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19章
【he线-3】
久违回到家里,稚陵仰面躺回自己柔软的床榻上,已躺了好几天了。
阳春十分殷勤地凑过来,给她捏肩捶背,并眨着乌黑如葡萄的眼睛,小声问她:“姑娘……今日好些了吗?”
“唔,没有好……。”她昨夜被折腾了太久,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即墨浔那夜里缠着她,好话说尽,楚楚可怜,说一旦过了这晚上,再要见面可就得等成亲的洞房花烛夜了。
她一心软,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只进一点点”,结果……
可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心虚地将袖子稍微往下捋了捋,却被阳春眼尖瞧见了她衣袖下细腕上的红痕,惊讶着说:“呀,姑娘,这是怎么弄的?”她忙不迭揭开一瞧,再看稚陵,脸色红润润的,红得滴血。
稚陵轻咳一声:“没什么,路上……路上磕碰到了。”
阳春一惊一乍:“我叫白药去拿些药来。”
一边转头出门一边嘴里嘟囔:“姑娘怎么磕碰得这样厉害……”稚陵没来得及拉住她,过了一会儿,两人拿着活血化瘀的药膏过来,哪知给姑娘她上药,稀奇得紧,发现了腕上的痕迹,接着又发现了臂上、颈边、耳后、锁骨……处处都有痕迹。
阳春急道:“姑娘难道被人给打了一顿!?”
白药忍笑说:“阳春,你的话本子全都白看了罢。”
白药说她出这一趟远门回来,气色比往日好得多了,可见出门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
出门走走确有许多好处,至少……别的不提,但各地的土特产,的确都运了很多带回来,娘亲说宜陵的藕粉和梅子酒味道甚好,打算逢年过节再给亲朋好友送一点。
尽管娘亲在见到送她回家的即墨浔时,一个趔趄,差点晕过去。
是了,他不放心她自己回家,坚持送她到了丞相府的门口,为了掩人耳目,甚至扮成了个冷面的侍卫。只是近来心情太好,脸上洋溢着笑容,冷面侍卫不很像,却像一个春心荡漾二度逢春的老鳏夫,在一众冷面的侍卫中,很特别。
于是那夜,娘亲她惴惴不安地搂着她,问:“阿陵,你……你有什么瞒了娘的?都要跟娘说。”
稚陵措辞一番,尽管回来的路上,她已为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但仍未想到个最好的说法,默了一会儿,说:“娘,你能接受他这个女婿吗?”
娘亲叹气。
娘亲问她:“阿陵是真心喜欢他么?”
稚陵点点头。
“可你爹爹……哎。娘亲总归盼着你开心,只怕你受委屈。若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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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凭你爹爹的权势,别人总没法儿欺负到你,可帝王家却不同。”
稚陵搂紧了她笑道:“娘亲不用担心。”但她也很苦恼,如何跟爹爹开这个口呢。
前世今生的秘密,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她思来想去,觉得一切话术比不上坦诚二字。待爹爹他晚上回了家里,饭桌上,娘亲她忽然咳嗽一声。
“相公,你看阿陵的面相,是不是……”
爹爹他闻言,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点点头说:“好像胖了一些。”
娘亲笑了笑:“只是胖了一些吗?”
爹爹大抵听出了娘亲她弦外之音,顿了顿,又更仔细地端详起来:“唔……还长了痘。阿陵在外头肯定挑食了。”
“……”娘亲欲言又止,半晌才说,“我看阿陵红鸾星动,面带桃花。”
“你何时学会看相——”话未说完,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愣愣看着稚陵。稚陵轻咳一声,说:“爹爹,娘说得对。唔……”
她抬起水灵灵的黑眸子,望着爹爹,支吾着,想,若是她说“爹爹,你快要添女婿了,高不高兴”,爹爹大抵不会很高兴,凡事虽说要坦诚,但也讲究一个迂回,循序渐进——抱着这般想法,稚陵说:“爹爹,我有了心仪之人。”
爹爹那筷子不上不下悬在半空,良久,收回了手,但是像提心吊胆一般,说:“哦——那是好事,对方是……?人怎样?”
