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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作者:开荒二把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农家买来的老母鸡小火慢炖两个时辰,香气醇厚浓郁到隔着一长段距离闻见时,脑海里下意识浮现‘汤香肉美’四个词。


    就在十步外的囚犯差役,纵使未能亲眼瞧见,单单嗅着香味,下意识口舌生津。


    离被那驿站的驿丞为难,早已过去两个时辰有余。


    差役们生怕再被为难,囚犯们同样担心被灭口,一下午咬紧牙关快步赶路。


    期间,徐蓬一改往日作风,甚至都没找个阴凉地歇脚。


    然而别说差役,就连囚犯都生不出半句抱怨的话。


    谁让钟昭意仗势,带徐蓬等差役问王驿丞强要来半个月的干粮。


    虽说律法明文规定,驿站是得为路过的差役和囚犯提供干粮,但……那姓王的驿丞可不像个大方的。


    仗张家的势,欺凌落魄的钟昭意一家不成,保不齐又得琢磨出什么法子找茬。


    徐蓬可不敢冒险,干脆带上干粮和囚犯,狂奔赶行程,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停下。


    另一边,钟昭意要的不是软烂脱骨的鸡肉,而是那锅清鲜的鸡汤。


    她将鸡肉盛起,分进不同的碗里,再下入亲手做的香菇猪肉小馄饨。


    馄饨皮擀得很薄,随着鸡汤翻滚间,隐约可见拿调料调过的肉馅和香菇。


    和农家老母鸡一样,香菇是两个时辰前帮她解围的手帕交送的。


    个个足有两指宽,被晒干了水分再泡发切碎,香味更为明显。


    下锅稍稍一煮,便冒出香味。


    鸡汤鲜香醇厚,香菇清香诱人,叫人止不住吞咽唾沫。


    钟昭意看准时间,舀起香菇猪肉小馄饨,再往碗里撒上些许盐和葱末,招来守在一旁欲言又止的丫鬟:


    “第一碗小馄饨,请你家主子先吃,谢过她帮我解围。”


    丫鬟接过小馄饨,又听钟姑娘说了一句:“让她别吃得太急,当心烫。”


    丫鬟顿时笑了,打趣道:“钟姑娘还当是小时候不成,我家主子如今都成亲了,还能注意不到这些?”


    钟昭意难得笑道:“谁让你家小姐是个急性子,我可不得多叮嘱一句。”


    “姑娘放心就是。”丫鬟端着小馄饨,低头注意脚下的路,来到被层层侍卫保护着的马车里,“小姐,钟姑娘亲手做的鸡汤小馄饨,让您尝尝味道。”


    “端进来。”


    马车里传出轻微一声叹息。


    丫鬟心知自家小姐并非为了这碗小馄饨而叹气,而是心疼钟姑娘一家。


    “小姐,钟姑娘提醒您当心烫。”丫鬟钻进点着琉璃灯的马车里,暂将小馄饨方在一旁的桌子上放凉,压低声音禀告,


    “我见钟姑娘做小馄饨时手脚可利落了,也不知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头,那楚大人,怎的就如此心狠,丝毫不挂念往日情分?”


    祝鸢向来不愿道人是非,更别说钟昭意曾当着她的面,替楚秉钧挡过数次为难。


    她掀起帘子,看向钟昭意,视线跟随钟昭意先到一个差役身旁,再回那个奇怪的小吃摊边,煮好三碗馄饨后,依次送进囚犯堆里:


    “就连盛郡王出面都救不下刘伯母,更别说楚秉钧。楚秉钧唯一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等到日后新帝大赦天下,再提赦免伯父伯母和钟云宴一事。”


    祝鸢放下帘子,苦笑一声:


    “至于昭意,你看,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都只能住在京郊的驿站,匆忙和她见上一面,更别提旁的人。”


    更何况,楚秉钧对昭意的态度……本就不算在意。


    昭意第一次带楚秉钧来见她时,祝鸢便看出这个男人冷心冷情,轻易不可能为谁动心。


    纵使应下定亲一事,不过为攀附盛郡王府与伯府的权势,而非什么男女私情。


    祝鸢提醒过昭意,都被昭意笑眯眯地打发了,说什么他图权势,我亦有所图。


    丫鬟翻出一个干净的空碗,拿勺子盛了颗小馄饨,混着些许鸡汤,放在空碗上方吹了吹,等到稍微凉了些,这才放进嘴里。


    小馄饨入口的一刹那,只觉香菇的香、鸡汤的鲜同时灌满口腔。


    葱末恰到好处中和鸡汤的油腻,不会叫人觉得腻味,反而还想再喝几口。


    牙齿稍稍一用力,咬破比纸还薄的馄饨皮,便尝到半点不带荤腥的肉馅和……


    见自家小姐沉默看她,丫鬟回过神,几口吃下小馄饨:


    “小姐,不烫了,现在吃刚刚好!你快尝尝钟姑娘的手艺,可香可好吃了!”


    祝鸢吃过几次昭意做的吃食点心,是挺不错的。


    可惜她一得了消息连夜赶回京城,一路上奔波颠簸,没什么胃口。


    祝鸢端过小馄饨,给丫鬟的碗里拨了一半有余:“我吃不下,你帮我……”


    “好嘞!”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马车外。


    钟锦和和钟云宴都清楚,那只老母鸡是祝鸢派人买来给昭意和刘妙仪补身子的。


    可惜被昭意拿来炖汤煮小馄饨,一煮就是好几碗。


    昭意端给他们的碗里,除了小馄饨,还有几大块鸡肉。


    钟锦和打算将小馄饨和肉拨给娘子和孽子,自个儿留下一碗鸡汤:


    “我刚叮嘱过昭意,你们也多吃点,我拿糠饼泡泡鸡汤就能吃。”


    刘妙仪累到没力气骂他脑子有病:


    “我哪吃得完那么多?你赶紧吃了,不然等会儿有狗眼馋来抢怎么办?没看狗嘴都流口水了?”


