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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风火

作者:闻山如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隋澈一边忿忿不平一边宽衣解带,浑不顾身上还趴着一人。直到肌肤相贴传来温暖的触感,他惊醒般停下,目光一扫,呼吸顿滞,喉咙里只滚出一个“你”字便再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的龙鳞,这么惊讶作甚?”


    “……”


    隋澈无言以对。他的确不是第一次见到龙鳞,可哪次也不像现在这样,除了龙鳞,云裳尽解……


    哎,还是变成玄猫吧。


    隋澈的小心思被华潋尽收眼底,当即释放龙息压制。身下之人不但无法化形,反而受龙息影响而激发出玄猫本性,鼻子里哼的声儿都变成喵音,被什么夹住了似的。加之适才被拍了小猫屁股,隋澈内心深处的欲念愈演愈烈,决堤般再难抑制,身心都难受得紧,可说是真真切切对体会到猫闹春时作何感受,薄汗涔涔落下……


    奈何华潋还火浇油般垫着手背伏于己身,指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搔动他胸口,稍一歪头便令披散的青丝撩过身侧……


    “对了,还有一事。”


    隋澈默叹,猜她定要煽风点火,说些惹自己生气的话……


    “彼时在昭陵你洗澡用的那座桃花绣屏,是白彧送的。”


    “嗯?!”


    没想到会这么的气!


    洗澡时作遮蔽之用的桃花绣屏?白彧送这种东西几个意思?!隋澈不愿深想更不敢深想,火气已从双眼迸射而出。他一把搂住华潋的后颈,同她额头相抵,语声低沉、咬牙切齿:“潋潋!你就会气我!”


    华潋嗤笑:“分明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唔——”


    言未尽,吻已至。


    一道结界悄然降落,将此客房隔成另一天地。其间,烛影颤颤,息声叠浪,既有龙沉吟亦有猫柔啸,缱绻缠绵不疲不休,欢闹至深夜终传出几句幽幽低语,亦嗔亦笑:


    “我发现你真是……变成小猫简直……肆无忌惮!”


    “我才不是肆无忌惮!我、我仪态端方,雅正自——自持!”


    自持?华潋忙里偷闲,望一眼满地狼藉,呜哼低疑:“你确定?”


    “哼!”


    隋澈变回了人,从被子底下冒出头的同时精准捕捉到华潋的唇。他故意不收回犬牙,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单臂撑身而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抚过她刚才被玄猫轻啮之处,良久,附耳问道,“还疼吗?”


    华潋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手指沿那道暧昧的齿痕划过一圈,不禁一阵颤栗,欲掩饰一二,却不想被慌乱的呼吸出卖了心绪。她勉力定住心神,轻手揽过他的臂膀绕到自己肩后,侧身将自己圈在了他怀中,半蜷着身体闭眼叹息:“要睡觉。”


    “好,睡觉。”


    隋澈握住华潋的肩头给予她最大的安心,彻夜好眠。


    翌日,四人在濛濛细雨中分道而行,一方同回妖界,另一方则同去西渊。


    隋澈驭云,速度竟是前所未有之快。华潋提醒了两次,每每都是稍慢些后又快起来,她琢磨了一下:也是,现在的他巴不得去西渊炫耀呢!遂不再多言。


    当到达西渊岸边,隋澈忽又变作玄猫抬爪搭在华潋的腿侧,拉长了身子直直站立。


    “做什么?”


    “喵喵。”


    ——要抱。


    华潋本不想抱,无奈玄猫喵喵呜呜的叫声越来越大,还故意睁圆乌溜溜的眼珠卖可怜,她只好俯身将其抱在怀中,然后走向西渊的龙宫大殿。


    二人来此并未提前告知,是以虾兵蟹将见到他们,还以为是上回那样来砸场子的,生怕西渊被搅得天翻地覆,不约而同地举起钢叉如临大敌。


    直到华潋亮出所备贺礼,表明他们特来恭贺小龙子百日,虾蟹们才松了一口气。


    “龙女大仙请见谅,实在是西渊近来厄事太多。”一虾兵指着不远处旗杆上系的白绸,满目悲情沉重地说,“因老龙王殒命,白彧神君便说小龙子的百日宴礼不办了,劳烦二位白跑一趟了。”


    “老龙王怎会突然……”


    华潋讶然,话都没能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白绸,双眼愈发刺痛。


    “龙族之事,小的也不甚明白。二位如若想吊唁,便请稍后片刻,容小的通禀一声,若是不——不是!怎么直接进去啦?等等……”


    不等虾兵言罢,华潋便疾步冲进殿内,轻车熟路地穿过侧门绕至殿后暖阁前,思忖了一下,推门而入。


    白彧正在榻上打坐,发丝尽白,虽不至于用老态龙钟来形容但也没了往昔的意气和神采。此刻,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看似打坐,实则却是掉进了一旁摇篮里那条蜃龙的幻术中。


    虾兵喘着粗气追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华潋厉声质问:


    “你们神君的龙息怎么如此孱弱?”


