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擦擦额头冷汗,赶紧连连称是。
赵瑾满意地点点头。
李管家道:“世子妃,王府上下嬷嬷、管家、小厮和侍女,以及账房马夫等共计十八名,已经召集在一起,等您召见。”
赵瑾自然要见,不知道何时和离,恐怕要在这里住一段时日,府里可不能留着乱七八糟的人。
“那就让他们过来吧。”
六男,十二女,按性别站成了两排,各个低头不敢直视赵瑾的眼睛。
他们从前没见过世子妃,却早就听过她的恶名。据说世子妃对待下人最为严苛,以前因为一个婢女某天忘了浇花,就把她毒打了一顿,然后卖给了人牙子。
他们却不知道那婢女偷藏主子的珠宝,埋了满满一花盆,然后寻找机会偷偷带出去转手。花土越来越少,花的营养不够,赵瑾发现唯独那盆花长势不好才查出猫腻。
她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那姑娘也是死脑筋,可着一个花盆埋。
众人听到这声笑,暗暗倒抽一口凉气,不知世子妃打算怎样给他们下马威。若是杀鸡儆猴,会把谁当鸡?
怎料,琉玥把一堆红包塞到李管家手里。
赵瑾声音淡淡的,交代道:“李管家,帮我分发给大家吧,我作为新人入府,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喜出望外,高兴得不得了,赶紧谢过世子妃。
赵瑾打着哈欠,不等红包发完,自己先走了,让琉玥继续跟管家对接。
琉玥又拿出一个钱袋,塞到李管家手里。
“这是我们小姐单独给您的,这些年,您帮着王妃操持整个王府,辛苦了。我家小姐喜欢有能力的人,”她看向众人,“只要大家干的好,少不了奖赏。”
琉玥不理大家受宠若惊的心情,转身追随赵瑾而去。
李管家收起钱袋,对众人吩咐道:“这位世子妃不一般,大家以后干活注意点。”
一小厮道:“李管家,这位世子妃上来就发银子,这是打扫收买人心啊。听说她可不是省油的灯,您以后打算站哪边啊?”
“我当然……”李管家,“说什么哪边?世子妃嫁入王府,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连王妃都捧着供着她,你说站在哪边?大家伙赶紧动起来,干活去!”暗暗攥紧钱袋,发誓一定要效忠世子妃。
赵瑾带着琉玥依次打开了王府的库房和薛朔的私库,惊呆了一次又一次。
偌大一个库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王妃让她随便挑,她放眼望去,真的挑不出什么好玩意。
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撑死就值一千两,最值钱的就是王府这五进大宅子。
查账后,好在没有外债。
她一定要搞清楚王府是怎么回事,难道提前把财产转移出去了?
难道真的把所有财产都凑聘礼了?
原本对王爷和王妃还有一点好感,现在对整个王府的人都充满了怀疑。
她在赵家说一不二,全府上下早都被她治理得服服帖帖,向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半个不字,她不信搞不定这破王府。
琉玥想到世子的恶名,不禁担忧。
“小姐,咱们去看看小郡主吧,万一世子突然发狂,别伤着她了。”
赵瑾也有此意,绝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太久。
今天晴朗无云,天空湛蓝。
昨夜,主仆二人已经把整个王府探查了一遍,不说门清,也知道大致的方位。
出了小院,一路直奔后花园。
只见阳光下,少年朱袍明艳,高高的马尾迎风飘扬,笑容明朗,正帮着苓苓握着钓鱼竿,耐心地讲解鱼饵用法。
苓苓用力把鱼钩甩进池塘。
“苓苓真厉害!”少年柔声夸赞,父女二人欢声笑语,气氛轻松和谐,时而伴随着少年的咳嗽声。
追枫瞄到赵瑾的身影,低声提醒,“主子,世子妃过来了。”
薛朔早已感觉到有人接近,猜到是那对主仆,并未回头去看。
“扫兴。”
昨夜,他一整晚没睡,每次刚要睡着就被重重砸一下,有那么两三次,差点让他变成太监,想下床却被熟睡的苓苓紧紧抱着手臂。无奈之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本想吃了早饭出门找个清净地方补个觉,母妃就是不让他出门,说什么新婚第二天,这么做不合适。让他陪苓苓,便带着她来钓鱼。
他试探了几次苓苓,想知道恶女对她有无做过恶劣行径,苓苓句句都是夸。
他不信。这孩子肯定被威逼利诱才不敢说实话。
赵瑾走近,无视旁人,只跟苓苓说话。
“苓苓,娘亲带你去玩好不好?”