稚陵说:“爹爹你素来都说看人得看他的人品。至于身份么,便是贩夫走卒,也……也不重要对不对?我觉得他……人品比李之简好得多。”
“阿陵,人品要跟好的比。”
“哦……”她沉思片刻,杀伐果断,可以替换成果敢刚毅;野心勃勃,可以替换成志在四方;素日多疑,可以替换成心思缜密;死缠烂打,可以替换成忠贞不二;……
她顿了顿,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得出结论,即墨浔为人真是千里挑一难得的好人啊。
爹爹听了她的话后,略微放心,并笑道:“听阿陵这么说,那倒很不错。”
他顿了顿,还是略有担心:“家里是做什么的?莫非真是什么贩夫走卒……?地位卑微倒不打紧,只是人要上进,迟早也能有番成就。他年纪多大?相貌如何?本事如何?”
稚陵说:“他家里有……地。”
爹爹像是松了口气:“靠自己双手,倒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年纪,她心头一跳,慢吞吞说:“相貌周正。当然,没有爹爹好看啦……本事么,很有本事,他,……打个比方罢,大家都种地,他就是种地里最厉害那个了,能组织其他人一起种地,找出擅长种麦子、种稻子的人,专门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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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和稻子;还能把以前别人霸占的田地,给夺回来!爹爹,厉不厉害呀,算不算有本事?”
娘亲在旁似乎呛到了,咳嗽得很厉害。
稚陵暗自尴尬,或许是头一次把即墨浔夸成一朵人见人爱的鲜花。
爹爹笑说:“唔,那他蛮有管理之才的——”
“……只是年纪大了一点点,还有孩子。”
爹爹他脸色微微一变:“什么?都有孩子了?”
稚陵硬着头皮说:“爹爹你不会介意吧?”
爹爹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这个种地的,爹爹是不是认识啊?”
爹爹话音未落,稚陵差点脱口而出“爹你当然认识”,话到嘴边,她讪讪拐了个弯儿,换了一句说辞,笑说:“明天爹爹就能见到他了。”
爹爹他狐疑地瞧了瞧她,稚陵低下头去吃饭,忧愁地想着,她可是为即墨浔好话说尽了。
娘亲笑道:“吃饭,吃饭。相公,你可别想太多了。听阿陵的话,这个人,一定很不错的。等见到他,说不准你……”但实在说不下去了,又咳嗽了几声。
稚陵疑心娘亲这会儿神神叨叨的,大抵都在努力地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女婿罢。
待到次日,爹爹回了家,第一件事是四下一瞧,但并未瞧见客人的踪影,于是问稚陵:“诶,阿陵,人没有来么?”
稚陵疑惑:“谁啊?”
“你昨日说,今日爹爹就能见到他。”
“爹爹你诚然已见过了,大抵没有注意到罢。”
爹爹神情疑惑:“见过了?可爹爹今日——除了上朝,和去衙门,并未见到旁人哪?”
话已至此,稚陵抿着嘴唇,抬起眼睛望他,也不说话,意味不言而喻。
薛相爷感觉天都塌了。
半年多前,稚陵在灵水关出逃,去了南边,虽有每月一封家书报平安,可却从未提及过此事。
也是半年多前,元光帝密诏几位重臣入宫,说要微服出宫,留太子监国,命他们辅政——便抛下娃娃和娃娃的老师傅们,没有了消息。
他原想辞官,偏到这节骨眼上,没法儿请辞,只得继续干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原来是千里迢迢……
稚陵咬着嘴唇看着她爹,心想,爹爹大抵也要花费一些功夫,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女婿罢。
想到这儿,她问正在帮她抹药的阳春:“娘呢?”
“夫人她跟韩夫人她们说话呢。韩夫人她们听说姑娘回来了,来探望姑娘,夫人说姑娘舟车劳顿在歇息,几位夫人便没打搅了,只在院子里喝茶。”
说着,阳春忍不住放下了药捂住了嘴,笑得收不住似的,叫稚陵一头雾水:“阳春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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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没、没什么,只是想到……
白药无可奈何说道:“是听到了夫人她们说话。
稚陵问:“说了什么?
