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呼一声,身子慌忙往后仰,手掌撑在粗糙的礁石上,硬生生蹭破了点皮,才堪堪躲开砸过来的东西。这一声喊得急,划破了小岛的安静,立马就吵醒了不远处草地上睡着的大哥和阿宇。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我趴在礁石上,脸色都变了,慌慌张张就朝我这边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哥,咋了?是不是摔着了?”“你没事吧!”脚步声急匆匆的,听得出来他俩是真急了,连平日里的沉稳都顾不上。
我撑着礁石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赶紧挥挥手,声音还有点没平复:“没事没事,别慌!”说话的功夫,大哥和阿宇已经跑到了我跟前,蹲下来上下打量我,看我身上没伤,才松了口气。
阿宇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我脚边那东西,伸手就要指:“哥,这是啥啊?你刚才就是被这东西吓着了?”我这才低头仔细打量,刚才那一下来得太快,只觉得是块石头,可此刻伸手一碰,才发觉压根不是石头。表面看着粗糙,入手却没礁石那么凉硬,质地轻软些,颜色也不是纯黑,是灰褐夹杂着淡黄,纹理看着怪怪的,沉甸甸的却又不像石头那般压手。
我伸手摸了摸,眉头皱得更紧:“我也不知道,钓鱼挂底了,使劲一提,就把这玩意带上来了,刚才差点砸我身上。”大哥凑过来,没伸手乱碰,蹲在地上盯着看了好半天,伸手轻轻敲了敲,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渐渐认真起来,伸手拦住了正要抬脚去踹的阿宇。
“别瞎动!这不是海里的普通礁石,我打了这么多年鱼,从没见过这样的石头,也说不上来是啥。”大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格外郑重,“咱见识少,不认识的东西别乱砸,带回去给爹看看,海里奇珍异宝多的是,咱不认识,说不定是个稀罕物件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想起了那99+的幸运值,赶紧在心里默念着看系统面板,原本亮堂堂的99+幸运值,此刻清清楚楚显示着0。心里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能把满格的幸运值全耗光,这东西绝对不是凡物,肯定是顶值钱的宝贝!
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脸上不敢露出半分,怕大哥和阿宇看出端倪。我赶紧站起身,对着他俩点头,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急切:“大哥说得对,咱别在这待了,现在就回!这东西肯定不一般,赶紧带回去让爹辨认辨认。”
阿宇一听要立马回去,瞬间垮了脸,撇着嘴老大不乐意:“啊?这就回去啊?我还没玩够呢,岛上也没待多久…”
我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嫌早,想玩以后咱天天来,想钓多少鱼钓多少鱼。咱能不能换上大船、盖更好的房子,说不定就着落在这玩意上面了,这东西可能比咱钓一百条鱼都值钱!”
阿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立马点头如捣蒜:“真的?那咱赶紧走!啥也不玩了,赶紧回家!”说完就转身,麻溜地去收拾我们落在草地上的渔具和东西,动作快得很。
大哥看我这么急切,直接起身往渔船的方向走,去启动发动机。我小心翼翼把那东西抱起来,分量不轻,却比同等大小的石头轻太多,轻轻放进随身的鱼篓里,生怕磕着碰着。三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渔船调转船头,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一路风风火火赶回镇上码头,我怕这宝贝露白,找了个结实的塑料桶,小心翼翼把东西放进去,又找了件旧外套盖在桶上,码头上来来往往都是渔船、渔贩,拎桶的人比比皆是,没人会特意留意我们的桶里装了啥。
刚把桶拎下船,眼尖的阿宇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努了努嘴示意码头角落。我顺着看过去,正是周扒皮的弟弟,正吊儿郎溜达,一眼就瞅见了我们,脸上立马露出讥讽的笑,慢悠悠走过来,语气尖酸刻薄:“哟,这不是三位大老板吗?没冰还敢出海,收获不错啊?我看你们这桶也不大,怕是没钓着啥东西吧,没冰存鱼,出海就是瞎折腾,脑子秀逗了吧?”