    虾兵不便回答,一味叹气。


    华潋不好对一小虾卒逼问太甚,只能亲自同白彧问个明白,于是放下玄猫,施出自身的龙息打破眼前这对父子的“较量”,仅一下就把白彧从幻境里带了出来。


    “咳……”白彧瞬息懈神,身心不稳踉跄了下,赶忙扶住榻沿,抬头看去眸色骤惊,“华潋?”


    蜃龙感应到幻术被破,很是不满,略略起身怒视不速之客并冲对方吐了一口气。


    华潋面无表情,弹指间再次破解其术,且龙息更重,压得小蜃龙喘不过气,几乎逼出原形。


    “算了,华潋……算了。”白彧深深无奈,缓了片刻才走下长榻,拖着脚步慢慢来到华潋面前。


    “到底怎么了?”华潋问道。


    白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如鲠在喉,沉默好一阵儿才摇头淡笑:“无事,孩子淘气罢了。”


    华潋自然明白他没说实话,追问道:“老龙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年事已高……”


    “撒谎,龙可与天地同寿……”


    “哪有什么与天地同寿!”白彧咄咄截住华潋的话,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和缓了态度搪塞道,“世事无常。”


    华潋目露厌恶,几近切齿地说:“白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都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要不然就再装得更像一些,别叫我瞧出来你们有事瞒着我。呵,既叫我看出来却又不许我问、不如实以告,弯弯绕绕,简直虚伪!”


    隋澈不愿场面闹得太僵,伸出爪子碰了碰华潋的小腿。


    华潋敛敛气,拿出贺礼,道:“此物乃时空镜,我小时候常常跑到镜中玩耍,里面的布局与蜃龙设下的幻境大差不差。今后你若嫌小龙子烦了便可把他关进去,偷得一时半刻的闲功夫。”说完转身便走。


    行至大殿中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等等!”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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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停步然未回身,身旁的玄猫倒是好奇地回头看去。


    只见白彧急急走近并抬手作拦,步伐略显虚浮,白发随其行动而飘飞,有几缕散在鬓边似欲遮住纠结的面色。他嘴唇翕动,眸光透着哀情,混着隐隐的热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华潋……”白彧哽咽开口,几分恳请几分哀求地说,“你……你能不能留下来?”


    华潋头也不回地坚定拒绝:“不能。”


    白彧心灰意冷,目光霎时空洞,犹如一摊槁木死灰呆呆地立在那里。


    先是丧妻后是丧父,如今变成孤家寡人还要硬挺着打理偌大的西渊和照看这么个不服管教的逆子,饶是视白彧为情敌的隋澈都忍不住对他心生恻隐——太惨了!


    隋澈化形为人,挪步至华潋身边伸出尾指勾勾她的手,悄声劝道:“好好说吧,嗯?”


    华潋斜睨一眼,见她的小猫眯着眼睛微微嘟嘴露出恳请之色,不禁消了消气,转身面对白彧好声问道:“你既不愿以诚相待,又想让我留下做什么呢?”


    白彧黯然,似有口难言:“不是我不愿,而是……”


    他斟酌多久,华潋便耐心等待多久。终于,白彧叹一口气,直视她道:“华潋,此事当由东渊龙王与你说明,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华潋大约也猜到是这结果。


    “不过你那么聪明,若愿与我去北渊看一看,兴许便知道了。”


    呵,这倒是意外之喜!华潋当机立断:“走!”话音未落便施术与白彧消失于殿内,却没带上她的小猫。


    隋澈愣在原地,指指自己:“哎?我呢?”


    海面传来轻飘飘一句:“你留下,看好蜃龙——”


    “……”


    隋澈后悔了:刚才真不该替渣龙神君说话!


    ……


    北渊,百澜坡。


    烈日灼空,每一缕光照射下来都是一柄利剑,无情地斩杀这片土地上本就残存不多的生灵。地面龟裂开大大小小的细纹,如伤疤遍布,哪怕是微风拂过亦会卷起裂纹间的黄土尘沙,往昔那一条条的潺潺清溪早已干涸,只剩下旱草在裸露的河床疯长,还有生灵的尸骸横在其中……


    华潋望着眼前之景,惊得嘴唇颤动不止:“这……怎么会这样!北渊,北渊的水呢?!”


    “擎照是个病秧子。”白彧答非所问,口吻无奈。


    华潋一头雾水:“二者有何关系?”


    白彧目光深不可测,只看着她,并不回答。


    华潋想不明白,神情愈发焦灼,同他对视时眼神不可谓骂的不脏。


    白彧扭头回避,皱眉道:“我言尽于此。你六哥和八哥一直在各界帮北渊寻找合适的水源,你去问他们吧。”


    华潋恼道:“是啊,我当然要好好问问他们!”


    白彧迟疑,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华潋:问是问,他们未必会说,瞒了那么多年,只为护着你让你开开心心、安然度日,他们怎么可能说啊?


    正要离开,忽闻沙丘后传出吼问之声:


    “喂——有人吗?喂——”


    莫非是谁在求救?华潋抬步便走,突然听那声音又说:


    “天道降谶于这里?有必要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人了,便是把龟山下的巫支祁放来,它也得干死。曜珇,你确定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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