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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真相逼近

作者:繁星望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卢寻滨一副了然的神情,语气笃定地说:“不行,观音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太危险了。”


    崔朝婉反驳道:“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只能靠我爹了,他做的这些事我不相信他没给自己留条后路。他进了大理寺缄口不言,无非是因为汝阴县的事压在他心上,自以为在赎罪。可我娘和其他人不知道我爹做了什么,却要跟他一起承担结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


    行善到偏激的人不是被蛊惑失智就是问心有愧,当年元武县和广武县两个县同时受灾一定发生过很惨烈的事,让崔舒望目睹以后,一辈子耿耿于怀,把受贿的赃款捐出去。她爹以为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赎罪,但汝阴县的水灾就像是当年元武县的重现,崔舒望掩盖过元武县的罪行,却掩盖不了汝阴县。


    她爹做官多年,门生故吏无数,但从他被大理寺关押之后,交好的同僚大多却无动于衷。她思索这件事就觉得处处透露着古怪,如今想来她爹早就做好听候发落的准备,其他人才会袖手旁观。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得到消息是在她爹入狱,崔家被困之后,而向她传递消息的是她娘。


    卢寻滨声音有些低落:“崔家的人虽然不知道你爹做了什么,但你爹这么多年来平步青云,他们未尝没有受益······如果连你爹都接受这个结果,你要豁出自己的性命跟他们一起吗?”


    崔朝婉思索一下后坚定地说:“夫君,一难生一事毕,我尽完人事,才能安心听天命。”


    卢寻滨攥着她的手,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思索几息后,轻轻叹了口气,“大理寺卿卫隆曾经欠我一个人情,我带你去见他,让他带你进大理寺见岳丈一面。”


    崔朝婉反手握住,惊喜道:“夫君,谢谢你。”


    卢寻滨轻声安抚她:“我们是夫妻一体,你之所求,我定会全力帮你。”


    两人回到宅子后,卢寻滨修书一封,让崔强送去北大街卫隆的院子,在那里务必等卫隆回信,才可回来。


    崔朝婉看了卢寻滨写的信,字里行间颠三倒四,全看不懂,知道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密语,就坐在一旁,陪卢寻滨等回信。


    一时辰后,崔强回来,把回信呈上,卢寻滨打开,崔朝婉坐在旁边,他把信放在两人中间,信里内容依旧语无伦次,杂乱无章。


    崔朝婉看不懂,卢寻滨看完倒是轻笑一声。


    她温柔地问:“怎么了?”


    卢寻滨指着第一竖行左上角的“甲”字跟她说:“这是清帆自己的指代,清帆就是卫隆的字。”然后指着最靠右第一竖行下边的“午”字轻声告诉崔朝婉这是约定时间。


    又返回去指着左数第二竖行最下边的“鱼”字说:“镐京西二巷有一家金陵食肆,鱼做得一绝,我之前常约清帆去那里吃饭,这个鱼字指的就是我们在那里见面。”


    她明白了,他们两个的密语就是左边第一行对应人物,右边第一行对应时间,左边第二行对应地点,为了防止信件落到别人手中,被发现,他们的字还得错落对角分布,先读完各一边的第一行,再读第二行,往中间聚拢的读。


    这两个人研究出这么复杂的密语,得干多少亏心事才这般怕信件被人截获啊。


    崔朝婉不动声色地斜瞄了一眼卢寻滨。卢寻滨刚好余光从她脸上扫过,她斜睨的一眼被他捕捉。


    卢寻滨微眯了眼睛,身子向她倾斜,崔朝婉知道这是他要闹她的前兆,忙转移他注意力,指着信件中间的“陋,贼,坏···”等字,说:“卫隆写这些字代表什么?”


    卢寻滨见她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也就放她一马,注意力又回到信件,皮笑肉不笑,阴森森道:“这些是他骂我的废话,不用管,免得脏了眼睛。”


    崔朝婉心里讶异,卫隆为人冷漠,办案不讲情面的风评她也有听说。当初卢寻滨在他手下任大理寺少卿,她还听到崔舒望跟同僚偶然间聊起卫隆收了卢寻滨这个爱钻营的下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卢寻滨赶回范仲达那里。


    没想到卢寻滨入了大理寺之后办起案来手段不输卫隆,反而稳稳当当地在大理寺当了三年差,直到几个月前他被升盐铁转运副使,才被调往金陵。


    他们两个的关系倒是比明面上很多人所想的还要密切,光是两人有密语,常去的食肆和可以在通信里写粗鄙骂人之语,就颠覆了她心里对卫隆的印象。


    ······


    次日午时,卢寻滨和崔朝婉早早的就来到西二巷的金陵食肆,卢寻滨一坐下,就熟练地报了一长串菜名。


    点菜的伙计惊喜地嚷嚷:“郎君,好长时间没见你来了。这位是你夫人吧。”