苓苓专注观察水里的鱼儿,这会儿才发现娘亲,开心地抱住她的腿,
“苓苓想跟娘亲去玩,不过爹爹正在教苓苓钓鱼,娘亲一起来玩吧。”
薛朔目视落入池水中的鱼线,嘲讽道:“别为难你这娘亲了,她只会吃喝玩乐欺女霸男,把人家书生弄得废了手才过瘾,钓鱼这种修养身心的娱乐活动不适合她的。”
赵瑾回怼:“崽崽,你爹爹本事可大了,将来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让你爹爹吐他们一脸血,反正他血厚,一时死不了。”
薛朔的无名火压抑已久,瞬间被点燃,猛地起身回头瞪向她,刚要发飙,突然怔住了。
少女明眸皓齿,表情生动,藕色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光彩照人,绚烂夺目。
她的樱桃小口还在说话,可薛朔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无数个春秋,终于回过神来。
赵瑾不知他在发什么呆,以为他在酝酿吐血绝技。
“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
“呃……”薛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听见了。”
他刚刚恍惚了一瞬,不想丢了面子,假装听见。
赵瑾淡笑,“都说世子生性残暴,我看传言不可信啊,这不是陪着孩子玩得挺好的。”
真的很可疑。
薛朔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反驳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扮演慈母?”
“原来世子爷是装的呀。”赵瑾继续试探,抢过他手里的鱼竿,不着痕迹推了他一把。
薛朔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栽进水池里,还好追枫及时扶住。
“咳咳……”咳了几声,更显得弱不禁风。
赵瑾非常不诚心地道歉:“啊呀,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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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啦,我不是故意的。”
“你!”薛朔血气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赵瑾赶紧拉着苓苓,躲开他吐血的方向,对他的病情信了几分。
“原来你真的会吐血呀?”眼见为实,看着并没有用血包什么的道具。
薛朔只觉得她在嘲讽自己,冷哼一声,被追枫扶着,拂袖而去。
这个王府,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带着追枫火速出门。
赵瑾把人气跑,心中别提多高兴。
突然感觉鱼竿动了动,反应过来有鱼咬住了鱼钩,赶紧拉鱼竿。
一条肥肥胖胖的红鲤鱼跃出水面。
苓苓拍着手跳着喊:“哇,钓到了,娘亲好厉害!”
“我们苓苓鱼饵放的位置好,还是你厉害。现在这鱼要怎么办呢?”赵瑾笑问。
苓苓道:“我们把它放回去吧。”
二人把鱼儿放回水中,看着它又开心地游来游去。
赵瑾故意招惹薛朔,原因有三个。
一是试探他到底有没有病,目前来看确实有。
二是试探他性情是否如传闻那么残暴,似乎传言不实。她都把那人气得那样了,也没见他要喊打喊杀的。难道需要触发特殊条件才可以?
三是让他带着一肚子怒火,出去逍遥快活。薛朔手里没银子,以后又不能赊账,怎么办呢?
自然要动用小金库了。
赵瑾不在意对方有多少钱,但若王府从一开始就防备她,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她也没必要真心实意对待他们。
她暗中让琉玥跟踪。
薛朔出门浪荡是假,办正事才是真,他和追枫行事隐秘,怎么可能让人跟踪?
琉玥只跟了半个时辰就找不到人了,气呼呼地回了王府。
赵瑾并不意外,她早就领教了那人狡猾之处。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机会。”
她陪着苓苓玩了一整天,层出不穷的花样,把小团子逗得开开心心的。
晚饭时,王爷和王妃面面相觑,儿子新婚第二天就扔下新婚妻子跑出去鬼混,二老都感觉愧对儿媳妇。
整个京城都传儿媳妇性格跋扈,可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都没发脾气,莫不是憋着大招?
“父王,母妃,儿媳今日去看了库房还有世子的私库。”
王妃的脸色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该来的还是来了,儿媳妇就要找个由头发火了。
“阿瑾,你听母妃解释。”
赵瑾笑眯眯道,“母妃请说。”
王妃心里犯怵,可还是硬着头皮介绍了府里的情况。
这些年来,薛朔的病需要大量的珍贵药材,所以家里才这么穷。
赵瑾蹙眉思索,这个理由乍听确实说得通,不过那个三把锁的库房明明什么都没有,那四个蒙面人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她不能明说,否则自己就暴露了。
“原来这样,父王和母妃这些年来,确实太过操劳。日后儿媳定会帮助您二老分忧。”
王妃笑道:“母妃还是那句话,只要阿朔对你不好,母妃一定好好教训他。稍后等他回来,母妃轻饶不了他。听说你把阿朔的月例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