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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一罚一抵

作者:胡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燕堇切回数据网络,确认温华熙已在停车场等候。


    她脱下厚重外套交给保镖,手提包随意搭在肩上,唯独那条温华熙亲手织的围巾仍松松挽在颈间。步伐不自觉加快,直到一个声音将她拦下——“是燕堇吗?!”


    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女士激动地站在不远处,“该叫您燕老师还是燕总?我和女儿期期不落地看完《穿进书本去旅行》,我们都很喜欢您,能,能和您合个影吗?”


    对方态度真诚,分寸得当。燕堇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好啊。”


    “太好了!我女儿现在初一,很喜欢表演和演讲,不过现在在学现代舞,她知道我遇见您了,肯定会很开心!”


    合影后,燕堇主动在女士与女儿的聊天框里留下语音,根据备注叫小孩名字,后面接:“好好学习,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天地,登上比燕堇姐姐还要大的舞台~”


    告别这段插曲,她的脚步愈发轻快。拉开车门的瞬间,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来接我啊?”


    原计划要检查温华熙脸颊的动作被打断,她被一把拉进车内,跌入熟悉的怀抱。


    保镖识趣地关上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温华熙扯开那条围巾,将脸埋进燕堇颈间,贪恋地呼吸着久违的气息,“我很想你。”


    温华熙昨天清晨在燕堇卧房醒来后,顾不上洗漱就摇着轮椅来到客厅。狼藉的桌面已被保洁收拾妥当,两个酒鬼仍在客房酣睡。她转身洗漱,随后在这间熟悉又陌生的住所里仔细摸索。


    果不其然,那枚求婚戒指被放进保险柜里。打开盒子,将戒指套进左手中指,尺寸刚刚好。不敢想象,燕堇将它收进去时,该有多伤心。


    愧疚与无力感交织。幸好15小时的时差让她得以调整状态。可苦心维持的镇定,在见到这人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温华熙蹭蹭燕堇脖颈,喃喃低语,“为什么不放弃我?”


    燕堇在海外查到的资料有限,初步了解到华居与“白血病”有关的内容,是曾处理过一起敲诈事件,律师材料写得很宽泛,无法窥得全貌。


    她轻声试探,“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想起什么?”


    温华熙真假掺半,“前几天你妈妈约我,说你搞不定我就不把华居给你。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现在还想不起我们的过去,你还要对我这么好吗?”


    燕堇稍稍拉开距离,指尖轻抚爱人脸颊,不确定是因为处理得较快,还是温华熙身体就是比自己的好,巴掌印淡得看不见了。


    她问,“你先回答我,阿熙爱上我了吗?”


    温华熙盯着燕堇的眼睛,缓缓将她的手引至自己心口,“明明不记得你,还是会爱上你。”


    “那你知道我爱你吗?”


    知道,刚在一起时知道,分手时知道,复合时知道,被高奉、苏洋威胁时知道,连失忆后被包容重新合作时也知道。


    厚重到温华熙张不开嘴承认,“可她说你弑母、自…杀,我希望她是骗我的,可我醒过来就看见你脖子缠着的纱布。”


    燕堇又问,“那你告诉我,燕采靓有没有欺负你?”


    温华熙迟疑片刻,监听设备会清楚记录,更别说燕堇正在直呼燕采靓大名,完全没必要隐瞒,“她扇我巴掌。”


    话一出口,鼻头竟忍不住发酸。


    高自尊的人最不能忍受的不是巴掌印,是无能为力,“不过已经没事了,左脸的痕迹都没了。”


    燕堇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宝宝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道歉!和你没关系,我不要你跟我道歉……”尤其燕堇也曾被许进掌掴,温华熙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她又何曾保护好燕堇了?多希望阿堇能扇她一巴掌,好让那股愧疚薄一点。


    燕堇亲亲温华熙,“她这是在羞辱我,我会讨回公道的。”


    “她可能是心疼你。”


    “心疼我就该好好对你,这比打在我脸上还让我难受。”燕堇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之前有没有找过你?”