    卢寻滨熟稔地笑道:“是,这位是我爱妻,伙计,待会上三副碗筷。”


    “好嘞,你稍等一会,菜马上就上。”伙计回身把单子拿给厨房,又回来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摆上碗筷。


    菜陆续的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时候就有一个身穿深绿绫罗圆领袍的身高五尺半,面容略方,五官普通但神情严肃,肤色较黑的男子走到他们桌子前,不吭声地直接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崔朝婉没有见过卫隆,被这个恍若饿死鬼投胎做人的男子惊得滞住,不敢动作。


    卢寻滨则见怪不怪地对着男子调侃:“每次菜一上齐,你人就到,你是能掐会算还是专门躲在外面瞄准再进来。”


    又转头把一双筷子放到崔朝婉的右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崔朝婉碗里,轻声说:“观音奴,快吃,再不吃一会都被他吃完了。”


    那男子嘴里咀嚼也不影响他的口齿伶俐,反驳道:“我这是适逢其时。”


    他吃饭速度极快,带动的嘴角上方的两撇八字胡和下巴一小缕山羊胡跟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


    莫名其妙的三人像是比拼一样,被这个陌生男子感染开始快速吃起饭来。


    仿佛真的再不吃就没得吃了。


    崔朝婉快速吃了几口,最先停筷,她平常吃饭习惯细嚼慢咽,吃饭速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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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急,反而很快就有饱腹感了。


    她放下筷子,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吃饭速度虽快,但就餐礼仪遵守得很好,没有因为急着吃饭而不顾。举手投足间看得出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仪态。


    卢寻滨和他片刻后就把这桌菜吃得风卷残云。


    崔朝婉有些咂舌,世家官宦人家讲究剩菜,用膳时菜色一定要多,每个品尝几口,最好饭毕撤菜时都看不出吃前吃后有明显减少,才是膏腴之室的做派。


    把菜吃干净是布衣庶民才会干的事。


    这两个人倒是豪爽的很。


    他们两人吃完后,各自端了一杯茶,慢慢地啜饮。


    那男子放下茶杯后,对着卢寻滨有些嘲讽地数落道:“之前不是说是最后一次找我打探情况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又传信给我。”


    卢寻滨语气温和地说:“清帆,你就当我出尔反尔吧,不过我这次找你来不是为打探消息,我有事请你帮忙?”


    卫隆声音压低,“帮什么忙?”


    崔朝婉感觉手心一阵温热和挠痒,是卢寻滨伸右手跟她十指交握,然后她的手被他拉起,在卫隆面前展示,他开口道:“我想请你把观音奴带进大理寺见我岳丈一面。”


    卫隆一只眼睛半眯一只眼睛睁大,不敢相信单:“是我听错还是你疯了?”


    卢寻滨笃定地说:“清帆,你没听错,我想拜托你带观音奴入大理寺见崔舒望一面。”


    卫隆惊得俯身更靠近他们两个,语气甚至有些破音:“卢寻滨,你们自找死路也别带上我,这案子是陛下钦点彻查,带人进大理寺若是被发现可是死罪。”


    卢寻滨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雁型玉佩,手持玉佩绳,垂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你帮不帮,帮的话就把这个还你。”


    卫隆盯着玉佩,突然伸手要抢,卢寻滨动作更加迅速地向上一挑,将玉佩攥在手心,收回手。


    卫隆见抢不到,怒目而视道:“你这个黑心混账,当初我怎么劝你的,崔氏贵婿不是那么好做的。你被美色所迷非要强求。如今出事了冒险还要带上我。这个来换也不行,万一你们进去惹出大祸,比我那件事可严重多了。”


    崔朝婉急声道:“卫大人,这件案子有些隐情,我进去是想劝我爹老实交代,争取宽宏处理。绝对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卫隆脸上的怀疑之色一分未减,迟迟不肯应声。


    卢寻滨说:“你查案至今应该对我岳父所收赃款下落不明一事很费解吧。等观音奴见完岳丈后,关于此案你想知道的我们都告诉你。”


    卫隆有些迟疑,他查了这件事这么久,虽然查到崔舒望几次受贿的线索,但对于赃款去向毫无头绪。案件进展无法推进,朝中崔党和范党的党派之争愈烈,陛下不满加剧。


    大理寺处于漩涡中心,各方势力涌动,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案越拖对他越不利。


    这两个人若是能把知道的信息跟他分享,对于他破这件案子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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