“韩夫人说她的外孙女,已经会叫人了。姑娘你也晓得,韩夫人她一向都爱显摆的嘛,……还装模作样叹气说,不知道咱们夫人几时能添个外孙,享天伦之乐……
阳春说着,妙目一转,“夫人就说,她外孙不仅会叫人,还会读书写字,都十几岁了……。韩夫人说,几时添的?夫人说,前儿添的——韩夫人说,相爷知道吗?夫人说,不知道,还不晓得怎样解释呢。韩夫人很诧异,问夫人说:十七的姑娘怎么会有十几岁的外孙!?那怎么之前都不晓得呢?夫人说她也是前儿才晓得,现在什么也不晓得……
稚陵想,看来娘亲她大抵已经说服她自己了。
回来又过了几日,宫中的消息便飞出了宫城,陛下要娶薛家小姐的事情一夜之间尽人皆知。
为了赶得上即墨浔口中八月初八的良辰吉日,礼部便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了。
大家万万没想到,元光帝这颗铁树竟然时隔这样多年,开花了,比太子妃的位置先定下的是皇后的位置。众人收到消息的同时,几乎连夜准备了厚礼,前来巴结,今日门庭若市,帖子像雪片一样飞进来,其规模堪比陛下旷工大半年后,书房里积攒的案牍。
客人恨不得踏破了薛家的大门。
十几年前没巴结上皇后,十几年后可不能再错过了。
而韩夫人坐在自己家里逗外孙女的时候,听说这消息,迟钝了一下,终于迟缓地反应过来,薛夫人她新添的十几岁会读书写字叫人的外孙,正是那位能文能武出类拔萃的太子殿下。
帖子固然是飞进了相府,但是稚陵嫌烦,一个也不想见。
为了避开这些客人,稚陵干脆趁着月黑风高夜,回到了连瀛海躲清静,打算等行礼的时候,再回上京城。
到了连瀛海,耳根子果然便清净了,但未清净一会儿,阳春又急急忙忙地进来:“姑娘,魏姑娘来了。
稚陵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啊,……快请魏姑娘进来。
魏浓进来,一身红绫子的长裙摇曳,像朵烂漫的芍药花。她甫一见到她,便抱着她嚎啕大哭:“阿陵,我,我好想你啊。你这么久没消息,也不给我写封信。
稚陵想,一切都要从魏浓喊她去沛雪园相亲开始。假如那一次她没答应魏浓呢?
说不准这辈子跟即墨浔当真再没有见面的缘分了罢。
缘分实在是很奇妙的东西。
从这一点上说,即墨浔他得感谢魏浓看上了他的儿子。
魏浓说:“阿陵,以后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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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宫里最大的人脉了。”
稚陵:“……”
好朋友就是用来互相坑的罢。
上辈子在宫中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无论是程绣还是谁,终究是掺杂一份利益在里面。
有时候,一个人,很孤单。
这辈子终于不必那样孤单了。
她下巴抵在魏浓的肩膀上,含笑低声说:“浓浓,你喝不喝梅子酒?去船上喝罢。很久没去了。”
魏浓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咽着说:“呜呜,以后是不是就没机会一起喝酒了?”
稚陵怪道:“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宫中规矩森严,一定有很多嬷嬷看着!”
稚陵逗她说:“那好办呀,你我可以一起扮成小太监,悄悄的,没人知道。”
魏浓眨巴眨巴眼睛:“这,这可以的吗?”