    温华熙模棱两可,“我不记得,但我推测应该有的,我的即焚账号里有蒋钰,她约我见面的。”


    说着,还拿出手机佐证。


    “还有什么信息吗?”燕堇搂过温华熙,一点点查看。


    温华熙除开隐去她恢复绝大部分记忆,以及“白血病”部分,基本全部交代。当然语言更精炼,不夹杂“米虫”、“蚂蟥”的措辞。


    如此燕堇反倒不好直接问白血病细节,只能自己查。


    她问,“你那天怎么会让保镖送你回市区的家?”


    “我,我不想住华景山庄,而且带了卢丹学姐和阿蘅,就找蒋钰要了地址。”温华熙顿了顿,“如果接下来安全的话,我也想和你尽早回家,我很喜欢那里。”


    肯定是燕采靓的“米虫论”打击到阿熙,燕堇疼惜地捏了捏爱人的耳朵,“你听好,我这辈子只要你陪我,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的一切都和你共享。别管燕采靓胡说八道,也不要听不相干人的话,我们的关系,以我们自己为准,好不好?”


    耳畔的痒意让温华熙微微闪躲。一句“不好”打断燕堇的劝说节奏,“你还是没说弑母和自杀的事。”


    转移话题失败,燕堇无奈回答,“你忘了我和你说过张蔚岚害你吗?是燕采靓授意她泄露你的位置给高子杰,我当时恨不得杀了她们偿命。”


    她叹了口气,“可劫持燕采靓根本威胁不了她,所以,我用自杀威胁她,只是策略性的方法,我并没有真的要死。”


    “你还是受伤了。”温华熙提醒。


    “请检查!”燕堇仰着脖子,“真的就浅浅一划,我很惜命的!”


    温华熙明知早已痊愈,仍伸手轻抚,“以后不许这样,万一……”


    燕堇偏过脸,用吻堵住不吉利的假设。


    “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一定会好好的。”


    温华熙热烈回应着,她满腔私心里,最重的便是这份感情。与母亲不同,这个人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因着一个“爱”字便敢许她生死相随。


    “那你永远不许后悔。”——我的失忆,已经给过你抛弃“蚂蟥”的机会了。


    商务车上高速,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燕堇原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套出的信息,没想到“热恋期”的温同志全部上报。


    她把玩着温华熙的手指,注意到对方已换回裤装,“你腿恢复得那么快吗?我办完事,晚上再陪你去复诊?”


    “是约蒋秘吗?”


    燕堇歪着身子,贴紧温华熙,“聪明鬼~”


    “已经复诊过了,恢复得很好。”温华熙瞥了眼司机,压低声音,“你的卵子除了你自己,还有谁可以动?”


    燕堇知道她担心什么,“没有。这次我连蒋锶都没让经手,就郑梦君陪我同行。你放心,没人能操控我们的孩子,我明确要求机构使用时必须我本人出面。”


    我们的孩子……


    温华熙拧眉,“你会觉得我不帮你代孕,孩子就和我无关吗?”


    “傻瓜,生命的意义从不是生下来,而是陪她长大,陪她找到她自己人生意义,不是吗。”燕堇和她十指紧握,“最重要的是我们,我们俩一起照顾她。”


    燕堇轻咬温华熙手背,“以后不许再提这些,也不许纠结这个问题。”


    燕堇果然是最懂她,不管如何也会认同她、理解她。


    温华熙郑重道,“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我喜欢我们这样开诚布公地聊清楚。”燕堇稍稍坐正,“我约蒋秘书是去接收股权,要签公示文件,顺便跟她们算算打你的账。虽然不能以牙还牙,但在收拾高氏这件事上,一定能讨回利息。”


    温华熙还是问出口,“如果华居真和邓氏有合作……”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有利益纠葛,我也能如你的约法三章执行,明白吗?”燕堇态度坚决。


    温华熙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去见蒋秘。”


    没想到燕堇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在场我能讨得越多。而且,你今天不也还有任务吗?”


    “下一场曝光在今晚20点,大多工作已经完成。”温华熙展示手机界面,“《江平日报》联合南方系十家传统媒体,从线下纸媒到线上账号,全方面曝光高家祠利用佛寺阁楼进行的代孕新生儿户籍买卖,打击涉黑警察,我们势在必得。”


    是《江平日报》方定雨和温华熙的聊天框,定稿相关稿件。


    温华熙的主力媒体资源已经全部用上,拼尽全力第一人。


    “好,我配合你。”燕堇也准备调动所有私域流量助阵,想起台里的情况,“高菲那边情况还好吗?”


