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到傍晚时,天边的云已经压得很低,像是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悬在操场上空。塑胶地面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混着汗水的气息,祁春章弓着腰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刚完成一组快攻突破,炀洛的传球精准得像长了眼睛,刚好落在他伸手就能接住的位置,起跳、投篮、空心入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队友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操,下雨了!”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往操场边的屋檐下跑。祁春章跑得急,球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后的炀洛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后腰上,力道稳得让人安心。“小心点。”炀洛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祁春章下意识挣了一下,躲开那只手,耳尖有点发烫。他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嘴硬道:“谢了,没事。”心里却莫名想起上次抢球时压在炀洛身上的触感,那种温热的、紧实的触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有点心慌。
屋檐下挤满了人,大家挤在一起避雨,祁春章刻意往旁边挪了挪,和炀洛保持着半米距离——他的直男守则里写着“保持安全距离”,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炀洛那边飘。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汇成了水流,顺着操场的坡度往下淌,远处的教学楼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根本没法联系家人,心里有点发慌——他从小就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这种倾盆大雨,总觉得闷得慌。
“没带伞?”炀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春章转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浅蓝色的伞,伞面上印着小小的篮球图案,和他的球衣颜色很搭。“嗯。”祁春章含糊应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心里在纠结:跟男生共伞也太亲密了,不符合他的直男守则,可雨这么大,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
“一起走?”炀洛没等他纠结完,已经撑开了伞,伞骨弹开的“咔哒”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算了吧,太挤了。”祁春章嘴硬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把伞,心里盼着他再坚持一下。
“总比在这淋雨强。”炀洛笑了笑,率先走进雨幕,回头对他扬了扬下巴,“快点,不然雨更大了。”祁春章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快步跟了上去,钻进了那片浅蓝色的伞下。
伞果然不大,两人并肩走着,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祁春章刻意往外侧挪了挪,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球衣,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往里面靠点。”炀洛说着,手臂微微一收,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不少,“淋雨会感冒,明天还要练快攻。”
“不用,我不怕淋。”祁春章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里面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炀洛的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新气息,莫名压下了心里的燥。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炀洛的侧脸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几颗细小的水珠,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看得他心里莫名一紧,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脚下的路。
走到校门口的积水洼时,炀洛下意识往他这边拉了一把,掌心攥住他胳膊的力道很稳,像训练时传高球前的暗号提示——那是他们俩专属的默契,轻敲两次球是要传高球,拍三下是要挡拆,上次抢球时磨合出来的节奏。“小心脚下,别滑倒了。”炀洛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耳朵瞬间发烫。
“知道。”祁春章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回味那个触感,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球衣传过来,烫得像是要烧进皮肤里。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炀洛共喝一瓶水时,指尖擦过瓶口的触感,还有抢球时压在他身上的温热,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心跳越来越快。
“你还记得上次训练的暗号?”祁春章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当然,你跑位慢半拍时,我敲三次球你才反应过来。”炀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调侃,“不过刚才那记三分传得不错,你跑位比以前稳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练的。”祁春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硬气,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喜欢听炀洛夸他,尤其是这种带着默契的认可,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走到马路边时,一辆电动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差点泼到祁春章裤脚。他下意识抓住了炀洛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紧,布料带着温热的触感,像训练时接住他精准传球时的踏实。等电动车开远,他才猛地松开,耳尖发烫,强辩:“怕你被车撞,拉你一把。”
炀洛没戳破,只是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衣袖,嘴角笑意更深:“明明是你自己躲得快。”他把伞又往祁春章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右肩已经完全湿透,深色的训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的轮廓,雨水顺着衣料往下滴,打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祁春章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希望能帮他挡一点雨。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炀洛身上的温度,还有偶尔碰到手臂的轻微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以前跟别人靠这么近会觉得别扭,怎么跟炀洛就不一样?
雨越下越大,伞沿的水流像小瀑布一样往下淌,落在两人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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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小小的水圈。祁春章不敢看炀洛,盯着地面的水痕,脑子里却全是伞下的距离,还有攥着炀洛衣袖时的触感。他偷偷往炀洛那边挪了挪,让伞能更多地覆盖到对方身上,自己的左肩很快也湿透了,冰凉的雨水顺着领口往下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心里暖暖的。
“伞往你那边挪挪,你都淋湿了。”祁春章忍不住说,伸手想把伞柄往炀洛那边推。“没事,我不怕淋。”炀洛按住他的手,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像是过了电。“你别感冒了,不然没人给我传球。”炀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祁春章没再说话,任由他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掩盖他越来越快的心跳。他能清晰地听到炀洛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回荡,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心尖,让他有点心慌意乱。
送到祁春章家楼下时,炀洛的肩膀已经湿了大半,头发也往下滴水,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眼神却依旧温柔。“谢谢你送我回来。”祁春章递还伞,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下次别这么傻,伞往自己那边挪挪。”
“知道了。”炀洛笑了笑,接过伞,转身就要冲进雨里。“等等!”祁春章突然喊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擦擦吧,别感冒了。”那是他早上揣在口袋里的,本来想擦汗用的。
炀洛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谢谢。”他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祁春章说完,转身冲进了楼道,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闻了闻自己肩膀上沾到的皂角香,心里甜丝丝的。回到家,他赶紧冲进浴室洗澡,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却冲不散心里的燥。
他想起伞下贴得很近的距离,想起攥着炀洛衣袖时的触感,想起他湿透的肩膀,还有那句关于传球暗号的话,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炀洛回到家,擦干身上的雨水,翻开暗恋笔记,写下:第204天,下雨送他回家,他抓我衣袖时指尖发烫,身体不自觉往我这边靠。我淋湿了肩膀,他没躲开,还特意叫住我递纸巾。伞下的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雨水的味道。原来和他靠近,这么让人安心。
祁春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像是在敲鼓。他拿起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地点开私密相册,照片里的炀洛依旧温柔……
他骂自己“不正常”,却忍不住反复回味,连带着那股皂角香,都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保持安全距离的守则,好像也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