稚陵摸了摸下巴说:“不知道。若被发现了,我就说……”
她顿了顿,在魏浓期待的目光里说:“都是浓浓的主意!……哎哟哎哟,不许挠我咯吱窝,不许……”
连瀛海这儿充满了自由快活的气息。
六七月份,上京城暑热炎炎,稚陵想,还是水边避暑凉快,呆了数日,每日跟魏浓出去玩,过得很是快活。
那些递帖子来的,更也没有人想得到她躲这儿来了,对外只说是生了小病,避不见客。
大家并不晓得稚陵身体已痊愈,但素日里都晓得薛家小姐自幼身体孱弱,病了也无甚稀奇。
只这消息传入宫里时,正在择定龙凤烛上花样子的即墨浔顿时手指一抖,那本册子掉在地上,没有二话,立即命人备了马,毫不犹豫起身便大步往外走。
撂下了一旁熬着夜跟陛下议定大婚细节的礼官们。
礼官们面面相觑。陛下他在人前,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以冷峻深沉的面目示人,少见这般失态。
吴有禄吴总管作为陛下几十年身边伺候的老人,这时候揣摩片刻,说:“各位大人散了吧。”
陛下今夜估摸不会回来了。
旁人不晓得,他能不晓得?娘娘的事,便是天大的事。
是夜星稀月明,一弯锋利如刀的月亮高挂青冥,即墨浔只身快马赶到了相府,零星灯火里,一片寂静,他伫立墙下,栓了马,思来想去,若直接敲门,恐怕不大合适,便决定翻墙。
月色太明,照得见前路,循着一息若有若无兰草香,他很容易地找到她住的院子。偶有两个府中护卫巡看,他避在墙角,攥紧手指。待人过去,便飞快闪身推门而入。
翻墙私会这样的事,他的确从没做过,心如擂鼓,幻想中她若是见到他,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门里漆黑,他怀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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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见的激动心情,试着唤她,却没有一点回应。他登时慌了神,几步上前,才发现这屋子里空无一人,一切陈设完好,她……并不在家。
他攥着床帷软帐,心慌意乱,几乎转瞬间想到了无数个可能,脑子一嗡,踉踉跄跄着往外。她怎么会不在……?
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脚步一滞,心口疼得要裂开流血,自顾自摇头,说,不会的,她不会又不告而别的。
斗室长寂,弯月长在窗中,空气里尘埃浮动,亦真亦幻得像是他的梦。
可他不知她到底去了哪里。
待即墨浔失魂落魄翻墙出了相府,没想到墙下有人等候,原是追他出来的龙骧卫尉,魏允。
魏允凭借自家女儿这关系,晓得稚陵现下在连瀛海,即墨浔一听,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上马,魏允以为他放了心,更深露重的,也该回宫了,不曾想即墨浔却调转马头,飞奔离京,要连夜去一趟连瀛海。
魏允吃惊地跟上,劝道:“陛下……连瀛洲路途遥远,一夜难以来回。
即墨浔说:“不看看她,总不放心。……不必跟来。
魏允欲言又止——陛下他知道薛姑娘住哪儿么?
但陛下有命,不得不从,魏允想了想,还是作了一揖恭敬退下了。
西天月沉,一钩月孤零零挂在连瀛海的海对岸,水面上银光粼粼,七月蝉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数人都在昏沉好梦里,并不在意它们如何聒噪。
稚陵这晚上却翻来覆去没能睡着,原因全怪在了树上吵人的蝉头上。她又翻了个身,隐隐约约觉得汗腻后背,支起身去拿团扇,摸索了半晌,却借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月光,瞧见似有似无的影子。
她凝神一望,那身影似和花影一并簌簌,她当是白药夜里来瞧她睡得安不安稳,便要唤她:“诶——不想有熟悉的磁沉声线,像月光一样轻地响起:“……稚陵,你怎么醒了?
她怔了一怔,鞋都忘了穿好,慌忙趿上鞋披上外衫,推开门,和立在门前的高大身影撞了满怀。没有来得及站稳,却被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把揽在怀里。
琼枝玉树一般的容貌,在月色下甚是朦胧,辨得出,他垂下漆黑的长眼睛,几番欲言又止,却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小兽一样蹭了蹭,仿佛失而复得般小心翼翼,爱若珍宝,哑声说:“病得怎么样,现在好些了么?
