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北京的高铁稳稳驶入站台,车厢广播里温柔的提示音刚落,祁春章就迫不及待地拎起行李箱,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两张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着光,边缘被他摸得有些发毛——从初中时偷偷传纸条怕被老师发现,到高中时顶着家庭反对偷偷见面,再到现在光明正大地奔赴同一所大学,这张薄薄的纸片,终于打开了他盼了好几年的门。
“慢点,别挤。”炀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人的背包,还特意把祁春章的保温杯揣在怀里保温。他早就注意到祁春章手心的汗,知道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紧张,“辅导员说的报到点在体育馆门口,跟着人流走就行,我已经跟学长确认过路线了。”
祁春章“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慢,眼睛早就被出站口广场上的迎新横幅吸引。红色的“京北师范大学欢迎新同学”格外醒目,举着院系牌子的学长学姐们穿着统一的志愿服,正热情地招呼着新生。两人刚走过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姐就笑着迎上来:“同学,哪个院系的?体育学院和数学院的这边集合!”
“我体育教育,他数学!”祁春章抢先开口,胳膊自然地搭在炀洛肩膀上,声音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我们是情侣,一起报到。”
学姐眼睛亮了亮,笑着起哄:“哇,新生情侣档!还是跨院系的,太甜了!体育学院的报到点就在前面体育馆,数学院的紧挨着,我带你们过去,正好顺路。”她一边走一边跟两人介绍,“咱们学校体育学院的设施超棒,室内篮球场、健身房都是新修的,数学院的教学楼离体育学院步行就十分钟,你们平时见面超方便。”
祁春章听得眼睛发亮,追问着篮球场的具体位置,炀洛则在一旁耐心听着,偶尔补充一句关于宿舍的问题,两人一闹一静,默契得让学姐忍不住打趣:“你们俩看着就特别合拍,以后在校园里肯定常能看到你们并肩走的样子。”
体育学院的报到点设在体育馆正门的遮阳棚下,几张长桌摆得整整齐齐,学长学姐们正忙着核对信息、发放宿舍钥匙和新生大礼包。负责登记的学长看到祁春章的名字,眼睛一亮:“祁春章?是不是拿过省赛冠军的那个?我听说过你,打球超厉害!”
“运气好而已。”祁春章挠挠头,脸上有点发烫,接过宿舍钥匙时,看到门牌号302,忍不住笑出了声——和高中时的宿舍号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命中注定的呼应。炀洛站在他身边,帮他接过新生大礼包,里面有校园卡、宿舍指南、还有一件印着校徽的文化衫,“我先陪你把行李送到宿舍,再去数学院报到,正好顺路。”
宿舍在三楼,没电梯,祁春章拎着大行李箱往上走,没走两步就被炀洛接了过去:“我来,你拿着校园卡和钥匙就行。”他力气大,拎着行李箱稳稳当当,祁春章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从高中到现在,炀洛永远把最累的活揽在自己身上,从来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推开302宿舍的门,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收拾东西了。一个寸头男生正站在椅子上挂篮球海报,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跳下来打招呼:“你就是祁春章吧?我叫李阳,也是体育教育的,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兼队友了!”他指着旁边正在整理书桌的男生,“他叫王浩,跟我们一个专业,平时爱打游戏,打球也挺厉害的。”
王浩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早就听说你省赛绝杀的事,太牛了!以后训练可得多带带我。”他的目光落在炀洛身上,好奇地问,“这位是?你女朋友?长得真帅,还是数学院的学霸,你们也太般配了吧!”
