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放假的第三天正是惬意睡懒觉的好时候,宛昭却早早按下预定的闹钟,半强制性地从床上坐起来。
眼神还带着点迷茫儿。
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意识到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做,她飞快地下床洗漱吃早餐,唯一费了些时间的就是选衣服。
脱下统一的校服后宛昭才发觉自己其实有点选择困难症。
在镜子面前好一顿折腾,最后扫了眼时间,匆匆换了一件连衣裙就出门了。
“记住没有,我跟你说的话?”宛昭霸占房间里的电竞椅,翘着脚,神情却分外严肃地给一旁站着的男生立规矩。
于述今天很委屈。
首先就是一起床就被告知补课生涯从今天开始,其二就是被大了三岁的表姐薅到房间来听她讲一大堆补习守则。
这不能做,那不能说。
还要尊重老师尊重知识的。
他在学校里上课都没这么认真。
瞧见表弟一脸幽怨的表情,宛昭有些心虚,还是补充了守则最后一条:
之后你妈就不在家了,所以有什么问题找我就行。必要时我会实时监督你的学习情况。
“嗯……暂时就这些了。”宛昭一时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
于述听完后直接瞠目结舌,“姐,你这是要每天都来吗?”
“对啊,你妈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特地让我来照顾你。”
“可是家里还有吴妈,我不是一个人。”
“那不一样。”宛昭毫不心虚,眼神扫过他桌上的课本,拿起来翻开想考察一下于述的知识点,不料里面全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淡定合上书,把表弟桌上的课本和暑假作业全部垒到一起,又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叮嘱,“你如果有不会问的题目,一定要拉着老师问个清楚哦。”
“不行,你每天都得问几题,最好在老师快要走前问。”
宛昭转念一想,宋之煜上午要来补课,于述问几个问题一拖,她顺其自然地就能和他多呆一会,甚至能让他留下来吃午饭。
阳光均匀洒落人间,二楼落地窗前的女孩模样恬静美好,乌黑的眼珠仿佛诉说着那些隐秘的心事,睫毛扑闪,格外迷人。
于述真的很好奇了,“哎姐,你给我找的家教到底是什么人啊?请的大罗神仙吗?”
这么郑重。
“不是神仙,神仙才不教笨小孩呢!”
“是你姐我的朋友。”她先提前一下身份应该不过分吧,宛昭暗戳戳地想。
“谁是笨小孩!”于述只留意到前半句,颇为不服气,他也是知道宛昭成绩的,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宛昭把电竞椅转了个方向,慢悠悠地喝口热水,老神在在地说,“谁激动谁是。”
表弟:“……”
点我呢?
“阿姨你好,我是之前微信跟您联系过的那个人。”宋之煜背着简单的双肩包,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弯腰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我叫宋之煜,很开心能见到您。”
于母听见门铃声,立刻走过去开门,见到外面是个帅小伙还这么有礼貌,她立刻满脸笑容,挥挥手,赶紧让他进来。
“来得这么早啊!鞋套在那里,快过来坐吧!”
“好的。”
宋之煜弯腰换上鞋套,被女主人引到客厅坐下。他把书包放在一旁,随后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
“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别的?”
“不用了阿姨,我喝白水就行了。”
于母从厨房端了两杯白开水走过来,坐下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小宋啊,我家孩子的基本情况也大致跟你说过了,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偏科,当然说实话啊其他科也不是多好,就是这个物理啊,特别差。”
“我也问过他了,就是一些定理不懂还有其他什么......”
宛昭猫着身子听着楼下的谈话,基本上是小姨问一句,宋之煜就答一句。没什么有趣的,她就慢慢挪到楼梯上,坐在最上面一层,两只手扒着玻璃,从狭缝中小心翼翼地望过去。
神情格外专注,像是在搞什么重大研究。
狭小的视野中,别墅外的香樟树影婆娑,少年的身影占据大半,简单的白衬衫,干净清爽的短发,时不时扬起的微笑。
看着他,宛昭的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弧度,酒窝若隐若现。
白衬衫。
她第一次见到宋之煜穿校服以外的衣服。
等等......
为什么她有种非常珍视的感觉?这种牢牢记住又忍不住拿出来反复观摩的感觉。
有点奇怪,但......
并不讨厌。
于述傻眼地看着表姐变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坐在这里干嘛?”
