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澈连哄带闹如虎口夺食般从今来当带走了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叫什么名字的东西,出了门随手塞给华潋然后不情不愿地说:“走吧。”
“去哪儿?”华潋明知故问。
隋澈哼了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西渊。”
“哦?”
“姐姐见了我就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隋澈话音刚落,悬今气哼哼地走出来,汹汹呵道:“阿醴!关门!”
阿醴默默搬来木板扣住当铺大门。
隋澈疑道:“不就是低价收了你一件宝贝,至于气得直接上板歇业吗?”
“呸!你就是明抢,还好意思说收?脸皮真厚!”悬今没好气道,“我接了个活儿要去一趟凡间,和你顺路而已。”
“什么活儿?”
问话的是华潋。悬今便收敛了脾气,拿出一袖珍宝瓶说:“近日生意不景气,恰好有一位神秘主顾给了一笔丰厚的订金,说是只要我把这东西下到一个叫邓岫的凡民的饭菜里,事成后便再付余下的酬金。”
闻言,华潋与隋澈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你可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悬今摆摆手,无所谓道:“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其他的与我无关。我是妖,行善也好作恶也罢,总归与你们仙者不同嘛。”
这也是鸩音最终选择找妖者报邓氏伤鸟之仇的原因。
华潋不大放心,提出一起去观洲,悬今笑吟吟道好。
四人来到观洲,先在客栈订房歇脚,待至日暮时分向客栈老板打听到邓家所在,便一同匿身潜入邓家。
悬今寻机往邓岫的茶水里倒入袖珍宝瓶中的药水,阿醴自始至终陪伴在侧。另外二人则静候在屋外廊下。
隋澈琢磨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悬今给邓岫下药,会不会有损功德?”
华潋若有所思,片刻后转过了身,背朝书房轻声言语:“这样就看不到了。”
“哇!有道理!”
隋澈边说边和她一样背对书房。不多时,身后传来鸟的尖叫声:
“啊!啊——啊?!”
二人默契地回头,但见一只叫不出名字的绿毛鸟从书房飞出来,惊慌地拍打着翅膀,时而冲到空中时而跌落在地,动静甚大引得家仆纷纷跑来围观。
“奇怪,哪来的鸟啊?”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丑的鸟。”
“赶紧轰出去吧,省的老爷听见了又要骂……”
家仆们取来棍棒木叉,左右开弓驱赶绿毛丑鸟,边赶边骂:“去去去!快滚!”
变成绿毛鸟的邓岫为了活命只能暂时逃往府外。半路,吵嚷声吸引了各自在屋中作画的邓家兄弟。
“发生何事?”
“不知打哪儿飞来一只丑鸟,家仆们正要赶它出去。”
邓家兄弟听闻各自亲随所言皆走至庭院中间。邓墨衡见兄长手持画笔,不动声色地负手于身后,遮住了袖口不小心沾染上的墨点。
突然,绿毛鸟扑腾着翅膀朝二人跑来。邓墨舟惊吓退开,躲到亲随后边只露出眼睛打量,思忖了一下便命人必须逮住丑鸟。
邓墨衡不解:“兄长何故捕鸟?”
邓墨舟厌嫌地斜一眼,不耐烦道:“少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邓墨衡不再言语,等兄长带着丑鸟走了方才回到屋中,继续作画。他虽工于丹青,却因为不想兄长对自己芥蒂愈深而鲜少执笔,有人花重金请他作画,他多半是寻个身子不适的借口将人打发了去。近来实在技痒难耐,他这才私下应了好友的请求,欲趁着夜深人静完成画作,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毛丑鸟大喊大叫,声音凄厉,搅得人心神不宁。
“唉,罢了,今夜如此,怕是也作不好画。”邓墨衡叹罢,换了身干净衣裳打算去兄长院中查探一二,结果被那院儿的亲随拦了住,说是邓墨舟正在画鸟,不好叨扰。
邓墨衡眉梢缠上些许忧色,略略昂首朝那院子里瞥一眼,果然,兄长正命家仆用丝网把绿毛鸟摆弄成想要的姿态……
既知拦不住,邓墨衡也不愿伤了兄弟和气,一声叹息,就此离开。
隐身看戏的四人凑到院前。
悬今:“原来是变成鸟的药汁啊,可是为什么要害他变成绿毛鸟呢?”
隋澈:“他残害生灵,罪有应得。”
悬今:“哦……哦?不对呀,你怎么知道他残害生灵?你们是不是认识那个神秘主顾啊?”
华潋:“认识,但我们不能告诉你是谁。”
悬今:“这样啊……好吧,反正我办完事了,咱们要不在凡间游玩几天吧?”
华潋:“我们还要去西渊。”
隋澈偏了偏头,不大高兴的小表情被旁边三位看得一清二楚。
悬今沉着嘴角窃笑不止,忍了又忍才说:“那行,咱们回客栈早些歇息吧。”
阿醴突然开口:“我饿了,想去吃碗面。猫兄,一起?”
