下,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几个月了?”“一个多月。”金合萱点点头,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很轻。念萱爬过来,仰着头看她们,金合萱把他抱起来放在千鹤腿上。“以后别抱念东了,他太重。”千鹤点点头。 松下介衣抱着念东站在门口,听完笑了。她走过来,在千鹤身边坐下,把念东放在她旁边。念东伸手要千鹤抱,松下介衣按住了他。“不能抱。姐姐肚子里有弟弟了。”念东不懂,还是伸手。千鹤抓住他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念东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不感兴趣了,扭头去找念萱。 晚上赵绍培回来的时候,千鹤正坐在廊下,惠瑶在旁边陪她。看到他进来,千鹤站起来,赵绍培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别起来。”千鹤笑了:“才一个多月,又不是走不了。”赵绍培没松手,扶着她坐下。惠瑶站起来看了赵绍培一眼,转身走了。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今天怎么样?”赵绍培问。 千鹤说挺好的,瑾知姐姐给她熬了粥,金姐姐让她别抱念东,介衣姐姐说男孩女孩都好。赵绍培笑了,伸手把她揽过来搂在怀里。千鹤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绍培君,你说他会像谁?” 赵绍培想了想:“像你。” 千鹤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像你好。”赵绍培说。 千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嘴角翘着。夜深了,千鹤躺在床上,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平的。她闭上眼睛,想着那个小小的人,想着他会是什么样子,会叫什么名字。想着想着,她笑了。窗外月光照进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地下交通站 赵绍培决定建立地下交通站,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老陈来送消息,说江西那边又缺药品了,而且这次不光缺药,还缺电台零件和地图。 老陈坐在书房对面,脸色不太好,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屋里烟雾缭绕的。赵绍培没说话,在桌前坐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老陈也不催他,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雨下得很大,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院子里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 赵绍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得建一条自己的线。从长沙到武汉,再到上海,最后进江西。 每一段都要有自己的人,不能让人一锅端了。”老陈把烟掐灭,看着他,问他想好了没有。 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声一下子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 千鹤挺着肚子站在廊下,惠瑶在旁边扶着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千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念东跑过去抱着她的腿,被她轻轻拍了拍头。 老陈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说武汉那边他有人,上海那边得靠惠瑶。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这条线一旦建起来,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赵绍培没说话,老陈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会儿,消失了。 晚上,赵绍培去找了惠瑶。惠瑶正在屋里算账,桌上摊着几本账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手指拨得飞快。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扎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灯下看整个人干练得很。看到他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笔,把账本合上,问他是不是有事。 赵绍培在她对面坐下,把建交通站的事说了,从长沙到武汉,从武汉到上海,再从上海进江西,每一条线都需要可靠的人。 惠瑶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下来。她说上海那边她有人,日本商会的朋友,左翼的,信得过,但他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得先摸摸底,不能把人拖下水。赵绍培点了点头。 惠瑶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已经停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灯还亮着,千鹤的屋里透出昏黄的光,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圆滚滚的,念东大概又趴在她腿上了。 惠瑶背对着他,声音不高,说这件事别让千鹤知道,她胆子小,知道了该睡不着觉了。赵绍培说好。 惠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回来在对面坐下,重新翻开账本,拿起笔,问他还有什么事。 赵绍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惠瑶低着头写字,一笔一划很认真,跟她第一次见他时一样,那时候她还在日本洋行做事,穿着西装套裙,精明得很。他喊了她一声,她抬起头,他愣了一下,说谢谢你。 惠瑶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谢什么,我也是这个家的人。赵绍培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赵绍培去找了金合萱。金合萱正在屋里擦枪,那把勃朗宁拆开了放在桌上,零件码得整整齐齐,枪管擦得锃亮。 念萱在旁边玩积木,一块一块码起来,又推倒,乐此不疲。金合萱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低着头,手指很稳,每一个零件都擦得仔细。 赵绍培在她对面坐下,她头也没抬,问他是不是有事。赵绍培把建交通站的事说了。金合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把枪装好,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清脆得很。 她把枪放在桌上,说MI6那边她还有几个关系,都是以前训练时的旧识,这些年没怎么联系,但应该还能用,不过他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得小心,不能暴露太多。赵绍培点了点头。 金合萱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她问他怕不怕,说这条线一旦建起来,你就真的跟那边绑在一起了,摘都摘不掉。赵绍培摇了摇头。 金合萱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继续擦枪,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半个月,赵绍培忙着布置交通站的事。长沙到武汉这一段,他让老陈负责,老陈在那边有旧相识,跑过货,路熟,人也可靠。武汉到上海这一段,老陈也有关系,但得重新接上头,中间断了两年,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上海那边,惠瑶打了几次电报,跟她的日本朋友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选在虹口一家小茶馆,说是安全。 走之前那天晚上,千鹤挺着肚子站在门口,看着赵绍培收拾东西。她已经六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有些费劲,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惠瑶在旁边扶着她,念东跑过来,仰着头看千鹤的肚子,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不感兴趣了,又跑去追念萱。 