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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丹汤

作者:闻山如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逆鳞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再情意至深也不该交予旁人。”隋澈言之凿凿,笑了笑又自觉厚颜、深情款款地补言,“哪怕是我。”


    悬今张圆嘴巴假装干呕,挤眉弄眼表情夸张,遭到了隋澈一记白眼。


    “哼,潋潋,咱们回家!”隋澈临走前还不忘斗嘴,冲着那堆猫物轻啐一口,“呸!破烂儿!”


    “你!”


    悬今本想发作,却见华潋用口型无声地说出“送去浮玉山”五个字,立马作罢,笑眯眯点头应下,当晚就拉着阿醴把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到小木屋里。


    另一边,隋澈来到妖界最权威的药铺杏林晓苑,花高价请了一位妖医大拿回家给隋砚看诊。


    大拿先是号了脉,再以术法探查,询问隋砚近来是否感觉体内妖气紊乱,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施针诊治。


    一柱香过去,大拿做出医嘱:“娘子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切记清淡饮食,不可食荤腥辛辣,更不可生食活物,最好也先不要用妖丹补身了。我写一副方子,你们半个时辰后去杏林晓苑取药便是,一日一次,睡前服用即可。”


    隋澈仍不放心,焦急地问大拿:“我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隋砚淡定地安慰他:“我这不是活着好好儿的么,没事。”


    大拿亦道:“确实,性命无虞,不过是妖识受损,缺的那部分再也补不回来了,这才像你描述的那样暴躁易怒、阴晴不定似母老虎般……”


    “咳咳咳咳咳咳!”隋澈赶紧以咳声打断了大拿的话。然为时已晚,他眼角斜瞟,一副阴沉面色映入眼帘……


    “你这臭小子在外边就这么形容我是吧?!”


    隋砚扬手作打,吓得隋澈顿时变玄猫扑到了华潋怀里。黑溜溜的小脑袋使劲儿埋进华潋的臂窝,哼哼呜呜地寻求庇护。


    隋砚神色复杂,既无奈又嫌弃,颇为尴尬地送走了大拿,出门时正巧迎来那位不速之客。她烦上加烦,没好气地嘟囔:“怎么又来了?”


    “砚娘子安好。”荀桑笑意切切地打招呼,举了举手中拎的补品,熟门熟路地步入隋家大门径直走向厨房,且道,“妖奴来报,说阿弟去了杏林晓苑请妖医大拿来府上问诊。我担心砚娘子,便带来极品血丹,望砚娘子笑纳。”


    容不得她不笑纳,荀桑已经自顾自地开灶生火,从柜子里抱出小汤盅准备熬丹了。


    罢了,由他去吧,先前三五日来一次,近来可好,日日晚时来蹭饭!总不能叫他白吃,也该让他做一做羹汤了,晚上添个菜也好。隋砚懒得理会,去了后院劈柴。


    不多时,丹汤气味四溢,不但飘满整个隋家还飘到了外边的街巷。于妖者而言,此味甚有垂涎三尺之效,可于仙者而言,这味道就不是那么香美了。


    华潋掩鼻欲呕,怀里的玄猫同样皱巴了脸。


    “呕!什么味儿啊……”隋澈停止在她怀中腻歪,跳到地上耸动猫鼻嗅来嗅去,最终寻着气味来到厨房。


    看清那洗手作羹汤之人的相貌后,他心里五味杂陈,惑然暗忖:怎么又是万妖王?他不会真的喜欢我姐姐吧?


    自从发生了前夫窃卖妖识这事,隋澈对未来姐夫的人选就变得慎之又慎,甚至觉得姐姐无需再嫁:妖界素来开放,与他界截然不同,妖者一辈子最是追求自由自在,什么规矩体统,通通狗屁。隋砚只消借一相貌端正、品性尤佳的男妖生个孩子,将来带着孩子过,自己这个仙君舅舅还能亏了她们娘儿俩不成?定叫她们的日子过得简单又高兴,何苦再自寻烦恼,像从前那样苦哈哈地伺候着谁?


    若说以前隋砚因酒鬼老爹影响而身心局囿、畏手畏脚,现在妖识受损,重生一次自当无所顾忌,也算是福祸相倚了。


    “咦?猫?”荀桑目光幽深地盯住玄猫,抬起沾染着丹血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它的妖丹能不能熬汤给砚娘子补——”


    “不能!”


    说话的是华潋。


    荀桑眼神上下一扫量,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阿弟啊,那是不能熬。”


    “……”


    隋澈化形为人,面无表情。倒是身旁的华潋眉头深蹙,同万妖王不满地说:“就算不是隋砚的弟弟,你又怎好熬煮……”言未尽,只觉腹中一阵翻滚。


    见她误会,荀桑耐着性子笑道:“妖丹没了,无非是变成寻常小猫,若得机缘还是能再次结丹的。而且活取妖丹药效最佳,我手法好,通常不会伤其性命。”


    闻言,华潋心口郁气好歹压下去一点。


    隋澈却仍气闷。鉴于万妖王对姐姐图谋不轨、欲变成自己第二任姐夫,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那个谁,万妖王大人。”隋澈略有些阴阳怪气,不大高兴地抱臂而言,“你别总赖着我家厨房呀,我想给我姐姐做饭都没灶眼儿用了。”


    荀桑唇角微勾,揭开盅盖浅尝一口,又撒了点儿盐,悠悠地说:“阿弟有所不知,砚娘子现在最爱喝我做的汤,我不好叫她等太久。莫急,再有半个时辰,我便将这灶眼儿让给你。”说着,撩起眼皮觑一眼隋澈,似有笑意但更似警告:不许同我抢灶眼儿!


