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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守则4:不接受特殊照顾

作者:梨锂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春章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淡淡的晨雾。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今早的训练计划,而是摔在炀洛身上的画面——温热的皮肤相触、被扯破的黑色球衣、还有自己看到那截腰线时,心脏狂跳的慌乱感。


    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骂了句“不正常”,却还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球包,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就冲到了球场。晨露还没散,塑胶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空气里全是青草的清新味,他拍着球热身,目光却忍不住往路口飘,心里既期待又别扭——期待看到炀洛,又怕见面后想起昨天的暧昧,尴尬得说不出话。


    “来得挺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


    祁春章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炀洛。他还是穿了昨晚那件黑色训练服,后背的破口被简单缝了两针,针脚有点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临时补救的,那道口子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你那球衣都破成这样了,还穿?”祁春章嘴硬道,手里的球都忘了拍,“丑死了,赶紧扔了买新的。”


    炀洛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背的破口,嘴角弯了弯:“还能穿,扔了可惜。”他走近时,祁春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晨雾的湿气,和昨天压在他身上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可惜个屁!”祁春章把球往地上一砸,声音有点冲,“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就当赔罪了。”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自己扯破的,还让他穿着来训练,太不地道了。


    “不用这么麻烦。”炀洛笑着捡起球,拍了两下,“先训练吧,你昨晚说想练快攻配合。”


    两人没再提球衣的事,可训练时,祁春章总忍不住往炀洛后背瞟,那道破口像根刺,扎得他心里不舒服。跑位时故意往炀洛身边凑,传球时指尖刻意多停留了半秒,身体的靠近让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跑位慢了半拍,昨晚没睡好?”


    “还好。”炀洛传球的力度刚好,眼神带着笑意,“是你心思不在训练上,在想什么?”


    祁春章被戳中,脸颊瞬间发烫,硬着头皮反驳:“谁心思不在了?明明是你传球角度偏了!”嘴上犟着,跑位却更积极了,像是要把心里的慌乱都发泄在球场上。


    晨训结束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洒在球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祁春章看着炀洛后背的破球衣,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下午放学,校门口那家运动店,我给你买新球衣,必须去。”


    炀洛刚想拒绝,就看到祁春章眼底的执拗,只好点点头:“好,我请你喝可乐。”


    “谁要你请,我有钱。”祁春章嘴硬,心里却甜丝丝的——他就想给炀洛买东西,就想让炀洛穿自己送的衣服,这种强烈的念头,让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直男守则,却半点不想遵守。


    回到教室,月考的倒计时红得刺眼,祁春章对着几何题皱起眉,昨晚被搅乱的思绪还没平复,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怎么也找不到解题思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草稿纸揉成球往桌洞里塞,指尖却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不像书本那么冰凉。


    掏出来一看,是本蓝色封面的数学笔记,封面上贴了个打篮球的卡通小人,歪着头笑的样子,跟他今早训练时的傻样有几分像,一看就是炀洛的手笔。


    祁春章愣了愣,翻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水香混着橘子味水果糖的甜味飘了出来。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公式用红笔圈得清清楚楚,易错点旁边还画了小小的警告符号,甚至连他刚才卡壳的那道几何题,都有详细的辅助线画法,步骤标注得明明白白。翻到中间,几片包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掉了出来,正是他爱吃的橘子味,糖纸还带着点体温,显然是刚放进去没多久。


    不用想也知道,是炀洛趁他早读犯困的时候,偷偷塞进桌洞的。抢球时扯破炀洛球衣的愧疚,加上此刻笔记里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那句“几何题别慌,先画辅助线”后面跟着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祁春章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脸颊悄悄发烫。


    他想起昨晚微信上,自己吐槽几何题难到想撕书,还抱怨笔记漏了好几个重点,没想到炀洛竟然熬夜帮他补全了,连他爱吃的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超出“兄弟情”的细心,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他还因为林宇跟炀洛闹脾气,现在看着这本笔记,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黏糊糊的。


    “祁春章,这道题听懂了吗?”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赶紧把糖塞回桌洞,抬头就对上老师探究的目光。


    “懂、懂了!”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笔记上的解题步骤,竟然顺顺利利把思路说了一遍,连老师都意外地点点头:“不错,看来是认真复习了,坐下吧。”


    坐下时,他偷偷瞥了一眼炀洛。对方正低头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发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可祁春章知道,炀洛肯定一直在悄悄关注他,就像每次训练时,总能精准把球传到他手里一样。