赵绍培走过去,摸了摸千鹤的头,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快了,几天就回来。千鹤点了点头,没再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惠瑶扶着她,在廊下坐下,给她披了条毯子,千鹤靠在她肩上,手放在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绍培看着她们,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金合萱在门口等着,腰里别着枪,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头发扎起来,看着干练利落。 两个人上了车,晴乐渝开车,晴乐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赵绍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车子发动,很快就出了城,往火车站方向开去。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到上海的时候是凌晨。天还没亮,车站里冷冷清清的,几个挑夫蹲在墙角打瞌睡,铁轨上停着几节货车,黑黢黢的。 赵绍培和金合萱出了站,叫了两辆黄包车,往惠瑶说的地方去。那是一家小旅馆,在虹口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进去却很干净,被褥是新换的,有股皂角味。 赵绍培要了两个房间,金合萱在他隔壁,门开着,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动静。金合萱进了屋,把包袱放下,检查了一遍窗户和门锁,又把枪从腰里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这才坐下来。 赵绍培靠在床头,听着隔壁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金合萱敲了敲墙,他也敲了两下,表示听到了,那边就没声音了。 第二天上午,惠瑶的朋友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挽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教书先生。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赵绍培,又看了看金合萱,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说叫林月,是惠瑶的朋友。 赵绍培请她进来坐下,金合萱倒了杯茶递过去。林月很谨慎,说话声音不高,但条理很清楚,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像怕人听不清似的。她说她在日本商社做事,认识几个左翼的日本人,能搞到一些消息,比如关东军的动向、日本商会的内部消息,但她不要钱,只要以后有机会,帮她一个忙。 赵绍培问她什么忙。林月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放得更低了,说她弟弟在江西,跟着红军,走了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以后要是有机会,帮她带个信,报个平安就行。 赵绍培看着她,点了点头。林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哭,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说这是上海这边的联络方式,安全的时候用,平时别找她,她那边也不安全。 赵绍培接过来,折好塞进口袋里。林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了句这条路不好走,你小心,然后推门出去了。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问他觉得这个女人信不信得过。 赵绍培说惠瑶信她,金合萱就没再问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从窗下经过,篮子里装着几束白玉兰,香气飘进来。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说她那边的老朋友也愿意帮忙,但要的东西我们给不了。赵绍培问她什么东西。 金合萱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低了,说是情报,关于日本人的,不过不重要的那些可以给,比如日本商会的动向,他们本来就知道的,给了也无妨。 赵绍培点了点头。金合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这件事她来做,让他别插手,她比他有经验。 赵绍培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她做决定时才会有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让她小心点。金合萱嘴角翘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在上海待了三天,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赵绍培和金合萱坐火车回长沙。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千鹤又站在门口等,肚子圆滚滚的,惠瑶在旁边扶着她。 念东骑在晴乐梨脖子上,揪着她的头发,晴乐梨龇牙咧嘴地忍着。看到赵绍培下车,千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问他怎么才回来。 赵绍培走过去扶住她,说她怎么又站在这儿,她说没事,又不是走不了。 惠瑶在旁边笑着摇头,说拦不住,每天傍晚都要出来站一会儿,谁都拦不住。赵绍培扶着千鹤往屋里走,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腰,走几步歇一下。 院子里,苏瑾知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围裙,看到赵绍培进来,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赵绍培跟过去,灶台上温着饭,一碗米饭,一碟糖醋排骨,一碗蛋花汤。 他坐下来吃,她坐在对面看着他,问他办好了没有,他说办好了,她没再问,站起来把碗收走了。 千鹤挺着肚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赵绍培赶紧接过来,让她别端,烫。 千鹤笑了,说又不是走不了。赵绍培扶着她坐下,她把汤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喝,眼睛亮亮的,问他下次出门带上她好不好。赵绍培看着她,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说知道不行,就是说说。 赵绍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说去看看念东,介衣姐姐说他今天会叫人了。她挺着肚子慢慢走出去,赵绍培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 金合萱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几条线,从长沙到武汉,从武汉到上海,从上海到江西,每条线上都标着名字和联络方式,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 赵绍培在她对面坐下,她把纸推过来,说上海那边的线,她这边的人,还有老陈的人,都在上面了,以后要送东西,按这条线走,一段一段来,就算中间有一段出了问题,其他的还能保住。 赵绍培看了看,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金合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这条路一旦走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赵绍培看着她,她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赵绍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千鹤正坐在廊下,念东趴在她腿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曲子,声音很轻。 惠瑶在旁边缝衣裳,低着头,针脚很密。苏瑾知和宋清婉在廊下说话,声音不高不低。 金合萱抱着念萱从屋里出来,念萱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他把抽屉里的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三条线 交通站建起来之后,赵绍培比以前更忙了。