    温华熙神色复杂,“我配合过线上会议调查,有台长在,我没有发几句言,说过去了也不是,但他们特意在会议上告知《民生在线》的相关处罚,一直在逼我表态。”


    “先稳住。今晚曝光后,他们无暇顾及你,甚至可能改变策略。”


    温华熙苦笑,只当是安慰,“我知道我不能出头越是冒进,《问政》和《民生在线》越会成为靶子。不过台长也很精明,一直拿我被市里评的‘焦裕禄精神’继承人说事,认为宣传办不该翻旧账寒人心,暂时还能压住。”


    燕堇若有所思,“保镖说你们那晚喝酒了,还搞得很晚,见到她们就这么开心吗?”


    温华熙知道燕堇在问监听空白期的情况。


    前晚她才拿出信号干扰器,口腔就开始发麻,一股反胃感就冲了上来。


    那会儿正在检查阿蘅是不是喝多睡着了的卢丹,听见温华熙突然的大动作,吓得立马跟去。却被温华熙关在厕所门外,急忙敲门,“华熙,你怎么了?”


    “等下!”


    两分钟后温华熙打开门,双目湿漉漉的,半张脸打湿,“今天吃过药,喝酒伤身,刚刚忍不住吐了。”


    她强扯笑容,“吐了也好,不会伤身。”


    卢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走,去喝温开水。”


    温华熙老实喝水,整个人倒很快恢复。正组织语言,却被卢丹率先提问。


    卢丹指着她脸上淡淡的巴掌印,“怎么来的?”


    居然还没消掉,温华熙从轮椅下翻出药膏涂抹。


    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看卢丹,还是如实告知,“今天下午被燕总打的。”


    “燕堇的妈妈?!凭什么打你?”


    温华熙不愿说出和燕采靓过去的交易,也不想提代孕的事,“觉得我惹事了吧,阿堇在央视的工作也因为我没了。”


    “也不该打人啊!”卢丹难以评价主持人和集团副总裁哪个更有前途,但能肯的定是,“尤其应该怪你吗?不该把矛头指向高奉或者是苏洋吗?”


    即使苏洋已经死了。


    温华熙不曾详细提及燕采靓在其中角色,她叹了口气,“如果华居集团和高氏或者邓家真有什么,我真的不想面对和处理。”


    卢丹抿唇,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口,“人之常情吧。”


    人之常情吗?温华熙想借酒劲讲话,抬手要拿酒瓶,被卢丹拦下。


    “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再难受,酒精也不可能真的替你解决难题。”卢丹拍拍温华熙肩膀,“你把我当姐姐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我记住的话,待会儿把我灌醉就好。”


    “学姐。”温华熙酝酿许久才开口,“华居集团万一有什么,由你来处理,可以吗?”


    “……”


    “我怕我只想逃。”


    温华熙内心复杂,这么多年,她亏欠燕堇,也对不起洪家六口人,纵使她从未见过洪小芬乃至洪歆。她仍执拗地悔过,在心理高压下持续失眠,最后像只惊弓之鸟,被燕采靓的态度折磨地无法面对。


    兴许,能寄望卢丹有更好的方法。


    卢丹皱眉,“我未必做得比你好。”


    “您就当帮我,结果如何我都认,我绝对不是那种只会抱怨她人的人”


    本就淡淡的巴掌印,卢丹莫名觉得痕迹加重,温华熙又再度落泪,她无奈应下,“我知道了。”


    温华熙自然没有交代,只说忍不住喝了两口,后来吐了的事实,加上第二天乖乖复查的结果,燕堇整颗心算是放下。


    两人共用午餐,就在车内的小桌板上吃快餐。而下午的安排,燕堇坚持独自赴约,温华熙只得返回华景山庄。


    临走时,温华熙依依不舍,“早点回来,我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


    燕堇挑眉,她的商务车停在一旁,回头瞥了眼温华熙的小腹,“好,但估计不能陪你吃晚饭,还有个饭局。”


    也就是除了蒋钰,燕堇还约了其他人。


    温华熙过往不曾问过,非常时刻,还是多嘴,“和谁吃饭?”


