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前排同学翻书的轻响。祁春章盯着英语试卷上的完形填空,笔尖在选项A和C之间犹豫半天,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视线总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炀洛。
炀洛正低头演算数学压轴题,握笔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笔帽上挂着之前送的小熊挂坠,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绒毛被阳光晒得泛着浅金。
祁春章的目光落在笔杆上,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炀洛对着断墨的笔芯皱着眉抱怨:“这破笔芯总断墨,写解题步骤太耽误事,要是有款顺滑还不断墨的就好了”;又想起昨天收拾书包时,自己特意放进的那盒“不断墨天花板”同款笔芯。
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幼稚的念头——藏起他的笔,让他找一会儿,说不定能多聊几句,还能顺势把新笔芯给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他一直默认“不藏对方东西”,这是没写在明面上的约束,觉得“藏东西是小孩子把戏,不符合兄弟相处模式”。可看着那支熟悉的笔,想起炀洛抱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的那点约束像被晒化的糖,慢慢软了下来。
趁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祁春章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前排同学,借着捡橡皮的动作,指尖飞快勾住炀洛桌角的笔。笔杆还带着炀洛掌心的温度,贴着他的校服口袋滑进去,他甚至能摸到笔帽上小熊挂坠的绒毛触感。做完这一切,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试卷,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耳尖却烫得厉害,心里既紧张又有点窃喜。
炀洛写完一道大题,伸手去拿笔,却摸了个空。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头在桌洞里翻找,指尖划过堆叠的试卷和课本,没找到;又弯腰看了看地面,依旧空空如也。他转头看向祁春章,正好撞见对方假装看窗外、肩膀却微微颤抖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除了这个爱闹的家伙,没人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笔?”炀洛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纵容,指尖轻轻敲了敲祁春章的桌沿,指节轻叩桌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啊,”祁春章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睫毛飞快颤动,像受惊的蝴蝶,“我怎么会拿你的笔?说不定是掉地上被别人踢走了,或者你自己放哪儿忘了。”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口袋里的笔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烫得他指尖发麻,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按了按。
“哦?”炀洛挑眉,目光落在他鼓起的校服口袋上,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口袋里是什么?硬硬的,还带着小熊挂坠的轮廓,刚才我还看见它在我桌角呢。”
祁春章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戳破的气球,慌忙捂住口袋,却忍不住笑出声:“被你发现了!就想跟你闹闹,谁让你做题太认真,都不跟我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笔,递还给炀洛,笔杆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给你,不过有个条件——陪我聊五分钟,不然下次还藏。”
“聊什么?”炀洛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顿了顿,像有细碎的电流炸开。他旋开笔帽,发现笔芯果然快用完了,笔尖还带着点干涩的痕迹,嘴角的笑意更深,“聊你那道卡了半小时的完形填空?还是聊你昨天训练时跑位慢了半拍的事?”
“聊笔!”祁春章赶紧转移话题,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盒新笔芯,塞到炀洛手里,笔芯盒上的篮球图案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这个是我特意买的,据说不断墨,写数学题刚好,你试试。”他顿了顿,耳尖更红了,“上次在图书馆听你抱怨笔芯不好用,就记着了,顺便买的。”
“顺便?”炀洛捏着那盒笔芯,指尖摩挲着篮球图案,心里暖得发烫。他知道祁春章看着大大咧咧,却把自己随口说的抱怨记在心里,这种不动声色的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他抬头看向祁春章,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笔帽,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小熊笔帽快磨坏了?”
祁春章愣了一下,没想到被他看穿,挠了挠头:“有点,边角都磨毛了,不好看了。”
“那我也有个条件——”炀洛笑着说,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芯盒,“这节课下课后,你陪我去文具店,我想再买几个小熊笔帽,顺便给你也挑一个,省得你总盯着我的看。”
“没问题!”祁春章立刻答应,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藏笔这步“犯规”太值了。
可他没打算就此罢休。趁老师再次转身写板书的间隙,他又飞快伸出手,把炀洛刚放在桌角的笔又藏了起来。这次他藏得更隐蔽,塞进了自己数学书最厚的那一页里,还夹了一张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想聊天就找我,顺便教我这道几何题”。
炀洛刚想写字,发现笔又不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祁春章,眼里带着宠溺的无奈,故意板起脸:“又藏?祁春章,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好欺负?”