    悄悄拿余光瞄着、拿鼻尖偷闻香味下糠饼的囚犯和差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很快意识到,刘妙仪骂的不是他们。


    分明趁此机会,痛骂某些人呢。


    有利可图就骂不孝,问钟锦和四人讨要好处,撞上什么事就断亲,和钟锦和一家子划清界限。


    不得不说,钟重等人是挺精明的,可惜翻脸翻早了。


    不然当着祝家小姐的面卖卖惨,说不定还能问钟昭意要上几碗鸡汤小馄饨。


    毕竟祝家家主,可是先帝的太傅,最是看重孝道仁义。


    钟锦和还在犹豫,钟云宴都拿碗去接了:


    “娘,爹不吃我吃,有多少我吃多少,绝不能便宜了某些狗东西。”


    钟锦和定眼一看,就几句话的功夫,钟云宴那碗都空了,嘴里还在嚼着鸡骨头。


    要知道,昭意心疼他们下午赶路又急又快,每个碗都堆得满满当当。


    钟锦和一把推开钟云宴的碗:“滚一边儿吃糠饼去,我自个儿碗里的,我自个儿吃!”


    “……哦。”


    差役堆里,徐蓬尝着鲜美的鸡汤小馄饨,望着囚车上堆满的干粮,别提多高兴。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


    一领就领半个月的干粮,他以前干押送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至于那姓王的还会不会再使绊子……管他呢。


    说不定回程,那处驿站都换了个驿丞。


    太傅家的小姐,撞见这种事,被欺凌的对象还是她从小的手帕交,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除非那姓王的胆大包天到连太傅的亲孙女都敢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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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只不过,他要真有这胆子,怎么可能还是个小小驿丞?


    徐蓬正分析着呢,就见细微的脚步声凑近,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偏头一看,竟是和吴双交好的连岭:


    “来替吴双说好话的?那你可求错了人。”


    连岭摇头,瞅瞅还在冒香味的小吃摊,低声问:


    “徐哥,好吃吗?”


    徐蓬反应过来,低头看看碗里还剩的半碗馄饨,猛地呼噜一大口全喝光。


    直到全都咀嚼咽下,他慢悠悠地说:“好吃。”


    连岭:“……”


    钟昭意忙完小吃摊的活计,自个儿端了碗小馄饨,来到马车里。


    祝鸢此行借口探望祖父进京,不可能随她耽搁太久。


    两人简单叙旧后,祝鸢看着在吃小馄饨的钟昭意,递过一方手帕,温柔地问:


    “不如你随我去江南?我祝家虽说在江南势力不大,但保你一世无虞还是可以的,至于你的亲人……盛郡王和楚秉钧都不会不管的。”


    钟昭意摇头:“事关夺嫡之争,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你能来送我一趟,我已是万分高兴了。”


    祝鸢幽幽叹口气,没再多劝,只道:


    “你与我说这些,可真是生分了。若不是你劝得我爹娘回心转意,现在随三皇子同坐囚车的,就有我和我的家人。”


    天家富贵,谁不想搏上一搏?


    包括她那两位爹娘。


    幸好得昭意相劝,祖父又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否则……


    钟昭意咽下小馄饨:“你与我说这些,才真是生分了。”


    她稍作迟疑,想起原剧情里,祝鸢的遭遇。


    钟昭意看一眼在旁端茶伺候的丫鬟。


    祝鸢看得出她的意思,屏退了丫鬟,轻声吩咐:


    “命所有人退开八步远。”


    “是。”


    钟昭意等脚步声远去,这才压低声音:


    “我如今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新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你这趟进京,可得好生劝劝你祖父。”


    至于劝什么、怎么劝,钟昭意不必多说,祝鸢心下了然。


    同一时间,楚府大门被敲开。


    不等门房问话,来人翻出一块令牌:“带我去见楚秉钧楚大人。”


    楚秉钧还没歇下,正在处理白天未能办完的公务。


    他现下官虽不大,但已是新帝心腹中的心腹,每日政务繁琐,忙到都没时间用膳。


    守归带人敲门时,楚秉钧还当是来送夜宵的:“进。”


    直到听见两道脚步声,其中一道尤其轻,楚秉钧抬眼看去。


    “大人,这位是江南颜家派来的人。”


    楚秉钧微微皱眉,他平日里和江南颜家不曾有过往来,深夜不递拜帖径直登门,属实不太礼貌。


    他望了眼守归。


    守归立刻小声提醒:“钟姑娘那位手帕交,先帝太傅的嫡亲孙女,于一年前嫁去了江南颜家。”


    换句话说,这人不是奉颜家人之命登门,而是祝鸢。


    祝鸢此行派人来见他,是以钟昭意手帕交的身份,而非祝家或颜家人。


    楚秉钧这才颔首,示意那人有话直说。


    那侍卫低头,朝楚秉钧再一抱拳:


    “楚大人,我家小姐让我提醒您,烦请管好张家人,莫要再让张家的人为难欺负钟姑娘。”


    守归一听,眼一瞬间睁大了,战战兢兢望向自家大人。


    楚秉钧冷凝着一张脸,语气格外平静:“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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