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窗帘,映照在酒店的地板上。
这几天俩人忙着逛景区都没好好的睡过一次懒觉。
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睡到八点钟。
起初,温南初是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将他包裹着。
意识回笼时,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下,清晰地敲击着他的脊背,仿佛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一条结实的手臂,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松松地环在他的腰间。
他的后脑勺,似乎还抵着某个线条分明的下颌。
温南初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此刻正毫无保留地笼罩着他。
昨晚的记忆迅速在他脑海拼凑,先是周行进来找手稿,然后擦头发,然后周行躺下,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
还睡在了周行怀里?!
温南初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刹那凝固,然后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猛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震惊和懊恼而剧烈颤抖起来。
他昨晚是鬼迷心窍了吗?!
怎么就……怎么就让人上了床,还睡在了一起?
甚至还……还蹭到人家怀里去了?!
温南初,你他妈是猪吗?睡相这么差?!
不,重点是,你为什么要默许他留下?为什么要让他帮你擦头发?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没有把他踹下去?!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炸开,搅得他心烦意乱,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后面那一片皮肤,正以惊人的速度升温、灼烧。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立刻挣脱,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起床?
还是……继续装睡,等周行先醒,先离开?
几乎是本能地,温南初选择了后者。
他僵硬地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泄露一丝醒着的迹象。
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胸膛的起伏,和腰间手臂的重量。
那温度和触感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他屏息凝神,试图从身后的呼吸和心跳节奏,判断周行是否醒来。
呼吸均匀绵长,心跳平稳有力……似乎,还在熟睡?
温南初缓缓地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不敢放松。
他闭着眼,努力忽略身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体温和气息,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窗外的鸟鸣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调整好呼吸频率,准备继续“装死”时,他忽然感觉到,那松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动了一下。
温南初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周行的呼吸,似乎比刚才……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后颈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颤栗的痒意。
然后,他感受到周行似乎在看他。
即使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行醒了。
而且,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也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温南初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脚趾也尴尬地蜷缩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富豪了。
他已经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一套汤臣一品了。
那道目光依旧停留着,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温南初几乎能想象出周行此刻的眼神,肯定是他不敢细想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南初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的漫长。
在他就要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的时候。
身后紧贴的温暖,忽然离开了。
腰间的手臂,被极其小心地抽走。
床垫因为重量的减轻而微微回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赤脚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
周行起床了。
温南初依旧僵硬地躺着,竖起耳朵。
他听到周行似乎在他床边停留了一瞬,然后,脚步声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去。
房门被极其轻柔地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和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以及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温南初又躺了足足一分钟,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猛地翻过身,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滚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得不像话。
他抬手捂住眼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懊恼至极的哀鸣。
“温南初……你真是……”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弃,“没出息。”
又在床上瘫了几分钟,直到脸上的热度稍微褪去一些,他才认命地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湿漉漉的额前。
而脸颊上,果然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后,连眼尾都带着一丝可疑的粉。
嘴唇也因为昨晚……或许还有刚才的紧张,而显得比平时更红润一些。
镜子里的人,眼神闪烁,带着羞赧,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清冷疏离的模样。
“看什么看?”
温南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恶声恶气地低语,试图用惯常的冷淡武装自己。
“不就是睡一张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矫情。”
可骂归骂,心底那片被惊扰的湖面,却涟漪阵阵,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他用力甩了甩头,打开水龙头,用更凉的水冲洗脸颊,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连同脸上的热度一起冲走。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酒店餐厅用餐。
周行已经换了一身灰蓝色的登山外套,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精神看起来……好得有点过分,眼眸清亮,嘴角噙着一抹弧度。
他正端着一盘食物,看到温南初过来,很自然地招呼:“早,南初。给你拿了小米粥和蒸饺,还有豆浆,温度刚好。”
他的态度自然得仿佛昨晚和今早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是惯常的熟稔和关心,没有丝毫异样。
温南初脚步顿了一下,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
“早。”
他走过去,在周行对面坐下,拿起勺子,低头喝粥,避开了周行的目光。
周行也没多话,自顾自地吃着他的面条,只是偶尔,会抬起眼,目光扫过温南初低垂的眉眼,和那比平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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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更红润几分的耳廓,然后眼底的笑意便会加深一分,又被迅速掩去。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沉默中进行。
谁也没有提昨晚同床共枕的事,仿佛那只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饭后,退房,装车。
周行依旧负责所有体力活,将温南初的画具和行李安置得妥妥当当。
温南初则抱着自己的画板箱,站在车边,看着周行忙碌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利落的动作,带着一种沉稳可靠的力量感。
温南初忽然想起今早那个怀抱,也是这般宽阔,这般……让人安心。
他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车子再次驶上旅途,离开山城重庆,向着贵州的方向进发。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喧嚣,变为连绵的丘陵和愈发苍翠的山峦。
空气明显变得清新湿润,带着山林特有的气息。
周行开车依旧很稳。
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温南初靠在副驾驶座上,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驾驶座上周行握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和线条清晰利落的侧脸。
但很快,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拿出速写本,捕捉着那些一闪而过具有地域特色的梯田轮廓、山间木楼。
笔尖沙沙,渐渐让他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早上的尴尬和心底那点陌生的悸动。
周行用余光,一直注意着身旁的人。
看着他微微蹙眉观察窗外的专注模样,还有......那比平时似乎更显得柔软红润的唇。
今早温南初醒来后那僵硬装睡、却又忍不住红了耳根的模样,像最生动可爱的默片,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尤其是当他假装无意触碰他腰侧,感觉到那瞬间的僵硬和颤抖时,周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的小兔子,害羞了。
这个认知,像蜜糖一样,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心脏,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和愉悦。
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为笃定的温柔所取代。
温水煮青蛙。
他的青蛙,好像终于察觉到水温,并且……没有立刻跳出去。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他立刻回应,不需要他明确表态。
只要他还默许自己在他身边,默许自己的靠近,默许那些越界的亲密,哪怕他装作无事发生,哪怕他毒舌地掩饰自己的窘迫。
周行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慢慢地煮下去。
用尽所有的耐心和温柔,直到他的青蛙,心甘情愿地,沉溺在他这锅名为周行的温水里。
车子在山路上平稳行驶。
温南初画累了,收起本子,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周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他睡着了,才缓缓地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彻底释放出来。
笑容温柔得仿佛能融化窗外的山岚。
然后,他关掉了音乐,将空调的风向和温度调到最舒适的状态,目光重新专注地投向蜿蜒向前的山路。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