他每天在书房里待到很晚,老陈隔三差五就来,两个人关着门说半天话,出来的时候老陈脸色都不太好看。 千鹤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赵绍培有时候半夜还在书房坐着,灯亮到后半夜才熄。 她挺着肚子去给他送汤,推开门看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桌上摊着几张纸。她没叫他,把汤放下,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他冲她笑了笑,说早点睡,别老等他。千鹤点点头,出去了。 金合萱也开始频繁出门。有时候一上午就回来了,有时候到傍晚才回来,回来就直接进书房,跟赵绍培说半天话。 千鹤不知道她去哪里,但她注意到金合萱每次出门都换不同的衣裳,有时候穿得像个有钱人家的太太,有时候穿得像个普通老百姓,头发也梳得不一样。 有一次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进了书房就把门关上了,千鹤在外面听到金合萱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急。 过了一会儿赵绍培开门出来,看到千鹤站在廊下,愣了一下,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让她去歇着。千鹤没问,转身回屋了。 惠瑶在屋里等她,看到她进来,把手里的针线放下,问她怎么了。千鹤摇摇头,在床边坐下,说没什么。 惠瑶没再问,把被子掀开让她躺下,给她盖好。千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小声说别闹。 惠瑶在旁边坐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说绍培在做的事很重要,你别担心。千鹤嗯了一声,没说话。惠瑶也不再说了,把灯熄了,坐在黑暗里。 上海那边的线,是惠瑶在跑。她每隔一个月就去一趟上海,说是看店里的生意,实际上是去接林月送出来的消息。 林月在日本商社做事,能接触到一些日本人内部的情报,但她不敢直接写信,每次都约在虹口那家小茶馆见面。 惠瑶每次去上海都待两三天,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张纸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跟林月见一面。 赵绍培问她情况怎么样,她说还行,林月那边暂时安全,但得小心,日本商社最近查得严。赵绍培点点头,没再问。惠瑶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出去了。 千鹤在廊下坐着,看到姐姐出来,问她怎么了,惠瑶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千鹤的手放在肚子上,惠瑶也把手放上去,孩子又踢了一下,惠瑶笑了,说这小子劲挺大。千鹤也笑了,说像他爹。 武汉那边是老陈在跑。他每个月去一趟武汉,有时候坐火车,有时候坐船,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赵绍培问他情况,他说那边的人还靠谱,但路上查得严,好几次差点被翻出来。赵绍培说实在不行就停一停,老陈摇摇头,说停不了,那边等着用。 赵绍培没再劝,老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他这条线没问题,让赵绍培放心。 赵绍培点点头,老陈推门出去了。念萱在院子里追着念东跑,念东跑得慢,被念萱追上了,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念萱不哭,念东也不哭,趴在地上咯咯笑。 金合萱从屋里出来,把他们两个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念萱还要跑,被她按住了。 赵绍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金合萱回过头,冲他点了点头,他明白她的意思——她那边也有消息了。 金合萱跑的是另一条线,不是运东西的线,是人脉的线。她在MI6时的那些老关系,有些还能用,有些已经不敢用了。她花了好几个月才重新搭上线,中间还差点被人认出来。 有一次她在咖啡馆等人,等了半个时辰,来的人不是她要等的那个,是另一个,英国人,以前在训练营见过。那人看到她,愣了一下,走过来坐下,问她怎么在这里。金合萱说不干什么,路过。 那人笑了笑,没再问,喝了杯咖啡就走了。金合萱等他走了,结了账,出门绕了三圈才回家。 赵绍培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把事情说了,赵绍培的脸色变了,说以后这种事别自己去。金合萱摇摇头,说她不去谁去,别人不懂那些规矩,去了反而坏事。 赵绍培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给她捂着。 金合萱让他握了一会儿,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念萱正骑在晴乐梨脖子上,揪着她的头发,晴乐梨龇牙咧嘴地忍着。 金合萱看着他们,嘴角翘了一下,说没事,她有分寸。 物资开始一批一批地送。药品、电台零件、地图,还有从上海那边搞到的情报,都通过三条线往江西送。 老陈负责从长沙到武汉,武汉那边有人接,再往上海送。上海那边惠瑶接应,林月把东西转出去,最后进江西。赵绍培不直接经手任何东西,他只负责协调三条线,不让它们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合萱有时候会帮他跑一些事,但她跑的都是她自己那条线,跟老陈和惠瑶的不搭界。赵绍培问过她为什么要分开跑,她说这样安全,就算一条线断了,其他的还能保住。赵绍培点了点头。 金合萱看着他,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说你别太累了。赵绍培笑了,说知道。 千鹤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费劲了,整天坐在廊下,看着念萱和念东在院子里跑。念东已经会叫人了,看到她就喊“姨姨”,喊得她心都化了。 念萱也会叫人了,但他不肯好好叫,追着念东跑的时候喊“弟弟弟弟”,念东不理他,他就拽他的衣服,念东被他拽得摔了一跤,哇哇哭。千鹤要起来去抱,惠瑶按住了她,说你别动,我去。 惠瑶把念东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念东不哭了,趴在她肩上啃手指。千鹤看着他们,笑了。 金合萱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金合萱说这小子劲挺大,千鹤说像他爹,金合萱嘴角翘了一下。两个人坐在廊下,看着念萱追蝴蝶,念东在惠瑶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 金合萱突然开口,说千鹤你知道绍培在做什么吗。千鹤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她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但知道是大事。金合萱没再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回屋了。千鹤坐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又踢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小声说别闹。 秋天的时候,江西那边来了信。信是老陈转过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长沙赵府”四个字。 赵绍培在书房里拆开看,信不长,说物资收到了,很及时,谢谢。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绍培,保重自己。革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赵绍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暗线 老陈从武汉回来的那天,脸色很不好看。他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赵绍培在书房里等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老陈没坐下,站在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几张皱巴巴的纸。 赵绍培拿起信看,信不长,说武汉那边出了点事,接头的人被盯上了,暂时不能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绍培把信放下,问老陈人呢。老陈说转移到乡下去了,安全。 赵绍培点点头,老陈在旁边坐下,点了支烟,手有点抖。 赵绍培看着他,问他路上是不是出了事。老陈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说回来的时候被人跟了,跟了两条街,他拐进巷子里翻了个墙才甩掉。 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老陈把烟掐灭,说不是国民党的人,是另外一拨,穿便衣,不像是军队的。 