    “一个老男人,合作方来的,平港区有项目合作,现在对花清区的度假山庄项目有兴趣,我在国外的时间太长,让对方等太久了,上周就约在今晚,只好委屈温小姐多等我一会儿~”说完,燕堇回去亲了一口温华熙,“乖~”


    温华熙莫名想起阿蘅老吐槽她,实则不对,燕堇才是花言巧语第一名。


    具体关于华居集团的工作她不是很了解,给自己台阶下,“没关系,我今晚也不想做饭,但……”


    温华熙说着,不由声音降低,“可以请你吃宵夜。”


    燕堇怀疑温呆子在调情,有些不确定地逗她,“最好吃温兔子。”


    温华熙无语,乘着商务车返程,没一会儿,一个颠簸,她看向后视镜,注意到被跟车了。瞧着保镖司机的沉默,她佯装不知,闭目休息。


    到达华景山庄,收到谷沁的信息:齐梦即将复出,但燕堇没办法,她已经辞职了。就算再参与央视项目,也拿不到从前的机遇,人生还长,深耕当下吧。


    这种结果早已预料,焦躁的情绪让她拉长复健的时间,她仍然在拉扯和抉择动邓氏一族。


    徐明琅是一个危险人物,策反她的成功概率极低,不仅游走于高氏、邓氏,还和华居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打开自己的心理医生韩医生的微信,几经犹豫,还是放弃,继续工作。


    夕阳西沉,夜幕携寒意降临。包间里的菜没动多少,已经凉透。


    燕堇起身送客后,回来面对着毫无食欲的一桌恩井菜,看来一些资料也不完整,幸好利益到位。


    她看了眼腕表,冲着身旁人说,“梦君,你待会儿跟另外一辆车,帮我买束粉玫瑰,我在华景山庄门口等你。”


    “好的。”郑梦君起身,却没有立即行动。


    准备拎包的燕堇注意到,“嗯?”


    郑梦君一句话在心里、嘴里打转,鼓起勇气,“这话我不应该说的,但我相信您和华熙姐……温记者的感情,我才斗胆问您,您和高总的合作会不会影响温记者的调查?”


    “你也喜欢她吗?”


    郑梦君吓得连忙摆手,“不!我对温记者是崇拜和感激,绝对没有其它感情!”


    “哦?”燕堇神色骤冷,倾身逼近,“谁是你的老板?”


    郑梦君一身冷汗冒出来了,“当然是您!”


    谁想到,下一秒老板笑出声,“少操心。”


    燕堇想到阿熙怼阿蓠的话,原封转送郑梦君,“谢谢你会给温记者着想,但我有我的考量,她有一天会懂我、支持我的。你按你的老板行事,准没错的~”


    “好!”


    “去买花吧,选漂亮点,送老板娘的。”


    19点半,燕堇如约归来,捧了束粉玫瑰,还带来了获得兴燕投资20%的股份的好消息。加上成年时获得的2%,总持有22%股权,并预备获得华居集团董事席位。


    她献花,“庆祝我升官~”


    待温华熙接过花,燕堇开始讲述下午的细节,“她要我生下孙女后,才能再给10%,让我得到一票否决权。”


    温华熙知道燕堇没说全,燕采靓一定要求的是她代孕生下孙女。


    燕堇牵着温华熙按电梯,见人走神,“等我全面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把兴燕投资改名为东江投资,让燕采靓气得跳脚。”


    温华熙回过神,兴燕投资和兴高会所的取名如出一辙。


    电梯门开,她领悟燕堇的取名思路,“岭南大地的母亲河,看来小燕总未来的主阵地放在大湾区。”


    “不愧是我老婆~还是得辐射全球的,但东江的母亲河也很好,对吧?”燕堇推着轮椅进去,按了一层。


    温华熙把一层亮起的按键取消,点五层。


    她不准备让燕堇和罗萍、梓荆打招呼,要带燕堇上顶楼。


    燕堇没在意,直到温华熙让保镖止步在电梯间,一股别样的氛围起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来这个惊喜不一般,和一会儿的爆料时间重合?是媒体方面的吗?”


    温华熙不出声,她捏着花束的手很好地隐藏她的紧张,将花放在屏风后,关上主灯,只留了走道灯。


    燕堇已经察觉异样,一进卧房,床边铺开一排道具,绳子、夹子、鞭子,琳琅满目。


    她眼前一亮,立马蹲下,平视温华熙,“你从市区的家拿过来的?”