悬今不明所以。华潋则看出些门道,想着同为男子,隋澈和阿醴聊一聊、开解一下心结是好事,便说:“我和悬今先回客栈,你们吃好了早点回来。”言罢,不等悬今说完那句“我也想吃面”就瞬间消失。
隋澈与阿醴来到一家面摊点了面,先行直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吧,我不应生气,我喜欢华潋,既然喜欢又怎么能生气呢?更何况,当初是她救了我的命,不论她想做什么,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我都绝不说一个‘不’字,更不可能对她心生怨恨。”顿了顿,又愁苦咕哝,“可……可我一想到她和白彧站在一起,我就毫无缘由地心口发闷,就……就莫名其妙的气嘛。”
阿醴笑道:“哪里毫无缘由、哪里莫名其妙?你分明是对她情根深种,一见到,不,应该说哪怕只是脑子里闪过她和别的男子亲近的画面你就恨得牙痒痒……”
“啊呀你你你!你、你快别说啦!”
阿醴噙着笑,朝隋澈身后瞅了一眼。
“你看什么?”
“看谁踩猫兄尾巴了。”
“……”
隋澈翻翻白眼。此时,老板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素面。隋澈胡乱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没胃口了。”
阿醴皱眉:“别浪费。”
隋澈无语,只好再拿起筷子夹起两根长面条,慢慢嗦入口中细细咀嚼,正准备慢慢咽下时,忽听阿醴又说:
“我觉得,猫兄或许可以再大胆一点。”
隋澈一顿,含糊不清地问:“唔?何意?”
“闹猫。”
“噗咳咳咳咳!”隋澈呛了住,嘴里的面条全喷进阿醴的碗里,“呃,对、对不住……不过你说闹什么……哎?”
“闹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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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阿醴面不改色地重复一遍,隋澈心想: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原来老老实实的阿醴和悬今在一起久了,竟也变得这般口无遮拦!
“唉,这种事情怎好……”
“猫兄若是不敢,可以喝酒壮壮胆。”阿醴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小壶酒。
“谁说我不敢?我……”隋澈嘴硬且受不得激,但有句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他想了想,抓过小酒壶一饮而尽,回味舌尖余味觉得不太对,“这酒可真淡。”
“是了,淡才不误事。”
“不误事……”隋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敢情是借酒装疯呀!他惊得挑眉,掌心重拍在阿醴肩头,“行啊你!”
阿醴微笑:“不客气。”
回到客栈,阿醴将化作玄猫的隋澈丢到华潋房门口,叩门三下便顾自回了屋。
华潋开门后只觉眼下闪过一道黑影,回头瞧去,那厮正迈着醉步左晃右晃、慢悠悠地走到床前,“腾”的一下稳稳当当跳上了床,一边拱着脑袋往被子里钻,一边故作醉态地嘟嘟哝哝:
“唔,也没什么好为你做的,就……就帮你暖暖被窝吧!”
华潋笑意粲然,淡定地关上房门,心想:早知如此就不浪费钱订四间房了。
玄猫佯装成醉猫在被窝里打滚儿,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瓜,哼哼唧唧的:“唔,唔唔……”
华潋坐到玄猫旁边,鼻尖微动嗅出异常:“喝酒了?”
玄猫朝她露出肚皮,喉咙里呼噜噜的,还伸出小爪子要抱她的手,金色猫瞳一眨不眨地看向她。华潋怀疑自己眼花,闭了闭目再次聚精会神地盯住玄猫,可越看越觉得这张脸上的表情确实像是邀请——来吧!尽情地玩弄我吧!
“嗯……”
既如此……
华潋不假思索,迅速翻过玄猫使其趴于床,趁其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两手轮流拍打其臀侧……
“啪啪啪啪啪——”
“啊呀啊呀啊呀快住手呀……”
玄猫尝试逃脱魔爪,龇牙咧嘴地躺倒翻身,将柔软暖和的肚皮冲着眼前人。
华潋眯了眯眼,视线下移,唇边勾起坏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欲掏小猫的“□□”。
“啊?!”隋澈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变成人形,如此一来华潋的手便是避开了某处,她整个人也顺势趴在了他的胸口。
“呼——呼——”
呼吸愈渐粗重,胸口起伏亦愈发强烈。
“小猫……”
“怎、怎么了?”隋澈话才出口顿觉懊恼:声音怎会这么颤啊?
“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隋澈眉心一沉,总觉得她要坦白的事与西渊脱不开关系……
华潋故作愁态,指尖点了点织星额带,说:“其实,这里面的衣服……”
“嗯?”
“原是给白彧准备的。”
“……”
一股恶气顶在胸口,咳不出更咽不下。
隋澈面无表情,嘴角僵硬且极为勉强地向两侧扯去,沉默许久方才切齿说道:“唷!敢情我一直穿的他人旧衣啊?”
华潋歪头想想:“话也不能这样说,那些衣服虽是为他备下的,可他从未穿过……”一语未尽,她微微后仰,眼神轻扫身下人窸窸窣窣的动作,忍着笑问,“你做什么?”
“脱了脱了全都脱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