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倒计时的数字停在“1”时,空气里的紧张像凝固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祁春章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的错题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可眼睛盯着题目,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连最熟悉的几何辅助线都变得陌生。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草稿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像根紧绷的弦,随时要断。
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指尖全是汗。从下午放学回家,他就没踏实过,一会儿担心准考证忘带,一会儿怕明天发挥失常,连橘子糖都没心思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炀洛发来的消息:“还在刷题?紧张吗?”
祁春章看着屏幕,鼻尖突然有点发酸。他其实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问题目,就是想听听熟悉的声音,可又怕打扰炀洛。犹豫了半秒,他回了句:“有点,脑子转不动了。”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过来。炀洛的声音带着点温润的笑意,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就知道,我也一样,翻错题本翻得眼睛疼,却一道题都记不住。”
“我怕考砸,”祁春章的声音有点哑,像堵着什么东西,“怕对不起我们一起约定的一中,怕以后不能一起打球。”他攥着橘子糖,指节泛白,“刚才我妈进来送牛奶,看我走神,叹了口气,我更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炀洛认真的声音:“来我家吧,我妈今晚加班,家里没人。我们一起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一起再过一遍易错点,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陪着彼此,总比一个人在家瞎琢磨强。”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其实也这么想过,可没敢说出口,怕太矫情,怕打扰炀洛。“真的可以吗?”他小声问,带着点试探。
“当然,”炀洛的声音带着笃定,“我现在去接你,十分钟到你家楼下,穿厚点,晚上风凉。”
挂了电话,祁春章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错题本、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还有那颗攥皱的橘子糖,一一放进透明文件袋里,检查了三遍才放心。他抓起外套往外跑,下楼时差点踩空,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的路灯下,炀洛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攥着两把钥匙,看到祁春章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跑这么快,怕我反悔?”
“不是,”祁春章喘着气,脸颊有点发烫,“在家待着太憋了。”他凑近时,闻到炀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心里的慌乱莫名消散了大半。
两人并肩往炀洛家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清脆而有节奏。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脚步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心事重重的少年。“你刚才也慌?”祁春章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打破这份夜的宁静。
“嗯,”炀洛点点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翻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明明之前会做,现在却想不起辅助线怎么画,手心全是汗,差点把笔扔了。”他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点自嘲,“以前打比赛再紧张,上场就好了,可中考不一样,怕一步错,步步错。”
“我也是,”祁春章附和道,“英语完形填空,平时正确率挺高,刚才做了一套真题,错了四个,越做越慌,最后干脆合上了卷子。”他顿了顿,看向炀洛,“幸好你叫我过来,不然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炀洛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避开了他省赛时受伤的右肩:“我们一起就没事了,互相打气,比一个人硬扛强。”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股暖流,顺着祁春章的胳膊蔓延到心口。
炀洛家离祁春章家不远,十分钟就到了。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笼罩下来,带着家的温馨。房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贴着一张省赛夺冠的合影,两人穿着球衣,笑得灿烂,照片边缘还粘着一张小小的篮球贴纸,是祁春章当初贴上去的。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炀洛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身往厨房走。祁春章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拘谨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蓝色盒子上,里面装着之前两人一起买的号码牌,还有几颗橘子糖,糖纸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喝温水,别喝凉的,免得明天闹肚子。”炀洛递过来一杯水,杯壁带着温热的触感。祁春章接过,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里的燥热。“要不要再过一遍易错点?就看我们之前标红的那些,不多,半小时就能看完。”
“好。”祁春章点点头,把自己的错题本也掏出来。两人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皂角香和淡淡的墨水味交织在一起,成了安抚紧张的良药。
半小时很快过去,错题本看完了,可两人还是没松口气,坐在沙发上,沉默蔓延开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在心上,格外清晰。“我有点怕明天起晚了。”祁春章突然说,声音带着点委屈,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不会,我定了三个闹钟,分别在六点、六点十分、六点十五分,保证能叫醒你。”炀洛笑着说,从书包里掏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我给你找了件宽松的短袖,纯棉的,穿起来舒服,考试别分心。还有袜子,也是你平时穿的牌子,不磨脚。”