    “嗯。”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温华熙知道,这是当年惩罚她的道具,比市面上昂贵,用牛皮和银链打造,没用几次,被她尽数收好,一放就是多年。


    昏暗的灯光透着暧昧,她一鼓作气,贴着燕堇耳边说,“我,我把它们洗干净,消毒好了。我的腿可以跪着,也洗过澡了,你给我好不好?”


    燕堇的心被这股气息喷洒得痒痒的,总是一本正经的人,勾引人起来不懂轻重。


    她顺势咬她脖颈,接下来她会给这里套上绳索,让一寸寸皮肤裸露,再用绳子缠上。捆住手腕,缚住双腿,让这个“坏女人”跑不掉、也抛弃不了她。


    惩罚她,像大四复合时那样。


    但温华熙这回不肯咬住口/球,清晰地说出那句,“打我。”


    侧面还留有细微疤痕,这个人不喊疼,太难知道具体有多难受。


    燕堇抚摸着,“不可以,你的伤还没好。”


    “丑吗?”


    “不丑,我怕你疼。”


    “早不疼了。”温华熙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离谱,埋着头勾着燕堇靠近,“用鞭子吧。”


    不知道能怎么弥补对燕堇的亏欠,阿堇那年罚她,还让她带上夹子,所有的疼痛换来一场欢愉。她多希望她的阿堇能一直开心,“求你,让我舒服点。”


    燕堇没有如温华熙所愿,指腹在欲望缺口打转,“你知道的,我们之间算不清的,我也不喜欢和你算太清。”


    温华熙被逗弄得像浸泡在深海,一边缺氧一边被打湿,“这样我不舒服……额!”


    燕堇的舌尖给她答案,跪着有许多不便,她把温华熙翻过来,戴上指套,彻底与她毫无距离。


    温华熙暗怪自己让燕堇察觉情绪,于是放任自己沉沦。


    她的阿堇太了解她,她愿为之敞开一切,痛快领略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


    战栗的频率逐渐加快,温华熙却喊着“不够,不够!还不够!”


    像失去理智,明明脆弱不堪,还敢渴求更多。


    逐渐兴奋的燕堇,开始被绳子冲昏头脑,不听话的人还在嫌弃她不够努力,她拉扯那根捆绑脖颈的绳索,引来爱人一阵长吟。


    本避着伤,可这人又主动跪回去,哀求着她继续。


    燕堇受不了,随之,一根鞭子从上挥下去,“啪”的一声,打在温华熙臀部。


    温华熙的眼泪出来了,一种得到解脱的疼痛让她上瘾,“还要……阿堇,我还要。”


    20:00,针对高家祠的新一轮打击又来了。


    这次直击高天与林默的交易,报道甫出,省里的电话还没打通,龚路安和李贞便在林默家中缉拿归案。整个过程还被《江平周末》记录下来,不仅威风凛凛,还得到媒体质问“为何高家祠没有推倒,只贴封条”,让高家祠再度出现公众视野。


    同时,迎来鞭挞的可不只有高家祠。还有,被海东省公安局传唤的第一看守所邓立仁。


    这已然是高奉阵营迎来最大的动荡。


    高奉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这回是谁的手笔!?敢动邓家!”


    徐明琅捡起手机,摆在八仙桌上,“龚路安那边反馈,是高惠娴给的举报资料,他提交给省里了。”


    “高惠娴人呢?”


    蔡文豪看徐明琅用眼神示意,回话,“被省里保护起来了。”


    “温华熙……”高奉眼里淬出火。


    坐在主陪席的第四人擦擦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燕堇要他今晚约高奉,只能按照燕堇的要求启唇,“市长,我觉得我们不能老把视线放在温华熙这个残废身上。”


    “哦?”高奉难得在高运的地头,敛起失控的情绪,“因为你和燕家合作了?”


    “不是这么简单。”高运舔舔嘴唇,“自从温华熙失忆,《问政》自觉避开我们,连燕采靓也让燕堇和我们合作,我觉得把精力集中搞掉舒延青才最重要,封掉我们祠堂的,一直是她!”


    蔡文豪提醒,“高运总,您别忘了,令郎可是因为温华熙和燕堇坐的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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