赵绍培没说话,老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那条线得停一停。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推门出去了。 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裳,头发扎着,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赵绍培把信递给她,她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武汉那边不能停,停了就接不上了。 赵绍培说不停,换个方式走。金合萱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赵绍培说让老陈的人从武汉把东西送到岳阳,岳阳那边他有人接。 金合萱问谁。赵绍培说刘正虎。 金合萱没再问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黑漆漆的,廊下的灯照着青石板路,念萱的屋里透出昏黄的光,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 金合萱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说你安排吧,我那边也有消息了。赵绍培看着她,她说上海那边林月被约谈了,日本商社查得严,她可能要停一段时间。 赵绍培问林月安全吗。金合萱说暂时安全,但她得小心,不能再往外送东西了。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金合萱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 她说绍培,两条线都停了,只剩你那条了。赵绍培说知道,金合萱没再说话,就那么让他握着。 惠瑶第二天一早来找赵绍培,脸色也不好。她关上门在对面坐下,说林月那边暂时不能用了,让她等消息。 赵绍培问她林月怎么说。惠瑶说林月让她别急,等风头过了再联系。赵绍培点了点头,惠瑶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你别太担心,林月有分寸。 赵绍培说知道,惠瑶推门出去了。千鹤在廊下坐着,看到姐姐出来,问她怎么了。惠瑶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千鹤的手放在肚子上,惠瑶也把手放上去,孩子踢了一下,惠瑶笑了,说这小子劲挺大。千鹤也笑了,说像他爹。 惠瑶没说话,看着院子里念萱追着念东跑,念东跑得慢,被念萱追上了,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念萱不哭,念东也不哭,趴在地上咯咯笑。 金合萱从屋里出来,把他们两个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念萱还要跑,被她按住了。千鹤看着她们,突然开口说姐,是不是出事了。 惠瑶愣了一下,说没有。千鹤不信,但也没再问,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放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赵绍培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苏瑾知端着饭进来,放在桌上。 她没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赵绍培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你怎么不问我出了什么事。 苏瑾知说问了你也未必说,不说就不说吧,你心里有数就行。赵绍培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 他低头继续吃饭,她坐在对面看着他,等他吃完了,把碗收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不管出什么事,这个家我撑着。赵绍培点了点头,苏瑾知推门出去了。 下午老陈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布衣裳,脸上有道疤,站在门口不进来。 老陈说这是小周,岳阳那边的人,刘正虎派来的。赵绍培让他进来,小周站在桌前,有点紧张,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绍培问他岳阳那边情况怎么样,小周说还好,刘团长让他在长沙待着,有什么事随时跑腿。 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让小周先出去,关上门在对面坐下,说武汉那条线暂时停了,岳阳那边能走吗。 赵绍培说能走,让老陈安排。老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还有件事。 赵绍培看着他,老陈压低声音说张德胜又回来了。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老陈说不是查账,是查人,他在打听你的消息,问你这段时间跟谁来往,去了哪里。赵绍培没说话,老陈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晚上赵绍培在书房里坐到很晚。金合萱来了一趟,给他倒了杯茶,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摸念萱那样。赵绍培抬起头看着她,她嘴角翘了一下,说早点睡,明天还有事。赵绍培点点头,金合萱转身出去了。他坐了一会儿,把抽屉里的信都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 老师的,老陈的,惠瑶转来的,还有几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名和人名,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他看了一会儿,把信折好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的屋还亮着灯,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圆滚滚的。惠瑶的屋也亮着,金合萱的屋也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熄了灯。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暗手 张德胜回来后的第三天,赵家门前多了一个卖烟的小贩。 小贩是个生面孔,四十来岁,瘦长脸,戴着一顶破毡帽,每天一早就在巷口摆摊,天黑才收。 头两天没人注意,第三天晴乐渝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跟赵绍培说,那个卖烟的,眼睛不对,不是看生意,是看人。 赵绍培站在书房窗边往外看,巷口确实多了个摊子,卖烟的,还有几包火柴,摆得整整齐齐,但没什么人买。 小贩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像是打瞌睡,但晴乐渝说,每次有人从赵家出来,他都会抬头看一眼,很快,不注意看不出来。 金合萱在旁边坐着,听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那个小贩一眼,说认识,张德胜的人,以前在吴大炮手下当过兵,后来跟着张德胜混。 赵绍培问她怎么认识,金合萱说以前查过,张德胜手底下那几个人,她都摸过底。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金合萱走回来坐下,说张德胜这是不死心,查不到东西就派人盯着,想看你跟谁来往。 赵绍培问她怎么办,金合萱想了想,说先别动,看他盯多久,盯不出东西自己就走了。 小贩在巷口蹲了五天。第六天换了个人,是个女人,四十来岁,圆脸盘,穿着一件蓝布衣裳,挎着个篮子卖花生。 晴乐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跟赵绍培说,换人了,但眼神一样,看人不是看生意。赵绍培说知道了。 金合萱那天没出门,在屋里陪念萱玩,念萱在地上搭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推倒,又搭。 金合萱坐在旁边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把勃朗宁,拆开了擦,擦完又装上,反复几次。 赵绍培进来的时候她正把枪装好,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他问她要不要出去,她摇摇头,说不去,这几天少出门,免得被盯上。 赵绍培在她身边坐下,念萱爬过来,抱着他的腿站起来,仰着头看他。 赵绍培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念萱不老实,扭来扭去要下去。 金合萱伸手把他接过去,念萱趴在她肩上,揪她的头发,她也不恼,就那么让他揪着。 赵绍培看着她,她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轻轻拍着念萱的背,一下一下的。 