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最高兴的人,当属两位当事人的父母。
闲王老泪纵横,紧紧握着赵父的手,第一句便是先给未来亲家做保证。
“侯爷放心,犬子虽生性顽劣,本王日后定多加管教。令千金嫁入王府后,不论对错,本王一定会站在她那一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赵父笑哈哈道:“小两口打打闹闹,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再说他们名义上也算有孩子了,老臣相信再过不久,他们的性子定会越来越沉稳。”
他对自己女儿很有信心。让她受委屈,绝非易事。
赵母牵着贤王妃的手,“小女性子乖张,日后还望王妃多担待,不过只要别人不惹她,她多数情况下还是很好相处的。”
若是惹到她,那后果就难说了。所以事先打个招呼。
闲王妃笑道:“放心,以后整个王府她说了算,我们都听她的。”
双方父母都很满意,两位当事人呆若木鸡。
苓苓神情忐忑地看向新认的娘亲的苍白脸色,不敢靠近,只好站在原地垂下头,不安地揪着自己破烂的衣角。
赵瑾回过神来,暗暗叹气,这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她小小年纪,但什么都懂,太子一家三口明显不会善待她,她要给自己另寻一种活法,有什么错呢?
她喜欢这孩子眼里强烈的求生欲,与她有何不同?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朝着小奶团伸出手,
“走吧,跟我回家。”
苓苓惊喜地仰着小脸,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光,看着娘亲白皙好看的手,缓缓把小手放在上去。
“太好了,苓苓有娘亲了!”她开心地说。
赵瑾牵着冰凉的小手,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
好好养养才行。
苓苓担忧道:“娘亲,爹爹刚才吐血了,我们过去看看他好不好?”
赵瑾绝望扶着额头,差点忘了那家伙。
她摆了摆手,“你想看,自己过去看他吧。”
那人是生是死,跟她有什么关系?
苓苓感觉娘亲不太高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犹豫了一下,
“娘亲,苓苓看过爹爹就回来。”
她小跑到薛朔面前,用衣袖帮忙擦他嘴角的血迹。
“爹爹。”
薛朔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苓苓,爹爹可能快要死了,死前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你别要那个娘了好不好?去跟皇爷爷说,你改变主意了。”
苓苓表情笃定,道:“爹爹,娘亲人很好的。”
“她人好?”薛朔呸了一口,“她要是人好,我薛字倒过来写!”
苓苓歪着头,看着他。
薛朔伸出手来,“走,跟爹回家。”
苓苓一脸歉意,“可是苓苓已经答应了娘亲,跟她回家。不过没关系,过几日你们成亲,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啦。”
薛朔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好你个赵瑾,什么都跟本世子抢,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追枫见她跑回赵瑾身边,再低声道:“主子,怎么办?赐婚圣旨说,三日后就要您跟赵姑娘完婚。”
薛朔咬牙切齿:“还能怎样?抗旨吗?”
赵瑾忧心忡忡地走出皇宫,要不是琉玥陪着,她都容易走到湖里区。
“世子不止时常吐血,还有狂病,发作起来谁也不认,喊打喊杀的,小姐您嫁过去还会有好日子吗?”
“这是重点吗?”赵瑾叹气。
琉玥牵着苓苓的小手,以为领会了她的意思:“对哦,万一他伤害小郡主怎么办?”
赵瑾内心烦躁,道:“重点是他病秧子天天吐血竟然还不死。这种祸害,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不早点收了他。”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低沉温润,富有磁性。
“彼此彼此。”
赵瑾驻足,回头一看,竟是那死对头薛朔,不知对方听了多少。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她一丝羞愧都没有。
夜色下,对方的脸部轮廓隐约可见,这少年比她高出一个头。
薛朔也打量眼前的女子,月下朦胧,对方竟是明眸皓齿,若不知她这些年的恶劣事迹,真容易被她的外表骗了。
“赵小姐很喜欢背后诅咒别人?”
“非也,我当面也敢。”赵瑾皮笑肉不笑。
薛朔:“……”
赵瑾不说废话,直截了当:“世子爷,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成亲,那你倒是想办法取消婚约啊。是男人就去找皇上请圣旨,可别把气撒在无辜之人身上。”
薛朔被怼得哑口无言,这少女的嘴跟淬了毒一样。
他目光落在苓苓的小脸上,伸出右手,“闺女,跟爹回家。”
他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这种毒妇手里。
赵瑾把苓苓拉到自己身后,“你知道怎么带孩子吗?再说,男女有别懂不懂?”