祁春章看着炀洛手里的衣服,眼眶有点发热。“你也一样,别穿太紧的衣服,影响写字。”祁春章说着,帮炀洛整理衣领,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脖子,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划过。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炀洛先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往浴室递了条毛巾,“毛巾是新的,你用这个。”
祁春章拿着毛巾走进浴室,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却冲不散心里的紧张,反而让他更清醒了。他想起刚才和炀洛凑在一起看错题本的样子,想起那张画着橘子糖的纸条,想起两人约定的一中篮球场,心里的慌乱渐渐被踏实取代——有炀洛在,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可以承受。
洗漱完出来,炀洛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干净的浅蓝色,上面放着一个枕头,旁边还多铺了一床薄被。“你睡这边,我睡外面,晚上有事随时叫我。”炀洛说着,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外侧,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祁春章躺在床上,身体绷得很紧,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炀洛也没睡着,呼吸很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你也没睡?”祁春章小声问,黑暗中,能看到炀洛模糊的轮廓。
“嗯,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炀洛转过身,面对着他,“要不我们聊聊天?别想考试的事,就说点别的。”
“好啊。”祁春章立刻答应。黑暗中,彼此的声音温柔而清晰,那些开心的回忆像暖流,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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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了紧张的冰。
“你还记得第一次抢我毛巾吗?”炀洛笑着说,“你把我的毛巾扔在地上,还说‘你的就是我的’,当时我气得想揍你,结果第二天你又偷偷给我带了新的。”
“那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嘛。”祁春章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就记着了,你只用那种带淡淡的皂角香的,别的你不用。”
“我也记着你爱吃橘子糖,不爱吃香菜,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冰的。”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祁春章,不管明天考得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就算没考上一中,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别的学校,一起打球,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
祁春章的喉咙发紧,鼻子发酸,黑暗中,他伸出手,摸索着碰到了炀洛的手。炀洛的手心带着点汗,却很温暖,紧紧握住了他的。“我们一定会考上一中的,”祁春章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们要一起去看职业篮球赛,一起打高中联赛,这些约定,我一个都不想反悔。”
“不反悔。”炀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我们一起上岸。”
牵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道暖流,淌遍全身。祁春章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被子,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紧张感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握着炀洛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祁春章迷迷糊糊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连翻身都下意识往炀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
炀洛其实没完全睡着,他能感受到祁春章均匀的呼吸,感受到他往自己身边靠的小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搂住祁春章的腰,让祁春章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
黑暗中,他看着祁春章的睡颜,轮廓柔和,眉头不再紧绷,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满是疼惜和期待。他知道,明天的中考是他们人生中重要的一场“比赛”,而他会像每次一样,做祁春章最坚实的后盾,和他一起赢。
凌晨五点多,天边泛白,炀洛悄悄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早餐。他煮了两碗小米粥,煎了两个荷包蛋,还热了牛奶,都是祁春章爱吃的,清淡又养胃。做好早餐后,他回到房间,看到祁春章还在睡,眉头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什么紧张的梦。
炀洛轻轻坐在床边,伸手帮他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祁春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炀洛,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醒了?该起来了,吃点东西,我们早点去考场。”炀洛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
祁春章点点头,坐起身,感觉一夜的紧张都消散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两人一起洗漱、吃早餐,动作默契,没有太多言语,却彼此了然。出门前,祁春章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糖,递给炀洛一颗:“幸运糖,一起吃,一起上岸。”
炀洛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心里的甜意交织在一起。“一起上岸。”他重复道,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清晨的风带着清凉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温柔而明亮。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手里的橘子糖纸被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彼此的约定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