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冷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翻到吴珏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妹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过多久,吴珏回了电话,语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我们家小七惹你了?”
“还是你欺负她,让她受委屈了?”
陈淼无语,“我怎么会欺负她?”
吴珏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她可是云顶的金牌经理,除了你,谁敢让她受委屈?”
“别贫。”陈淼靠在沙发上。
“她刚才来给我送醒酒汤,状态不太对。”
吴珏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淼子,有些事,可能该让你知道了。”
陈淼挑眉:“什么事?”
“我妹她……”吴珏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她喜欢你,喜欢了八年。”
陈淼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愣住了。
八年?
他的心口一震,怎么会这样?
他想起刚才吴琪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突然串联起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电话那头的吴珏还在说:“她不让我告诉你,怕给你添麻烦。”
“但我觉得,你该知道。”
“毕竟……你刚经历那事,或许……”
“我知道了。”陈淼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沉。
“挂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吴琪……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吴珏身后的小姑娘。
那个在酒会上,帮他挡过酒的酒店经理。
那个刚才被他碰了手指,就脸红到耳根的女人……喜欢了他八年?
这个认知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想起苏清沅,想起那场荒唐的骗局,又想起吴琪刚才小心翼翼的样子。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套房里却安静得可怕。
陈淼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
或许,他该换个方式,看看身边的人了。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指尖,陈淼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八年。
这个数字像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迟钝的人,只是这些年心思要么扑在工作上,要么被苏清沅那场刻意的接近搅得混乱。
竟从未认真留意过吴琪的眼神。
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在酒店处理一场纠纷。
对方是个体面却难缠的富商,言语间带着轻佻,指名要见经理“理论”。
吴琪穿着高跟鞋匆匆赶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几句话就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
条理清晰,气场全开。
那时他只觉得,这丫头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却没注意到,她转身跟他汇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悄悄捏紧的拳。
还有一次,他带队员在酒店聚餐,喝到兴头上说起滇南的任务。
随口提了句“那边的草药炖鸡汤特别香”。
没过几天,吴琪就拿着个保温桶找到他办公室,说是“家里阿姨炖多了,顺便给你带点”。
汤里的草药味很正,和滇南的味道几乎一样。
他当时只道了声谢,连她耳根的红都没瞧见。
陈淼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刚驶离,看车型像是吴琪的车。
他盯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吴珏刚才在电话里说:“她知道你刚从苏清沅那事里走出来,一直没敢提。”
“我跟她说你不是那种人,可她总怕给你添堵。”
添堵?
陈淼自嘲地笑了笑。
比起苏清沅那场处心积虑的算计,吴琪这八年不动声色的喜欢,干净得像雪。
他拿出手机,翻到吴琪的号码。
那串数字他早就记熟了,却很少主动打过。
多半是酒店有急事时她打过来,他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就挂。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放下了。
现在说什么都太刻意了。
她等了八年,总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被“施舍”关注。
陈淼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红血丝,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透着股疲惫。
他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有些事,急不得。
第二天一早,陈淼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队里,而是绕路去了云顶酒店。
早餐区刚开,吴琪穿着工作服正在跟厨师长交代什么,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是陈淼,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四少?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
“来吃早餐。”
陈淼语气自然,目光落在她手上。
“手怎么样了?”
吴琪这才想起昨天的伤,指尖动了动,有些不自在地说:“没事了,小伤。”
“嗯。”
陈淼没再多问,径直走向餐台。
“给我来碗粥,要白粥,配点小菜。”
“好,我这就去让后厨去盛。”
吴琪连忙应着,转身时脚步都快了些。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陈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端着粥坐在靠窗的位置,吴琪把小菜送过来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坐。”
陈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啊?”吴琪愣住了。
“我还得去巡楼……”
“不差这几分钟。”
陈淼舀了一勺粥,慢悠悠地说,“陪我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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