他的手颤抖着摸了摸她额头,但除了一层热出来的薄汗,倒并不烫。稚陵怔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大抵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低声埋怨说:“那只是个躲清净的借口,你怎么真信了?……还,还连夜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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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即墨浔贴着她额头的那只手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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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脸庞慢慢下移,捧住她的脸,轻轻地笑:“你就当,这也是我想见你的借口。
她摸到他发间湿漉漉的,大抵是星夜赶来,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月光一照,乌黑发亮,她仰起了眼睛,他的手掌固着她的腰身,是那样不舍得松手。
“你怎么晓得我在这儿?
即墨浔一顿,委屈说:“到相府去找你,可你不在家里。
“我以为你又走了。他极轻地说道。
“之后我才知道,你到连瀛洲来了。……他的眼中,满眼后怕,“我就赶过来。但忘了问你住在哪儿,找了很久,找到这里。
稚陵不合时宜地想,他现在这委屈的样子,令她想起了一只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小灰狼。
“我在呢。……再说了,夜这么深,明日再来,我又不会跑了。她笑道,黑眸里盛着月牙的光,他抵着她肩膀,唔了一声,说:“一旦想见你,那便一天,一个时辰,一刻,一瞬也等不得了。
她心中一动,但嘴上却道:“哼……那要怪谁?现在上京城里的人,恨不得踏破我家的门槛儿。
“怪我,都怪我。他低头一吻,沾着星夜里露水气息的吻,清凉落在唇边,她浑身一僵,呼吸骤停,望着面前愈来愈近的俊美容颜,长睫扫过她的肌肤,他低声地说:“我只想世人都快些知道,我是你的男人。
“唔——
“轻些,别,别让白药她们听到了!
“……
“姑娘?姑娘——咦,方才分明听到了有声音的。一盏幽幽的烛火晃过窗外,稚陵浑身紧绷,弄得即墨浔差点缴械,低低喘着气。
他只好听从稚陵的话,放缓动作,可忍不住去吻她嘴唇,吻得忘乎所以了,便全然忘了克制。
肌肤相贴,夏夜湿热,汗如雨下。
破晓之前,他终于餍足,稚陵催他快回宫,免得被人发现,皇帝还没成婚就已经不早朝了。
“我会想你……你会不会想我?
听到这一问,稚陵几乎觉得,他实在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从不知他还会说这样多花样的情话哩。
她说:“想。
但事实上,在连瀛洲每日跟魏浓一起厮混,早把他忘在九霄云外了。
然而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初八。
红烛摇曳,那一线刺眼的焰光,透过了凤凰鸾鸟穿百花的红绸盖头。
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她不知道帝后大婚有这样盛大的排场,这样多繁复的礼仪。白日里祭祀天地宗庙,行了礼,宫中设宴,百官朝贺,……
现在难得闲了一刻,坐在这坤宁宫中,口干舌燥的,却还要维持片刻。礼乐声中,她辨出有熟悉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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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那方看过去隔着红绸盖头虽看不到但能感知即墨浔身上的淡淡龙涎香气。
愈来愈近。
精致繁复的玄地缂丝龙纹长靴停在了跟前能感到有绰约的影子罩住了她。
不是第一次成婚原以为会心如止水但真正等鎏金秤杆缓缓探进来挑开了盖头时她心中还是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眼看到如昼的光明中绣满威武昂扬龙纹的玄衣赤袍剑眉星目微垂着狭长漆黑的双眼眼中分外温柔轻声唤她:“稚陵。”
他的眼里映出她今日的模样来繁复华丽的凤冠上七十二颗明珠熠熠生光金钗斜玉钗横钗头凤凰振翼欲飞。她眉眼盈盈红唇鲜艳如一朵开得最好的红牡丹。
泓绿端来了酒笑着说:“陛下娘娘请喝合卺酒。”
古礼中新婚夫妻用匏瓜舀苦酒共饮意是同甘共苦。
稚陵听说那酒很苦接过匏瓜来舀来端到嘴边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没想到入口时甘甜清冽……
是梅子酒!