“就藏就藏!”祁春章把头埋在臂弯里偷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找到算你赢,找不到就得答应我,下次训练后陪我去吃烤串,还得帮我补英语,上次你答应我的还没兑现呢。”
炀洛没说话,只是拿起祁春章的数学书,一页一页地翻找。他太了解祁春章的小心思了,无非是想多跟自己待一会儿,这种幼稚的亲近,让他心里甜丝丝的。翻到中间那页时,他看到了夹在里面的笔和便利贴,指尖拂过那张画着篮球的纸条,纸页上还带着祁春章淡淡的字迹,耳尖微微泛红,抬头对祁春章笑了笑:“找到啦,愿赌服输,烤串和补习都依你。”
“耶!”祁春章兴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引来老师的一瞥,赶紧坐正身体,却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炀洛的胳膊,小声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最近复习太无聊了,队友们都在刷题,没人陪我说话。”
“我知道,”炀洛轻声回应,笔尖在便利贴上画了个小小的篮球,递回给他,“我也是,刷题刷得头疼,正好想跟你聊聊天。”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站起来活动,讨论着刚结束的自习。祁春章和炀洛并肩往文具店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路过操场时,看到队友们在打球,有人喊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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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祁春章摆了摆手:“不了,陪炀洛买东西,下次再玩。”
炀洛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其实你想去打球可以去的,我买完笔帽就去找你。”
“不用,”祁春章脚步没停,语气很坚定,“说好了陪你,而且跟你买东西比打球有意思。”他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闪炀洛的目光,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文具店就在校门口拐角,老板还是上次那个熟络的阿姨,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小祁和你朋友又来买笔啊?上次你给你朋友买的小熊笔帽,他后来还来买过一次呢,说你眼光好。”
祁春章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他还来买过?”
“对啊,”老板一边给炀洛拿笔帽,一边说,“上周来的,说那个小熊图案的好用,还问有没有同款不同颜色的,说想给你也带一个,怕你不喜欢太可爱的,还犹豫了半天。”
炀洛的耳尖瞬间红透,赶紧打断老板:“阿姨,先拿三个黑色的小熊笔帽,再拿两盒0.5mm的笔芯,要不断墨的那种。”
老板笑着应着,转身去拿货。祁春章看着炀洛泛红的耳尖,心里甜得发慌。他走到笔芯货架前,拿起一盒印着篮球明星的笔芯:“这个给你,上次看你笔记本上贴了他的贴纸,应该喜欢。”
炀洛接过笔芯,眼里闪着光:“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没注意。”
“怎么会没注意,”祁春章挠了挠头,艰难开口:“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记着。”
付完钱走出文具店,两人手里都拎着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笔帽和笔芯。往学校走的路上,祁春章突然说:“其实我以前觉得,藏别人东西挺幼稚的,可跟你闹,我觉得挺开心的。”
炀洛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耳尖还带着未褪的淡红,眼神里带着认真:“我知道,你以前连我的毛巾都不好意思抢,现在愿意跟我闹,我也很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藏笔的时候,会记得我怕断墨,会给我带新笔芯,不是故意捉弄我,是想跟我多待一会儿,我都知道。”
祁春章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自己的小心思,炀洛都懂。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藏笔时夹带的便利贴,上面还有炀洛画的小篮球,他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包内侧:“这个我收着了,以后想跟你聊天,就用这个当暗号。”
“好,”炀洛笑着点头,“以后我的笔,只让你藏,别人想藏,我还不给呢。”
回到教室时,离下午上课还有十分钟。祁春章看着炀洛给自己的笔换上新笔芯,戴上新的小熊笔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放学后,炀洛回到家,翻出暗恋笔记,写下:第213天,他藏了我的笔两次,第一次藏在口袋里,第二次藏在数学书里,夹了画着小篮球的便利贴。他记得我用0.5mm的笔芯,怕断墨,特意给我买了新的,还陪我去文具店买笔帽。老板说我上次想给他买笔帽,被他听到了,他耳尖都红透了。他藏笔时嘴角的笑藏不住,其实他比谁都想靠近我。他说跟我闹很开心,其实我也是,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是找笔,都觉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