薛朔不服,“我府中又不是只有男子,怎么就不能照顾她了?我可是她亲自挑选的,是不是,苓苓?”
苓苓声音充满童真,甜滋滋地感叹:
“哇,爹爹娘亲都好爱我呀,我就知道我选的爹爹娘亲都是好人!”
赵瑾哼了哼,冷声道:“苓苓选你当爹,因她天真善良,容易被表象蒙骗,被你人模狗样的外表蒙住了双眼。你把孩子领回去,肯定当甩手掌柜,你觉得自己有父亲的样子吗?”
薛朔被怼得无言以对,确实还没想好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父亲,毕竟事发突然,来不及细想。刚要怼回去,少女已经带着孩子和侍女上了马车走远了。
他脸色凝重,眸色阴沉,咬牙切齿。
追枫知道主子生气,望着侯府离去的马车,担忧道,
“主子,小郡主跟着她们会不会有危险?毕竟赵姑娘为人心狠毒辣……”
“谅她不敢抗旨,苓苓可是皇家血脉。”薛朔有气无处发泄,恶狠狠道,“刚才在大殿上听说户部侍郎家的败家子狗仗人势欺负人,我们现在去赌场找他,顺便加固一下本世子的恶名。”
追枫道:“是!”
赵瑾等人回家后,立刻叫人烧热水。
小团子露出来的淤青伤痕已经很刺目,没想到衣衫下小小身躯,大大小小的伤更触目惊心。
苓苓对自己过去的遭遇闭口不谈,只说记不清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
“苓苓有爹爹娘亲了,苓苓好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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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亲后,皇帝亲自给她取名宝珠,但她更喜欢从前的名字。
琉玥拿来药膏,递给赵瑾,心疼得流眼泪,骂道:
“那些天杀的,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叫我逮到,我一定帮小郡主百倍千倍还回去!”
赵瑾给苓苓涂上药膏,这才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孩子太漂亮了!
如果再多一点肉就更好了。
她越看越喜欢,只可惜这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崽崽。
来到餐桌前,小团子见一桌子菜,眼睛瞪得像铜铃。
“苓苓真的可以吃吗?”
赵瑾夹一只鸡腿,放在她碗里,笑道:“当然,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一次别吃太撑,对肠胃不好。”
苓苓开心地扑进她的怀里,“娘亲,你待苓苓真好,我好幸福呀。”
赵瑾抱着小团子,奶香奶香,让人心里软软的,陪她吃完饭,又哄她睡了觉。
坐下来刚拿起账本,例行查账,便听到敲门声。
宫宴后,赵父、赵母和闲王夫妇商量三日后大婚的事,回来晚了些。
他们来到床边盯着小粉团看,见她睡得香甜,怕吵醒她,悄悄离开床边。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太招人喜欢了。”
老两口喜笑颜开,说成亲的事情不用赵瑾管,安心等着出嫁就行,最后让她早点休息,以最好的状态出嫁。
赵瑾全程没说话,等他们一走,便无力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她带着全家苟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好好活着,自然不能抗旨。
好在那位世子不能人道,嫁过去也不过是表面夫妻,共同抚养苓苓而已。
皇帝给了一年期限,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跟那人约法三章,若是那人识趣,不给她找麻烦,日子也能凑合过。
大不了把那病秧子熬死,以后她还是能继续逍遥快活,享受单身生活。
翌日。
赵瑾带着苓苓在院子里玩,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少女名叫颜清琪,是承平伯府的庶女,比赵瑾大两岁。虽是庶女,但她亲娘在家里比正妻的地位还高,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所以这颜清琪从小到大是真的骄横跋扈。
颜清琪的奶奶和赵瑾的奶奶是亲姐妹,两家宅邸在一条街,相距不远。
两个老姐妹从小就不对付,两个孙女也是如此。
每次都是赵瑾赢,颜清琪则被气得哇哇大哭跑回家。
颜清琪已有婚配,过两日就要成亲,昨日秋日宴的邀请名单便没有她。一大早听说赵瑾被皇帝赐婚,让她嫁给京城第一恶霸,早饭都没吃,胡乱洗了一把脸就跑来嘲讽。
“表妹,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以前媒婆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公子,你都看不上,这回好了,你现在要嫁给一个……哈哈哈……”
赵瑾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得意的样子,
“手下败将,劝你早点回家绣嫁衣去,别一会儿又哭鼻子跑回去。”
颜清琪哪能放过奚落她的机会,捂着嘴笑道,
“听说你要嫁的那位世子爷是病秧子,还不能人道。你说你以后日子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