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来自丑国的高浓度的、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药剂,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将药剂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似乎给了他一丝底气。
他站起身,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家居服的衣襟,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客气:
“不知两位贵客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这里是我的私人……嗯,收藏室兼实验室。如果有什么需要刘某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试图将这里定义为一个有些特殊癖好的私人空间,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扇飞进来的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意外。
谢御天根本没有搭理他。
他的目光依旧缓缓扫视着四周的格架,从那些“藏品”上一一掠过,眼神中的寒意越来越盛,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纯粹的厌恶与冰冷,仿佛看到了污秽之源。
片刻之后,他才终于将视线落回刘主任脸上,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能冻结灵魂的蔑视:
“我还以为,敢在圣人故里如此行事,掳掠残害,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枭雄魔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原来,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摆弄尸块,令人作呕的变态。”
“变态”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刘主任感到刺痛和耻辱。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那管药剂,指节发白,但语气依旧竭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这位公子,我们之间,似乎并无仇怨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飞快地打量着谢御天的衣着气度,心中急速判断:
此人绝非普通富豪或权贵子弟,那种漠视一切、凌驾众生的气场,更像是……传说中那些隐世古老家族的嫡系!不能硬碰!
他心思电转,立刻换上一副“万事好商量”的面孔:
“公子若是对刘某的某些……藏品感兴趣,或是有什么其他需求,不妨开个价。
只要是刘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尽量满足,只当交个朋友,如何?”
他试图将此事引向“交易”,这是他认为最安全、也最熟悉的领域。
“哈哈!”
谢御天忽然笑了,笑声在冰冷的密室里回荡,却比沉默更让人心头发毛。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转向身边因极度愤怒和悲伤而浑身紧绷的罗军。
“我想要什么?开价?” 谢御天止住笑,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刘主任,“他,你认识吗?”
刘主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罗军,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迅速浮现出“恍然”和“悲痛”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惋惜:
“哦……原来是罗宇的父亲,罗老先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表情恳切,试图拉近距离:“罗宇是我最看重的学生,是我的爱徒啊!我对他,那是倾囊相授,寄予厚望!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从这层关系论,我和罗老先生,也算得上是兄弟了!
罗宇出了这种事,我也心痛万分,正在全力协助警方调查,定要还他一个清白!”
“谁跟你这种畜生是兄弟?!闭嘴!你不配提我儿子的名字!!”
罗军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双眼喷火,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憎恶而颤抖。
他恨不能扑上去生啖其肉!
刘主任被他吼得一愣,脸上那伪装的悲痛僵了僵,随即化为一丝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后退了半步,不再看罗军,而是重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谢御天,仿佛在说“您看,丧子之痛,情绪激动,我能理解”。
谢御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番表演,直到他讪笑停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个轻松的话题:
“刚才,你问我要什么,让我开价,对吧?”
刘主任心中一紧,隐隐感到不妙,但还是强笑着点头:“公子请讲。”
谢御天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和煦”,但吐出的字眼,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简单。”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北极冰原深处刮起的灭世风暴般的恐怖气机,以谢御天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极致威压与杀意!
刘主任脸上的所有伪装——笑容、尴尬、惋惜、镇定——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
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无边的恐惧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钻出!
额头、鬓角、后背,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唰地一下湿透了昂贵的家居服,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动,想逃,想按下手中的药剂,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弯曲!
那无形的气机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只能被动承受那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压力!
“公、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嘶哑变调,最后的理智让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是守法公民!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救死扶伤,得过奖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通过合法渠道,用于医学研究的标本!都有合法文件的!您不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
“你搞错了一件事。”
谢御天打断了他声嘶力竭、漏洞百出的辩解,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不是法官,不负责断案。”
谢御天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入刘主任因恐惧而萎缩的瞳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仿佛玉石雕琢,对准了刘主任。
看似随意地,隔空对着刘主任的脑袋,虚虚一抓。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刘主任却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头颅,猛地向上提起,双脚离地!
他手中的金属药剂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脑袋,脸上瞬间布满了极端痛苦导致的狰狞扭曲,眼球暴突,血丝弥漫,额头上、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
「搜魂」。
最简单,也最霸道的方式。无视一切防御与谎言,直接攫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真实的记忆烙印。
刘主任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抽搐、颤抖,如同得了最严重的癫痫。
汗水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小溪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瞬间将他里外的衣物浸得透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蜷缩的轮廓。
鼻涕、眼泪、甚至是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混合着,糊满了他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儒雅从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连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再发出。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粉碎机,又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从每一个角落同时穿刺、搅拌!
不属于他的意志,蛮横地闯了进来,将他所有的记忆——
从最近删除苏玲、罗宇的细节,到更早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那些黑暗交易,
如何与地下网络联系,如何“处理”那些“材料”,
如何道貌岸然地扮演着副主任医师,甚至更久远一些的、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阴暗念头与龌龊行径——
如同翻书一般,一页页强行翻开、检视、抽取!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的任何酷刑,那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灵魂层面的凌迟。
密室里,只剩下刘主任身体无意识抽动碰撞墙壁格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他喉咙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断续的嗬嗬声。
空气中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似乎也混合进了一丝淡淡的、源自灵魂崩溃的腥臊。
罗军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虚伪狡诈、气定神闲的仇人,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般扭曲挣扎,脸上却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与茫然。
而谢御天,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右手维持着虚抓的姿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读取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唯有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北极风暴般凛冽的余威,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远映悠:哥哥,我如同一朵在寂静中绽放的花,渴望着阳光与雨露的滋养。
而你的礼物,便是那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身上,让我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色彩。
愿你能送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