声音吓了宛昭一跳,她立刻转头释放了个眼刀,嘴里开开合合,又想到什么,挤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站起来把他拽到房间里。
关门声响起,楼下宋之煜的声音一滞,朝楼梯望了一眼。
于母问他怎么了,他表示没事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
“那夫人,我先去于同学试课了。”得到首肯,宋之煜拿着书包朝楼上走去。
二楼最中间的房间。他抬手轻敲。
没等敲第三下,一个女生突然从里面打开房门。
宛昭还以为宋之煜会问下她为什么这在,谁料他轻飘飘地看了眼就径直朝书桌走去,还和表弟打了个招呼。
她气鼓鼓地关上门。
于述的房间很大,书桌都是一连排。为了不打扰第一次教学,宛昭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但肯定不能干坐着,她从包里翻出暑假作业开始做,从最感兴趣的数学开始做。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很快将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思收回。
随着一张张演算纸被写满,宛昭终于把最后一题写完,她伸了个懒腰,回头往宋之煜他们的方向看去。
还没结束。
宛昭抿了抿唇,有些沮丧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玻璃窗外的世界。
道路两旁长满了法国梧桐,宛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是历史课上,老师说宋美龄很喜欢法国梧桐,□□就专门派人从法国引进了梧桐树,种满了整个街道。
当时她想,能博美人欢心的树应该是那种很浪漫优雅的,又或者是具有文艺气息的。
但宛昭第一次见到的实物却与之大相径庭。
梧桐树高大开阔,主根格外粗壮,分支姿势却怪异,大幅度的扭曲,几乎成反方向地延伸,构成了独特地骨架。
在她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
每每看见总要停留好一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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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昭又朝四周瞥去。街道上行人匆匆,脚步卷成风。她的视线扫过一家花店,名字叫依言花房。
店主把一捧捧扎好的花束摆在店外,用来吸引视线。
宋之煜温润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宛昭托腮静静地听了一会,发现讨厌的知识并不会因为换种说法就变得很吸引人。
她控制着音量,轻手从草稿纸上撕下一页。低着脑袋,两只手把纸折出各种形状,翻来覆去。
宋之煜让于述自己先练习几道题,安静间隙,他朝窗边那个背影望去,女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放在桌上的手臂一刻不停。
有些出神。
直到,“老师,练习我写完了。”于述把课本推过去。
宋之煜猛地眨眼,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把于述写完的练习拿来检查,圈出错误让他先订正一遍。
而他本人则略微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宛昭把折成的玫瑰花放在手心,看了看,觉得颜色不对,从笔袋里翻出荧光笔,把白色的花变成了粉色。
女孩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彼时,上午的补习课程正好结束。表弟先一步冲出“牢笼”,飞向自由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之煜在收拾补习要用到的课本,宛昭捏着手心的那枚玫瑰走过去,她开口搭话,“宋之煜,你怎么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没必要。”
好一个没必要......
宛昭看着他把桌上的书本也一并收拾了,她换了个角度搭话,“你觉得我表弟今天上课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听话?”
明知故问。
宋之煜淡淡地瞟她一眼,“很听话,学习态度还不错,悟性也还可以,讲几遍就懂了。”
二十二个字。
对她就说了三个字“没必要”。
宛昭快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她瞧见宋之煜已经收拾完书包,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下楼梯,“你不想看到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每天都要来,监督我表弟。”
“所以你现在最好赶紧适应我的存在吧!”
赖定你了。
最后这句话她还是没敢说出口。
宛昭把已经微微湿润的玫瑰花塞进口袋中。
于母在楼下看见二人,温和开口,”小宋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宋之煜启唇,“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于母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小宋,因为前面的谈话现在都已经超过原定时间一大半了,阿姨也怪不好意思的,留下来一起吃吧。”
宋之煜正要再次拒绝,宛昭就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语气诚恳,“小姨说的没错,宋同学就留下来一起吃吧,而且过了午饭的点现在饭店也不开门了。”
宋之煜垂眸看着胳膊上的手,又抬眼看向于母,“那就叨扰了。谢谢。”
吴妈准备了一些家常菜,宛昭坐在宋之煜的对面,发现后者从头到尾都没有碰到那碗菌菇汤。
用餐时的动作倒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宛昭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午餐结束,宛昭想出去送送他,却遭到拒绝。女孩心里失落,伸手摸到口袋里的折纸,又唤起无数勇气。
她飞快地从楼上拿了包,跟小姨告别,匆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