“是男朋友。”祁春章坦然纠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叫炀洛,数学院的,以后会常来宿舍找我,麻烦你们多担待。”
李阳和王浩对视一眼,丝毫没有异样,李阳拍了拍祁春章的肩膀:“没问题!学霸来访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以后数学作业全靠他指点了!”王浩也跟着点头:“对,我们宿舍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家开心最重要,以后一起打球、一起学习,多好。”
炀洛笑着说了声“谢谢”,放下行李就开始帮祁春章整理床铺。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祁春章的床位靠窗户,采光很好。炀洛帮他铺床单时,动作麻利,还悄悄在枕头下塞了一颗橘子糖,附了一张小纸条:“晚上七点,图书馆门口见。”
祁春章看到纸条时,嘴角忍不住上扬,趁室友不注意,偷偷在炀洛手心捏了捏。
安置好祁春章,炀洛才拎着自己的行李去数学院报到。他的宿舍在隔壁楼201,离302步行确实只要三分钟。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都是理科生,一个戴着耳机敲代码,一个在看书,还有一个在整理实验器材,氛围安静又学术。看到炀洛进来,敲代码的室友抬了抬头:“新室友?我叫张远,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的。”
“炀洛,数学专业。”炀洛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把祁春章送他的篮球形状笔筒放在显眼位置,手腕上的银链轻轻晃动——这是两人高考结束后一起买的情侣款,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这手链挺好看,情侣款?”看书的室友好奇地问,眼神没有丝毫探究,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嗯,和体育学院的男朋友一起买的。”炀洛平静地回答,像在说自己买了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品。室友们“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多余的打量,也没有刻意的回避,自然得让炀洛心里一暖。
傍晚七点,两人准时在图书馆门口碰面。祁春章换了件新买的黑色运动服,胸前印着小小的校徽,手里拿着两瓶无糖可乐,递了一瓶给炀洛:“逛校园去?我问好学长了,银杏大道的叶子刚黄,拍照超好看,荷花池晚上有灯光,还能看到锦鲤。”
炀洛接过可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热热的:“好,我还查了学校的食堂,二食堂的烤冷面特别有名,逛完去尝尝。”
夕阳把校园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路过篮球场时,祁春章拉着炀洛跑过去,场上没人,他拿起旁边的篮球,运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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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入网的瞬间,他转身张开双臂:“怎么样?大学第一投,帅不帅?”
炀洛笑着跑过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帅,比高中时更稳了。”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两人的头发轻轻晃动,远处有几个同学骑着单车路过,看到他们拥抱,笑着喊了一声:“情侣档加油呀!”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善意。
祁春章抬头看向炀洛,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想起高中时,两人只能在操场角落偷偷牵手,怕被老师和同学看到;想起被父母反对时,只能隔着屏幕互相打气;想起北京夏夜的坦诚相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逛校园,不用躲闪,不用伪装。
“炀洛,”他轻声说,手指紧紧攥着炀洛的手,“我们终于不用偷偷摸摸了。”
炀洛回抱住他,力道很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终于可以了。”
两人沿着荷花池慢慢走,池水里的灯光映得荷花格外娇艳,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泛起层层涟漪。祁春章把脸贴在炀洛的胳膊上,像高中时那样依赖:“以后我们每天一起吃早餐,你去图书馆自习,我去训练,中午在食堂碰面,晚上一起逛校园或者去图书馆刷题。周末我们去逛故宫、爬长城,把北京的景点都逛遍。”
“好,”炀洛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我报了辩论社,你报了篮球社,我们可以互相去看对方的活动。辩论社有比赛时,你过来给我加油;你篮球社训练,我在旁边看书等你,结束后一起回宿舍。”
夜色渐深,两人在宿舍楼下告别。祁春章把炀洛拉到路灯下,四周没人,他踮起脚尖,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晚安,明天我去你宿舍叫你吃早餐。”
炀洛的耳尖也红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晚安,我给你带二食堂的肉包和热豆浆。”
回到宿舍,李阳和王浩正在讨论晚上的社团招新,看到祁春章回来,李阳笑着问:“跟男朋友逛校园去了?我们宿舍晚上打算去看看篮球社和电竞社,一起去吗?”
“不了,我明天早上要跟他一起吃早餐,早点休息。”祁春章摇摇头,从枕头下摸出那颗橘子糖,剥开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高中时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掏出手机,给炀洛发了一条消息:“大学第一天,有你在,真好。”
炀洛的消息秒回:“我也是,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更好。”
炀洛坐在书桌前,翻开新的笔记本——不再是高中时的暗恋笔记,而是记录两人共同生活的专属本子。他写下:第1201天,我们一起走进了京北师范。报到时,他坦然跟室友介绍我是他男朋友,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校园的银杏叶黄得正好,荷花池的灯光温柔,牵手散步时,晚风都带着甜意。他投进大学第一球时,笑得像个孩子,我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坚守都值得。
他合上笔记本,把祁春章送他的篮球钥匙扣挂在书包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