他说你别太紧张,她说不紧张,就是烦,跟苍蝇似的,赶不走又打不得。 赵绍培笑了,金合萱看了他一眼,嘴角也翘了一下。 惠瑶那几天也没出门。她本来打算去上海看林月,但赵绍培让她别去,说风头紧,等一等。惠瑶点点头,没多问。 她在屋里陪着千鹤,千鹤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费劲,整天坐在廊下,看着念萱和念东在院子里跑。 惠瑶在她旁边坐着,手里拿着针线,缝一件小衣裳,红色的布面,袖口绣着一朵小花。 千鹤看着那件小衣裳,问是给男孩还是女孩的,惠瑶说不知道,男孩女孩都能穿,红色喜庆。 千鹤笑了,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说别闹。 惠瑶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说你别操心那些事,好好养着。千鹤点点头,没说话。 老陈那天傍晚来了,从后门进来的。小周在前面巷口转了一圈,回来说卖花生的还在,没走。 老陈进了书房,关上门,脸色不太好。赵绍培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张德胜不光是盯人,还在查账,上次查过的那本,又翻出来看了,一笔一笔地对,想找出破绽。 赵绍培问他查到了什么,老陈说没有,账本干干净净的,但他不死心,又去查了惠瑶的店。 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老陈说惠瑶的店也没问题,账本都是真的,进货出货都有单据,查不出什么。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老陈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说你得小心,张德胜这个人,查不到东西不会罢休,他会一直盯着,盯到你犯错为止。 赵绍培说知道了,老陈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还有件事,江西那边来消息了,物资收到了,老师问你好。赵绍培点点头,老陈推门出去了。 赵绍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口那个卖花生的女人还在,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但晴乐渝说得对,她不是在做生意,是在看人。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 晚上苏瑾知端了碗汤进来,放在桌上。赵绍培在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在他对面坐下,说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绍培说没有,就是忙。 苏瑾知没再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她说你别太累了,家里的事有我。 赵绍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他捏了一下,松开。苏瑾知转身出去了。赵绍培喝完汤,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口那个卖花生的女人还在,路灯照着她,影子拉得很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又坐下,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赵绍培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 金合萱半夜来了一趟。赵绍培还没睡,在桌前坐着,她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说你还不睡。赵绍培说睡不着。 金合萱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她说你别太担心,张德胜那个人,我了解,盯不了多久,查不到东西自己就走了。 赵绍培点点头。金合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你早点睡。赵绍培说好。金合萱推门出去了。赵绍培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灯熄了,在黑暗里坐着。 窗外有脚步声,很轻,是那个卖花生的女人在走动。脚步声来来回回,过了好一会儿才停。 赵绍培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口已经没人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巷子,青石板路泛着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巷口又换人了。这次是个老头,六十来岁,花白胡子,卖烤红薯,炉子支在巷口,冒着热气。 晴乐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还是张德胜的人,换了个打扮而已。赵绍培说知道了。金合萱那天出了门,换了身素色的衣裳,头发挽起来,从后门走的。 赵绍培不知道她去哪里,也没问。她下午才回来,进了书房,关上门,说张德胜不光是盯赵家,还在盯老陈,老陈的铺子外面也有人蹲着。 赵绍培问她怎么知道的,金合萱说她在老陈铺子对面的茶馆坐了一上午,看到两个人,轮流换班,一个走了另一个就来。 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在他对面坐下,说张德胜这是想一网打尽,不光查你,还查你身边的人。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金合萱看着他,等他说什么。他说知道了,金合萱没再问,站起来出去了。 千鹤那天在廊下坐了一下午,念东趴在她腿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惠瑶在旁边缝衣裳,低着头。千鹤突然开口,说姐,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盯着咱们。 惠瑶手上的针停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千鹤说念东前天跑到巷口去玩,被那个卖花生的女人抱回来了,她看人的眼神不对,不是看孩子,是在看院子里面。 惠瑶没说话,千鹤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说我不怕,就是担心绍培君。 惠瑶伸手拉着她的手,说你别担心,有绍培在,不会有事的。千鹤点点头,没再问了。念东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她一裙子。 千鹤低头看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惠瑶在旁边坐着,手里的针线停了,看着院子外面,巷口那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正蹲在炉子前面,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但惠瑶知道,他在看。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风声 盯梢的人蹲了半个月,换了五拨。卖烟的走了来卖花生的,卖花生的走了来卖烤红薯的,卖烤红薯的走了又来个修鞋的。 修鞋的摊子支在巷口,一蹲就是一整天,鞋没修几双,眼睛没闲着。 晴乐渝每天出门转一圈,回来跟赵绍培说,还在,没走。赵绍培说知道了。 金合萱那几天很少出门,在屋里陪着念萱。念萱搭积木,她就坐在旁边擦枪,那把勃朗宁擦得锃亮。 念萱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推倒,又搭。金合萱看着,也不教他,就那么看着。 苏瑾知那几天也没闲着。她每天照常去店里,但回来得比以前早了,进了门就直接去书房找赵绍培。 她不问外面的事,只说店里的账,哪批货到了,哪批货卖了,钱收回来了多少。赵绍培听着,偶尔点点头。 她说完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晚上早点回来吃饭。赵绍培说好,她就出去了。 宋清婉跟着她一起去店里,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拎着菜,进了厨房就不出来了。千鹤挺着肚子坐在廊下,看着她们进进出出,心里踏实了些。 老陈从后门来的那天,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他进门的时候小周在外面守着,老陈在赵绍培对面坐下,点了支烟,手不抖了,但脸色发青。 赵绍培问他怎么了,老陈吸了口烟,说张德胜不光盯人,还在查老底,把你前几年的生意都翻出来了,一笔一笔地对,看有没有跟北边来往的痕迹。 赵绍培问他查到了什么,老陈说没有,账本都是干净的,但他不死心,又去查了你那些年捐出去的钱。 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老陈把烟掐灭,说你捐钱的事,有些是走明路的,有些是走暗路的,走明路的查不到什么,走暗路的,他要是真翻出来,麻烦就大了。