她微微惊讶侧过头去恰对上即墨浔含笑温柔的目光
尚未相吻那红印子却已印到他薄唇上了烛火光明中显出了几分靡丽。
他唇角勾出了个平不下去的弧度低声说:“是你教我做的梅子酒。”
旧日时光并非全然都不值得回忆并非全都不堪回首。她心中一霎柔软似乎那一日的阳光也照到了今夜她的心头上。
夜阑人静一切礼仪总算都结束了。宫人们全都退下坤宁宫的寝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金钗一支一支地被他拆下。
一支一支放在妆台上。
繁复锦衣一重一重地被解开。
一重一重落地。
她抬起手抽开了他下巴上系冠的丝结取下了冠戴。
乌发散开泼墨一般顺着手流下。
他半侧过身近前的小案上剪刀和丝带一应俱全。她微微垂眸知道这是用来结发的。
他探手取来小巧的金剪刀咔嚓剪下一截她的头发又咔嚓剪了他自己的一截头发动作略显得忙乱他心里焦急明明练过很多遍——事到临头手指却还是发抖。终于在稚陵忍俊不禁的目光中挽好了一个同心结拿红丝带系好。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望着她神情温柔如水低低念道将这同心结锁入了宝匣里胸腔被某种东西充盈着满当当的。
他低头攥住了她的手替她戴上一枚嵌黑玉的银戒指。
稚陵愣了愣:怎么和她梦里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不大一样……?梦中他是归还了她的那一只,现在,他却是把他自己佩戴的那枚,替她戴上。
烛光底下,黑玉聚出一星光芒,她问:“那个才是我的……”
他含笑瞧她,热息拂在她颈项边,低声地道:“嗯,我知道。它是证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证明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天旋地转中,她骤被压在鸳鸯红被上,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她看到他身后龙凤双烛上,镌刻着鸾俦凤侣,鸣和九天的图案。
他吻得又密又急,像是夏天兜头浇下来的热雨,没放过她身上任何角落。
她除了胳膊环紧他的肩背腰身,迎合他疾风骤雨的吻以外,几乎喘不过气,遑论是做其他的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方知此前即墨浔几次夜里,对她确是留情了的。
做得狠了,她想躲开,可坤宁宫这张凤榻在这种时候却显得过于小了,哪怕她好不容易躲到角落里,尚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他狼叼小兔子一样叼回来,欺身而上,她小兔哼哼地求饶说:“不行了,明晚再来罢……”
他钳着她的腰埋头苦干,吻她的唇角,黏糊不清地说:“叫我。”
“哥哥……”
他低低闷哼了一声,稚陵感受得到,他反而兴致更浓,叫她……叫苦不迭。
她想,这辈子都没有比今日还要激烈过了。
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睡醒过来,望见身侧躺着的男人,锋利侧颜,冷峻线条,五官犹如鬼斧神工,没有一丝瑕疵。他呼吸均匀,没穿衣服,裸.露出的胸膛上,那道经年旧伤盘桓着,肌肉贲张的手臂给她枕在脑后,他抱着她,不肯松手。
……原来一早醒来他就在身边,是这样的感觉。
龙凤双烛早已燃尽,初秋的薄薄日光照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半睁的状态,便凑近她脸庞,开始亲她,亲了又亲。
长睫扫过她的脸颊,酥痒起来,他握着她的手,温度从掌心抵达她的手背,那样灼热……他嗓音低哑磁性:“稚陵,你接着睡,不用管我。”
紧贴着他,几乎很轻易便感觉得到。
她眼睁睁看着他赤.裸的身躯覆上来,吻了一阵,便扶着她的腰,……她忿忿,可是嗓子哑得厉害,又被他吻住嘴唇,“还怎么接着睡”六个字没有办法说出,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宫人们伺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昨夜里,似乎直到天亮,声音才渐渐没有了。
可现在里头怎么又有了声音?
这日,稚陵浑身酸痛,没能下得来床。即墨浔说:“那些繁文缛节,不理也没关系。左右只是虚礼。”
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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