换做以前,阿宇早就冲上去跟他吵起来了,大哥也会脸色铁青,可此刻我们心里都揣着事,压根没工夫跟他置气。我伸手死死拉住要发作的阿宇,对着周扒皮弟弟淡淡瞥了一眼,没接话,也没搭理他的冷嘲热讽,拉着大哥和阿宇,拎着桶径直往前走。
周扒皮弟弟看我们不理他,讨了个没趣,在后面啐了一口,也没再追上来纠缠。我们直奔潘家的水产收购站,潘伟正坐在吧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我们急匆匆进来,愣了一下:“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鱼呢?我让人去搬货。”
我把桶放在脚边,对着潘伟摆了摆手:“潘哥,渔船就在码头上,货不多,就一些杂七杂八的海鱼,还有几条石斑,你看着安排人收了卖就行。”说着,故意提起冰的事,压低声音骂了句,“今天别提了,之前卖冰的周扒皮,一块冰敢跟我们要500块,纯纯宰冤大头,我们没买,没冰也没敢多下网,就钓了点鱼,当休假了。”
潘伟一听,立马拍了桌子,脸色涨红骂道:“这小子也太黑了,真不是个东西!”我赶紧拦住他,摆摆手示意别激动:“潘哥,这事咱以后再说,我们仨家里有点急事,得赶紧回去,鱼你看着处理,钱你先拿着,我改天再来找你拿,先走了!”
说完,不等潘伟再多问,我拎起桶,拉着大哥和阿宇就往外走,骑上停在门口的三轮车,油门一加,直奔村里老宅的方向。潘伟坐在收购站里,看着我们火急火燎的背影,挠了挠头,嘴里忍不住嘟囔:“这仨小子,跟被狗撵了似的,到底出啥急事了?”
三轮车一路颠簸,朝着村里赶,大哥握着车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我怀里的桶,眼神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把车开得更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老宅,爹正在院子里收拾杂物,看见我们风风火火冲进来,三轮车都没停稳就往下跳,立马放下手里的扫帚,迎上来皱着眉问:“你们仨咋回来了?不是出海了吗?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我没敢在院子里多言,院子敞亮,路过邻居能看见,赶紧拉着爹的胳膊,往屋里拽:“爹,进屋说!”爹看我脸色凝重,也知道事情不一般,没多问,跟着我们进了屋,反手把房门关好,插上门闩。
我这才小心翼翼把桶放在桌上,慢慢掀开盖在上面的旧外套,露出里面的东西,声音压得低低的:“爹,你快看看这是啥,我们在海里钓上来的,都不认识,你见多识广,给辨认辨认。”
爹伸手,慢慢把那东西从桶里抱起来,入手一沉,又摸了摸质地,凑近闻了闻味道,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抱稳,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震惊,盯着我们问:“你们……你们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东西?真的是钓上来的?”
我赶紧点头,语气肯定:“真的爹,我在小岛礁石边钓鱼,挂底了拽上来的。”爹深吸一口气,抱着东西慢慢放在桌上,眼神依旧难以置信,看了我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都带着颤:“这东西…叫龙涎香。”
“龙涎香?”阿宇没听过这名字,立马凑上前,满脸好奇地插话,“爹,那是个啥东西?是宝贝不?值钱吗?”我站在一旁,听到龙涎香三个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脑子嗡嗡的。上辈子就算没见过,也听过这东西的名头,那是抹香鲸肚子里的宝贝,比黄金还要贵重百倍,是海里最稀罕的东西之一,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实物。
爹看着我们仨震惊的模样,伸手比划了一下这块龙涎香的大小,声音沙哑着说出了让我们浑身发麻的话:“这么大一块少说……也值几百万!”
“几……几百万?”大哥原本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阿宇更是直接,身子一歪,也跟着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神里全是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