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老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口修鞋的摊子还在,老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鞋,半天没动一下。老陈看了一会儿,关上门,转过身说你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这么查下去。 赵绍培说知道。老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扎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有东西。 赵绍培把老陈的话说了,金合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张德胜这个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你越躲他越来劲。 赵绍培问她怎么办,金合萱想了想,说我去找他谈谈。 赵绍培看着她。她说不是硬来,是谈,告诉他查不到东西,再查下去对他也没好处。 赵绍培说不行,太危险。金合萱说我有分寸,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赵绍培还是摇头,金合萱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她说绍培,你信我。 赵绍培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金合萱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走了。 金合萱去找张德胜那天,天没亮就出了门。她从后门走的,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头发扎起来,看着跟普通人家的小媳妇没什么两样。 赵绍培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千鹤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赵绍培站在窗边,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千鹤不信,但没再问,扶着腰慢慢走回廊下坐着。惠瑶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裳,低着头,针脚很密。 念东跑过来,趴在千鹤腿上,仰着头看她,喊姨姨。千鹤摸了摸他的头,念东不走了,就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 苏瑾知那天没去店里,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宋清婉在旁边帮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瑾知把火调小了些,站在灶台前看着锅。宋清婉在旁边切菜,刀起刀落,很稳。 苏瑾知突然开口,说清婉,你说绍培最近是不是瘦了。宋清婉手上的刀停了一下,说瘦了,下巴都尖了。 苏瑾知没再说话,把锅盖盖上,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看着窗外。宋清婉继续切菜,切了一会儿,说你担心他。 苏瑾知说能不担心吗,外面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宋清婉没接话,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端到一边。 苏瑾知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看火。 金合萱中午才回来。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平静,赵绍培在书房里等着她,她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说谈完了。 赵绍培问她怎么样,她说张德胜答应不查了,条件是别再跟北边来往。 赵绍培看着她,她说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就说知道了。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把茶杯放下,说他不会罢休的,但短期内不会再查,他知道查不出什么,再查下去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赵绍培点了点头。金合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还有件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绍培看着她,她说张德胜说,不是他想查你,是上面有人让他查的。赵绍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金合萱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下午老陈来了,从后门进的,脸色好了一些。他在赵绍培对面坐下,点了支烟,说巷口那个修鞋的走了,刚走的,收了摊子,头也没回。 赵绍培说知道,金合萱去找张德胜谈了。老陈愣了一下,烟夹在手指间忘了抽,说她自己去的?赵绍培点点头。 老陈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说这女人,胆子真大。赵绍培没说话,老陈看了他一眼,说你得好好待人家。 赵绍培说知道,老陈把烟掐灭,站起来走了。 傍晚苏瑾知从厨房出来,站在廊下喊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千鹤给惠瑶夹菜,惠瑶给千鹤夹菜。念萱在娘怀里不老实,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被金合萱按住,又抓。 念东已经睡了,趴在松下介衣肩上,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苏瑾知给赵绍培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说多喝点,你瘦了。赵绍培低头喝了一口,是鸡汤,熬了一天了。 宋清婉坐在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赵绍培吃了,冲她笑了笑。 金合萱坐在对面,低着头喂念萱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翘了一下。千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苏瑾知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赵绍培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想坐一会儿。 赵绍培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她让他握了一会儿,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不管出什么事,这个家我撑着。 赵绍培点了点头,苏瑾知推门出去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的屋还亮着灯,惠瑶的屋也亮着,金合萱的屋也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恢复正常 张德胜的人撤了之后,巷口清净了好一阵子。金合萱去找他谈过之后,那个修鞋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巷子口空荡荡的,只有隔壁王家的猫每天蹲在那儿晒太阳。 晴乐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确实走了,一个都没剩。赵绍培说知道了,但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安静。 金合萱那几天倒是常出门,早上出去,下午回来,进门就直接去书房。赵绍培问她查到什么了,她说张德胜说的那个人,她大概知道是谁了。赵绍培看着她,等她往下说。金合萱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下来,说你还记得山本吗。 赵绍培说记得,日本关东军那个。金合萱说不是山本本人,是他上面的人,关东军情报处的,在长沙待过一段时间,跟张德胜有过往来。 赵绍培问她怎么知道,金合萱说她在MI6时的老朋友打听到的,那个人叫田中,不是真名,真名不知道,但他在长沙待过,跟张德胜吃过几次饭。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金合萱看着他,等他说什么。他说你的意思是,查我的人是日本人。金合萱摇摇头,说不一定是日本人,但跟日本人有关系。 老陈下午来了,从后门进的,小周在外面守着。