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春章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冲进浴室,拧开淋浴头,冷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训练后的疲惫和浑身的黏腻,却冲不散心里的燥。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划过腰线时,他莫名想起下午在球场上,炀洛勾他腰时的触感,指尖的温度像是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猛地关掉淋浴,胸腔里的躁动却丝毫未减。裹着浴巾出来时,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锁骨上,再往下滑,隐没在浴巾边缘。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随手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队友的消息,解锁屏幕的瞬间,却无意间点开了相册。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常用的游戏截图,而是一张炀洛的照片——照片里,炀洛正低头整理外套,把外套罩在他头上,两人脑袋凑得极近,背景是爬山时的青石路,淋着细碎的小雨。这张照片是上周球队团建时拍的,当时突遇小雨,炀洛没带伞,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他头上,两人共用一件外套躲雨,他趁炀洛不注意按下了快门,事后一直忘了删。
祁春章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往下滑,一张又一张,全是炀洛的照片。有他在球场上传球的瞬间,球衣被风吹得鼓起;有他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有他笑起来的样子,眼底带着星星;甚至还有几张是偷拍的特写,连他低头时长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粗略数了数,竟然有几十张,从上个月的训练到上周的团建,跨度不小,全是他下意识拍下的,事后却都以“忘了删”为由,留在了相册里。
祁春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瞬间恐慌起来——他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炀洛的照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这么关注炀洛?一个直男,手机里存着另一个男生几十张照片,这也太不正常了!
“操。”他低声骂了句,手指飞快地按着删除键,一张接一张地删掉。屏幕上的照片越来越少,可删到那张团建躲雨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却顿住了。
照片里,炀洛的侧脸贴着他的额头,眼神专注地帮他拉外套领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雨丝落在他的发梢,看得祁春章心里五味杂陈。
删除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数学试卷,可眼睛盯着题目,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相册里的画面,还有下午炀洛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以及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想起以前,每次训练结束,炀洛都会帮他整理乱掉的球衣;每次他数学考砸,炀洛都会熬夜帮他补笔记;每次他心情不好,炀洛都会默默陪着他坐在操场边,不追问也不打扰……
他一直以为这些是兄弟间的正常照顾,可现在想来,却带着不一样的意味——为什么偏偏是炀洛?为什么他只愿意接受炀洛的照顾,甚至有些……依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祁春章赶紧拿起来看,以为是炀洛发来的消息,结果只是篮球社的群消息。有人发了张照片,配文:“偶遇炀哥,被美女堵着送礼物,炀哥魅力可以啊!”
照片里,炀洛站在教学楼下,身边站着个女生,正仰头对他笑,手里还拿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炀洛的表情淡淡的,却没有推开女生,站在那里听她说着什么。
祁春章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石头砸中,密密麻麻的不舒服蔓延开来。他放大照片,盯着女生灿烂的笑脸,又看向炀洛平静的侧脸,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烦躁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一边,胸口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炀洛有人喜欢很正常,以前也有很多人追他,可他从来没这么烦躁过。难道是因为下午那张没删完的照片?还是因为炀洛接电话时的温柔语气?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恐慌,一个直男,怎么会因为兄弟被女生追求而生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三下,不重,带着熟悉的节奏。祁春章以为是妈妈,头也没抬地说:“进来吧。”
结果进来的是炀洛。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笔记,站在门口,看到祁春章只围了条浴巾,愣了一下,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你怎么没穿衣服?”
炀洛一直惦记着祁春章训练时的状态,总觉得那家伙有点不对劲,像是在闹别扭。想起祁春章昨天抱怨数学笔记漏了重点,他特意熬夜补全,还在笔记里夹了一张自己画的篮球战术图……
趁着晚上有空,就绕路跑了一趟,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为训练的事不开心。来之前他翻了翻自己的硬壳本,里面记着“祁春章爱吃橘子糖,几何题总忘画辅助线”,特意在笔记里做了标注,还想起团建时躲雨的画面,心里偷偷期待他没删那张照片。
祁春章也反应过来,赶紧抓过床上的T恤套上,有点不自然地说:“刚洗完澡,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还带着刚才的烦躁,没控制住,说完就后悔了——他其实挺想见到炀洛的。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顺便把笔记给你。”炀洛走进来,把笔记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昨天你数学笔记漏了几个重点,我帮你补全了,里面还有我画的战术图,下次训练我们试试这个配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指尖不经意划过桌面,残留着刚才拿笔记时的温度。
祁春章看着桌子上的笔记,封面是他喜欢的蓝色,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刚才的烦躁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谢了啊,其实我自己也能补。”
他伸手去翻笔记,指尖碰到炀洛的手指,两人同时缩回手,像是被电流击中,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笔记第一页就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小小的篮球,写着“几何题别着急,辅助线我标红了”,字迹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知道,”炀洛笑了笑,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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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扣着的手机,心里了然——群里的照片他也看到了,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只是递了份同学录,他已经拒绝了,现在看到祁春章这副样子,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开心。
炀洛拿起笔记,翻到其中一页:“先看题吧,这道几何题你昨天肯定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让祁春章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他知道,祁春章这是在吃醋,虽然嘴上不承认,但那别扭的样子,和平时抢他东西时的霸道截然不同,让他觉得格外可爱。
祁春章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题目上。炀洛讲题很有耐心,思路清晰,原本难懂的数学题,经他一讲,祁春章立刻就明白了。可听着听着,他的注意力还是跑偏了,落在炀洛认真的侧脸上。
灯光下,炀洛的眼睛很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动的时候,能看到淡淡的唇纹。祁春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是有小鹿在乱撞,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题目,可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炀洛的样子。
讲完题,炀洛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群里的照片,是隔壁班的女生送同学录,我拒绝了。”他特意解释,不想让祁春章误会,说完就轻轻带上了门,留下祁春章一个人在房间里,心跳如鼓。
祁春章愣在原地,心里的那块石头突然落了地,莫名松了口气。他看着炀洛留下的笔记,心里甜丝丝的。他翻开笔记,中间夹着的战术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祁春章跑位路线”,旁边写着“这里传球最顺”,他忍不住用指尖摸了摸那行字,又翻到便利贴,看到那个熟悉的篮球图案,突然想起什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祁春章打了个哈欠,放下笔记,准备睡觉。他拿起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地又点开了相册,刚才没删完的照片还在那里——炀洛帮他罩外套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这次,他没有再删除,而是把照片设成了私密相册,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炀洛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好像,真的对炀洛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他是直男,炀洛是他最好的兄弟,这种感觉让他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
祁春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黑暗中,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像某种隐秘的鼓点,正在敲醒一些他一直假装没看见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
直到天边泛起白光,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和炀洛在一起的画面,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