    隋澈大为无语,撇撇嘴转身走出厨房,直奔向隋砚告状。


    “姐!那家伙占我灶眼儿!”


    隋砚正在劈柴,听闻此言手中一顿,啼笑皆非:“你若太闲,不妨陪龙女大仙四处转转。”


    华潋附言:“我想去万妖塔。”


    隋澈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去哪儿做甚?”


    当着隋砚的面,华潋少了些许顾忌,直言不讳道:“给西渊小龙子准备百日宴礼。”


    隋澈“啊”一声:“拿赌注作贺礼?”


    “是彩头。”


    华潋笑笑,同隋澈约定半个时辰后在杏林晓苑相见,而后不等他再说便闪身离开了隋家。


    虽说有点担心,但念及此乃妖界,有万妖王坐镇,宵小莫敢招惹龙女大仙,隋澈便没有跟去。另外就是,他并不想看见华潋给别人准备礼物,哪怕对方仅仅是一只小龙。


    “唉——”隋澈蔫头耷脑地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未劈好的柴垛上,托着下巴瓮声瓮气地嘀咕,“真不想去西渊!”


    隋砚问,西渊怎么了。


    隋澈言简意赅地说明来龙去脉,忍不住又叹气:“一想到她去见旧情人,我就好不开心呀。”


    隋砚放下柴刀与弟弟并肩而坐,语重心长地劝:“小澈,你要明白,华潋是东渊龙王之女,终究是要回东渊的。既如此,今后她便免不了与西渊打交道,这不是你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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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意就能左右的。更何况,此事你乐意与否,又与她何干呢?”


    隋澈并非不懂个中道理,只是愁苦的情绪一时无从发泄,丧眉耷眼了一会儿也就想开了,又嬉皮笑脸地回应隋砚:“知道知道,我都明白的。我就是……唔,小小地气一下而已,姐姐不必担心。我帮你砍柴吧!”他边说边起身抓过一块柴木放好,握住柴刀抡圆了臂劈下来。


    “砰——咔!”


    “……”


    隋砚了解自己的弟弟,这样子,分明还是在气。


    “罢了,你劈够了就去拿药吧,我还要去看看咱爹,我给他在码头找了个搬货的活计。”


    “啊?搬货?他那把老骨头……成吗?”


    “无所谓,找点正经事做,不酗酒才是。”隋砚说完便要出门,不料走到门口时忽被风风火火跑来的荀桑挡住了路,“干什么?”


    “砚娘子可赏光喝下这盅我亲手为你熬的补身丹汤?”荀桑逢迎一笑,竟无半点妖主之态,剑眉星目间唯剩对隋砚饮下丹汤的希冀。


    二人站在隋家大门口,街面往来者甚多,偶有熟悉万妖王真容的妖者见此情形俱是面露惊讶捂嘴窃语,驻足审观。是以隋砚不好拂了荀桑的面子,接过汤盅一饮而尽。


    “慢点,砚娘子,慢一点。”


    荀桑语声温柔地小心提醒,待隋砚喝完立马递上帕子,却不想对方已经甩着袖子抹了嘴、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他端着汤盅立身原地,望着隋砚的背影痴痴自语:“当真是一位妙女子。”


    他口中的妙女子行至半路忽然觉得体内燥热不堪,甚是不对劲:感觉……好奇怪!难不成是那丹汤……她大惊失色,仓惶往回跑去欲同荀桑问个清楚。


    自妖识缺损,她便成了粗疏大意的性子,忘了医嘱乃属情理之中。此刻,她将一切都怪在荀桑头上,拿定了就是他在丹汤里下了见不得人的药,害得厨房糟乱的不像话、他们也糟乱的……


    不像话!


    发丝相缠,呼吸交叠,厨房之内愈发燥热,却并非因为灶上的沸水。荀桑难以置信地垂眸盯看依贴于自己的妙女子且听她一遍遍喘息着质问自己:


    “说!你是不是在汤里下了药?说……”


    他哭笑不得,好容易得了启齿之机却也只能无辜且苍白地辩解:“不是我。”然后忙着抚拍她的后背同时一次次地从唇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安抚之词,“砚娘子啊,慢点……你,慢一点……”


    此“慢”已非彼“慢”之意了。


    厨房里愈发混乱、狼狈:


    “叮铃!”——锅勺掉到了地上,脆响如铃。


    “咣啷!”——瓢盆掉到了地上,转个不停。


    “啪啦!”——汤盅掉到了地上,碎成残渣。


    “哎呀……”


    隋砚不慎脚下一绊,可并未掉到地上,而是直直扑入宽大的怀中,清楚地听到那结实的身躯因她而砸在坚硬地面上发出沉重声响。


    荀桑蹙眉,唇角笑意却愈甚,微微抬首凑近怀中人的耳畔,哑着嗓子说:“都说了慢一点,砚娘子。”


    “你究竟对那碗破汤做了什么手脚!”


    “真没有,我发誓。”


    荀桑苦笑,心里还纳闷儿呢:什么药能有此奇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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