老陈在赵绍培对面坐下,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赵绍培接过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日期。 老陈说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赵绍培看着那个名字,摇了摇头。老陈说这个人叫周明德,以前在省党部做事,张德胜就是跟着他的,后来省党部改组,他去了南京,现在又回来了。 赵绍培问他回来干什么,老陈说不知道,但张德胜查你,就是他让查的。 赵绍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问老陈周明德跟日本人有没有关系。老陈愣了一下,说这个他没查到,但张德胜跟日本人有来往,周明德应该也知道。 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赵绍培把老陈的话说了,金合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周明德这个人她听说过,以前在省党部管钱粮,跟不少商人有来往,日本人那边也有生意。 赵绍培问她怎么知道的,金合萱说MI6的档案里提过一笔,但没细说,这个人不算大人物,只是跟对了人。赵绍培说跟对了谁,金合萱摇摇头,说不清楚,但他在南京有关系,能通天。 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看着他,说你怕不怕。赵绍培说不怕,就是觉得麻烦。金合萱嘴角翘了一下,说麻烦也得接着。 张德胜的事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交通站的事不能停。赵绍培比以前更忙了,每天在书房里待到很晚,桌上摊着地图和纸条,上面画着从长沙到武汉、从武汉到上海、从上海到江西的路线。每条路线上都标着人名和联络方式,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 老陈隔三差五就来,两个人关着门说半天话。老陈负责长沙到武汉这一段,他在那边有旧相识,跑过货,路熟。赵绍培问他靠不靠得住,老陈说靠得住,一起当过兵,过命的交情。 武汉到上海这一段,老陈也有关系,但得重新接上头,中间断了两年。老陈跑了三趟才把线搭起来,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说那边的人还在,但比以前谨慎多了,接头要暗号,还要对时间,错一刻钟都不行。 赵绍培问他怎么接上的,老陈说找了中间人,花了不少钱,但总算通了。 赵绍培点了点头,让他把钱补上,别让人吃亏。老陈说不用,那边的人不是为了钱,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赵绍培没再问了。 上海那边是惠瑶在跑。她每隔一个月就去一趟上海,说是看店里的生意,实际上是去接林月送出来的消息。林月在日本商社做事,能接触到一些日本人内部的情报。 惠瑶每次去上海都待两三天,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张纸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跟林月见一面,确认她安全。 赵绍培问她林月靠不靠得住,惠瑶说靠得住,她弟弟在江西跟着红军,她做这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她弟弟。赵绍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物资开始一批一批地送。药品、电台零件、地图,还有从上海那边搞到的情报,都通过三条线往江西送。老陈负责从长沙到武汉,武汉那边有人接,再往上海送。 上海那边惠瑶接应,林月把东西转出去,最后进江西。赵绍培不直接经手任何东西,他只负责协调三条线,不让它们断了。 金合萱有时候会帮他跑一些事,但她跑的都是她自己那条线,跟老陈和惠瑶的不搭界。 金合萱跑的是人脉的线。她在MI6时的那些老关系,有些还能用,有些已经不敢用了。她花了好几个月才重新搭上线,中间差点被人认出来。 有一次她在咖啡馆等人,等来的不是她要等的人,是另一个,英国人,以前在训练营见过。那人看到她,愣了一下,走过来坐下,问她怎么在这里。金合萱说不干什么,路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人笑了笑,没再问,喝了杯咖啡就走了。金合萱等他走了,结了账,出门绕了三圈才回家。 赵绍培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把事情说了,赵绍培的脸色变了,说以后这种事别自己去。 金合萱摇摇头,说她不去谁去,别人不懂那些规矩,去了反而坏事。赵绍培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给她捂着。 金合萱让他握了一会儿,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念萱正骑在晴乐梨脖子上,揪着她的头发,晴乐梨龇牙咧嘴地忍着。 金合萱看着他们,嘴角翘了一下,说没事,她有分寸。 惠瑶从上海回来的那天,带了一个消息。林月说日本关东军最近在东北调动频繁,可能要搞大动作。 赵绍培问她具体是什么动作,惠瑶摇摇头,说林月也不清楚,她接触不到那么高的层面,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日本商社的人最近说话都小心了很多,以前喝酒的时候什么都说,现在不说了。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惠瑶看着他,说绍培,这个消息要不要往江西送。赵绍培说送,不管真假,让他们知道。惠瑶点了点头。 金合萱从MI6那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跟林月说的差不多,日本人在东北不安分。她跟赵绍培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赵绍培问她是不是担心,她说不是担心,是觉得要出大事,以前在MI6的时候听过一些风声,但那时候不关她的事,现在不一样了。 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也不说了。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念萱在隔壁屋哭了一声,很快被松下介衣哄住了。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来信 物资开始一批一批地送。第一批是药品,奎宁和磺胺,都是江西那边急缺的。老陈把药装在茶叶箱子里,外面写上“样品”两个字,从铁路发到武汉。 孙师傅在武汉接到货,装船运到上海。林月在上海接到货,通过她自己的渠道转进江西。一来一回,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赵绍培在书房里等着消息,每天都问老陈有没有信来。老陈说没那么快,路上得走半个月,那边接到货还得回信,一来一回一个月是正常的。 赵绍培说知道了,但心里还是急。金合萱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说你别急,急也没用。赵绍培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第二批是电台零件,比药品更难送。电台是管制的,查到了就是通共的证据,谁都不敢沾。 老陈跑了好几趟才找到人愿意送,价钱比平时贵了三倍。 赵绍培说贵就贵,只要能送到就行。老陈点了点头,把东西包好,塞在一批棉布中间,从铁路发走了。 第三批是地图。江西那边要的是湖南和江西交界处的详细地图,标明了山川河流和道路。这种东西市面上买不到,赵绍培托了好几个人才弄到一份。 金合萱看了那份地图,说这份图太详细了,要是被查到,谁都保不了你。赵绍培说知道,所以得小心。 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一根竹竿里,两头封好,交给老陈。老陈看了看那根竹竿,说这东西比药还烫手。赵绍培说所以得你亲自送。老陈点了点头,把竹竿扛在肩上,从后门走了。 惠瑶从上海回来的那天,带了一个消息。林月说日本关东军最近在东北调动频繁,可能要搞大动作。 赵绍培问她具体是什么动作,惠瑶摇摇头,说林月也不清楚,她接触不到那么高的层面,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日本商社的人最近说话都小心了很多,以前喝酒的时候什么都说,现在不说了。 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惠瑶看着他,说绍培,这个消息要不要往江西送。赵绍培说送,不管真假,让他们知道。惠瑶点了点头。 金合萱从MI6那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跟林月说的差不多,日本人在东北不安分。 她跟赵绍培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赵绍培问她是不是担心,她说不是担心,是觉得要出大事,以前在MI6的时候听过一些风声,但那时候不关她的事,现在不一样了。 赵绍培没说话,金合萱也不说了。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念萱在隔壁屋哭了一声,很快被松下介衣哄住了。 秋天的时候,江西那边来了信。信是老陈转过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长沙赵府”四个字,笔迹很急,有些潦草。 