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刮得文工团大院的窗棂呜呜响。
屋外天寒地冻,排练室里却早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连后排的边角空位都没落下。
铁炉子烧得通红,暖气烘得人脸颊发烫,可屋里的气氛却冻得发紧,半点没有昨晚报喜时的热闹喜气。
赵团长端坐在最前排的主位上,军绿色的旧外套搭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魏政委坐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边缘都磨毛了的手写文件。
他眼神扫过台下众人,没了半分昨日的温和,满是凝重。
队员们个个坐得笔直,手里攥着旧笔记本或空白稿纸,没人交头接耳,没人随意乱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都瞧出了这次会议的分量,不敢有半分松懈。
“都安静。”
赵团长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旧木桌,声音浑厚又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底压下会场里零星的细碎声响。
“今天开这个会,不是庆功宴,也不是表彰会,是实打实的任务部署会。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喜事背后是硬担子,扛不住,就得靠边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后排一脸忐忑的傅初优身上,语气沉了几分。
“跟大伙透了底,咱们合唱队过了春晚复试,拿到了备选资格,这本是喜事。”
“可就在昨晚开会,最终整改指令,咱们原先排练的那首曲目,必须从头改编!”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傅初优沉默着没说话,这个节目是他们编排了一个月呢。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慌乱和不解。
“全盘改编?团长,这……这都练了快一个月了,这就剩下二十天了,从声部到节奏都磨顺了,这一改,之前的苦不都白吃了?”
林晓梅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团长,只剩二十天就到日子了,改曲子、练新和声、抠新节奏,时间这么紧。”
老张性子沉稳,皱着眉没急着抱怨,只是沉声问。
“团长,导演组那边具体是啥要求?总不能没缘由就全盘改,总得给咱们个准话,改完的曲子要啥风格、啥时长。”
还有个性子直爽的男队员大刘,嗓门稍大。
“怕啥!能上春晚是啥福气,改就改,大不了咱们多熬夜、多加练,总不能到手的机会飞了!”
陈老师就坐在钢琴旁边一直坐在旁边,接过传过来的文件,打算看看节目组的新要求。
“大伙稍安勿躁,慌解决不了问题,听我把导演组的要求说透。”
“这是1983年首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面向全国老百姓......”
......
“......整体节奏加快三成,时长卡死在3分20秒,多一秒不行,少一秒也不行,必须分毫不差。”
“咱们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地方文工团,台上出了半点差错,不光咱们团脸上无光,更辜负了上级的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三天后进行第一次预审,现场验收排练成果。”
会场瞬间死寂,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团长看着众人的模样,没有苛责,反而把目光稳稳投向傅初优。
“困难摆在眼前,退路没有,只能往前冲。傅初优同志是你带着咱们合唱队得到这次机会的,希望也能稳稳把住。”
魏政委示意她,“小傅,你表个态。”
傅初优吸了口气,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轻响。
胸口微微起伏,心里沉甸甸的压力瞬间压在肩头。
“团长,政委,陈老师,各位同志,我傅初优保证,坚决服从团里安排,扛起这份责任,带着全队好好排练,绝不辜负团里的信任,绝不丢掉这次春晚机会,哪怕熬夜加练、再苦再累,也一定啃下这块硬骨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团长重重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
傅初优彻底忙成了连轴转,白天统筹全队排练,盯着声部磨合,纠正大家的节奏和音准。
晚上等队员们散去,她留下来对着曲谱反复琢磨领唱部分,陈老师陪着她逐字逐句打磨唱腔,有时候一练就是半夜。
除了排练,各类琐碎杂事也全压在她身上。
导演组临时传来新的修改意见,她得第一时间传达给陈老师,连夜调整排练计划,就连排练室的炉子添煤、热水供应、曲谱油印,她都得时不时叮嘱大刘,生怕出半点纰漏,没办法保证大家的状态。
三天后的预审,全队顶着压力完美完成排练,顺利通过。
消息传来,全队都松了一口气。
傅初优也算是能轻松一点点。
第二天,傅初优走到教室的时候,就有人兴奋的给她说了一个好消息。
因为他们通过了预审,确定能参加了,所以给他们送来了票。
这次参演的队员,每人能分到两张春晚现场亲属票,家属可以去演播厅现场看演出,为大伙加油。
这个消息瞬间让排练室炸开了锅,比当初拿到备选资格还要热闹。
大伙脸上都笑开了花,念叨着要把票给爸妈、给爱人,能去现场看首届春晚,还是看自家孩子登台,那是天大的体面。
傅初优听到消息,也是激动了一下!
现场的票!
哪怕可能位置不好,那也是春晚现场。
可手里的排练没停下,依旧盯着大家抠最后一遍细节。
俗话说得好,让马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这票啊,现在就是这上等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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