    他把笔记往课本底下压了压,却忍不住又抽出来翻看。每一页都写得格外认真,甚至把他容易混淆的定理单独列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区分。祁春章越看心里越暖,嘴上却硬邦邦地嘀咕:“多此一举,我自己也能补。”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把掉出来的糖重新夹回笔记里,生怕弄脏了——这是炀洛特意准备的,他舍不得浪费。


    上课的时候,他全程盯着这本笔记,老师讲的知识点跟笔记上的标注一一对应,原本难懂的内容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炀洛,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就猜到他会用到笔记,那眼神温柔得让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黑板,耳尖却红透了。


    下课铃一响,祁春章几乎是立刻就蹭到了炀洛桌边,把笔记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谢了。”他声音不大,眼睛盯着炀洛的桌角,“糖……挺甜的。”


    “顺手的事儿。”炀洛接过笔记,随手放在桌上,“下次有不会的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自己瞎琢磨。”他心里偷偷乐——笔记里的易错点是翻着暗恋笔记标的,橘子糖也是记着祁春章爱吃才夹的,看到对方珍视的样子,隐秘的开心像气泡似的冒出来。


    “谁要问你。”祁春章嘴硬,脚却钉在原地没动,看着炀洛把笔记收进书包,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多管闲事。”


    “行。”炀洛也不拆穿他,只是嘴角带着笑意,“那你自己琢磨吧。”


    祁春章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桌洞里剩下的几颗水果糖,喉咙有些发紧。捏着那颗糖,甜味在嘴里化开,他又看向炀洛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说话时喉结会轻轻滚动,嘴唇一张一合,下唇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长得是挺顺眼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祁春章自己吓了一跳。他猛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点疼,像只没头没脑的鸟——操,他怎么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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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放学时,祁春章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故意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炀洛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


    “嗯?”炀洛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晚上……去图书馆吗?”祁春章的眼睛盯着黑板槽里的粉笔头,声音有点不自然,“我还有几道物理题,恶心得很,想找个人监督。”其实他就是想多跟炀洛待一会儿,想再看看他讲题的样子,想兑现买球衣的承诺。


    炀洛愣了一下,拉上书包拉链,声音里带着笑意:“昨天不是还说物理是反人类学科,再学就要变异了?”


    “所以才要找个人类代表看着我啊。”祁春章理直气壮,“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去。”炀洛背起书包,肩带勒出清瘦的肩线,“不过说好,最多陪你到八点,我妈炖了汤,让我早点回去。”


    “知道知道,炀大孝子。”祁春章推着他往外走,路过校门口的运动店时,不由分说拉着炀洛进去,直奔男装区,拿起一件黑色的训练服就往他身上比:“这件,跟你那件一样,试试。”


    炀洛被他拽得无奈,试穿后刚好合身,祁春章看着镜里的人,心里莫名有点得意,付账时动作干脆利落,嘴上却吐槽:“也就这件勉强能看,别穿坏了。”


    “谢谢。”炀洛看着他傲娇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等会儿请你喝可乐,无糖的。”


    祁春章没拒绝,心里甜丝丝的。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桌上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样子。祁春章拿出物理题,假装认真研究,可注意力总不自觉地飘到炀洛身上,看他低头看书的样子,看他偶尔皱眉思考的表情,看他指尖翻过书页的动作,心里像有小虫子在爬,痒痒的。


    “这里公式代错了。”炀洛的声音突然响起,用笔尾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你看,应该用这个公式,不是刚才那个。”


    他的指尖点在纸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讲解的声音低而平稳,像傍晚的风,温柔又舒服。祁春章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盯着炀洛的侧脸,脑子里全是今早训练时的靠近、刚才买球衣时的默契,心跳越来越快,连炀洛讲的什么都没听清。


    “听懂了吗?”炀洛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眼里带着笑意。


    “啊?哦……懂了。”祁春章胡乱应着,赶紧低下头看练习册,可脸颊却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了。


    炀洛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他这边推了推。祁春章按照他的思路往下算,果然很快就解出来了,他抬头对炀洛笑了笑,对方也回了个温柔的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晚上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碰到一起。祁春章偷偷看了一眼炀洛,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树,氛围很微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又想起炀洛穿新球衣的样子,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好像,真的对炀洛有点不一样了。


    走到路口,两人准备分开。炀洛说:“明天还要训练,早点休息吧。”


    “嗯。”祁春章点点头,看着炀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又满是期待。


    他对炀洛的“犯规”,早就停不下来了……


    而炀洛回到家,翻出那个带锁的硬壳本,写下:第202天,他把笔记藏进书包内侧,橘子糖吃了两颗,还特意跟我去买新球衣。他嘴硬说“勉强能看”,眼里却藏不住得意,这家伙,其实很在意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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