赵绍培在书房里拆开看,信不长,说物资都收到了,很及时,谢谢。药品已经分发下去了,电台也装好了,地图很有用。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绍培,东北的消息我们也听说了,你那边小心。革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保重自己。” 赵绍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正坐在廊下,念东趴在她腿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惠瑶在旁边缝衣裳,低着头,针脚很密。苏瑾知从厨房出来,端着菜往饭厅走,看到赵绍培站在窗边,冲他喊吃饭了。赵绍培笑了,转身出了书房。 饭桌上,苏瑾知给赵绍培盛了碗汤,说多喝点,你瘦了。宋清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金合萱坐在对面,低着头喂念萱吃饭。 千鹤给惠瑶夹菜,惠瑶给千鹤夹菜。念萱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被金合萱按住,又抓。念东已经睡了,趴在松下介衣肩上。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把老师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三条线都通了。第二批药已经在路上。”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信封里,准备明天让老陈送出去。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把信封放进抽屉,和老师以前的来信放在一起。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商社 惠瑶又要去上海了。这次走得急,林月托人带了口信,说有重要消息,必须当面说。 惠瑶接到口信的时候是下午,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走的。 千鹤挺着肚子站在门口送她,拉着她的手不放,说姐你早点回来。惠瑶拍了拍她的手,说几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 千鹤点点头,松了手,站在门口看着姐姐上了车,车子拐出巷子,看不见了。 惠瑶到上海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她没去店里,直接去了林月说的地方——虹口一家小旅馆,门面不大,进去却很干净。她开了个房间,等了半个时辰,林月来了。 林月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惠瑶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后面,进了门还从窗户往外看了一会儿,才坐下来。 “出什么事了?”惠瑶问。 林月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关东军那边有动作了。具体是什么动作我还不知道,但我认识的一个日本军官,前两天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说今年之内肯定动手。” 她顿了顿,“他还说,东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上面的命令。” 惠瑶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林月看着她,说这个消息你赶紧送出去,让他们有个准备。 惠瑶点了点头,问林月你自己安全吗。林月说暂时安全,但以后不能再这么见面了,风声太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惠瑶问她以后怎么办,林月说老地方,公园里,装作偶遇,说几句话就走。 惠瑶在上海只待了一天就回来了。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千鹤又站在门口等,肚子圆滚滚的,惠瑶下了车赶紧扶住她,说你怎么又站在这儿。 千鹤笑了,说等你呢。惠瑶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千鹤走得很慢,一只手撑着腰,走几步歇一下。惠瑶看着她的肚子,说又大了,千鹤说嗯,还有一个多月。 晚上惠瑶去了书房,把林月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赵绍培。赵绍培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惠瑶看着他,说绍培,这个消息得赶紧送出去。赵绍培点了点头,说今晚就写,明天让老陈送。惠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绍培,林月说她以后不能再跟我见面了,风声太紧。 赵绍培说知道了,让她自己小心。惠瑶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赵绍培在书房坐到很晚。他给老师写了封信,把林月的话写在上面,又加了几句自己的话,让老师保重。 写完了,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封上口,在信封上写了地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的屋还亮着灯,惠瑶的屋也亮着,金合萱的屋也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把信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老陈来了。赵绍培把信交给他,说加急,越快越好。老陈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塞进怀里,说今天就走。赵绍培点了点头,老陈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说绍培,上海那边还有消息吗。 赵绍培说有,日本人可能要动手了,在东北。老陈的脸色变了一下,说什么时候。赵绍培说今年之内。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推门出去了。 金合萱从隔壁过来,在赵绍培对面坐下。赵绍培把林月的话告诉她,金合萱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下来,说这个消息我那边也听到了,差不多的内容。 赵绍培问她MI6那边怎么说,金合萱说他们也在关注,但英国人不想管,东北是日本人的地盘,跟他们没关系。赵绍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金合萱看着他,说你担心东北。 赵绍培说不是担心,是觉得要出大事。金合萱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念萱正追着念东跑,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念萱不哭,念东也不哭,趴在地上咯咯笑。 金合萱看了一会儿,说绍培,要是真打起来,你怎么办。赵绍培说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江西那边回信来得很快,比平时快了差不多一半的时间。信是老陈转过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长沙赵府”四个字,笔迹很急,比以前更潦草了。 赵绍培在书房里拆开看,信不长,说消息收到了,很重要,谢谢。信的末尾有一行字:“绍培,东北的事我们也在关注。你那边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送。” 赵绍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千鹤正坐在廊下,念东趴在她腿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惠瑶在旁边缝衣裳,低着头,针脚很密。 苏瑾知从厨房出来,端着菜往饭厅走,看到赵绍培站在窗边,冲他喊吃饭了。赵绍培笑了,转身出了书房。 饭桌上,苏瑾知给赵绍培盛了碗汤,说多喝点,你瘦了。宋清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金合萱坐在对面,低着头喂念萱吃饭。 千鹤给惠瑶夹菜,惠瑶给千鹤夹菜。念萱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被金合萱按住,又抓。念东已经睡了,趴在松下介衣肩上。 吃完饭赵绍培去了书房。他把老师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上海那边继续盯着。” 喜欢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请大家收藏:()穿越回到民国姨太太们都想整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