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人多,姜筱禾学校那边有顾虑,所以你最好在车里,别被人认出来,尤其是头发,红色太显眼。”
“行行行,我就在车里坐着,衣服有帽衫,墨镜口罩一个不少。”
“这是证件照,你带着认人。”
“千万别给我,不然我第一眼的惊喜就没有了!”
“你是去接人,不是去相亲。”
“反了,相亲才要提前看照片。”
“……你人都不认识怎么接?”
“她认识我啊,而且老韩的车号也发她了,我也有她电话,等她来找我就行,放心,错不了。”
“是你接人,不是别人找你。”
“你这个逻辑就奇怪了,是谁让我在车里不动的?我在车里只能等她来找我吧?”
“……”
张新杰闭眼,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内心十分复杂,完全不想跟张佳乐再说一句话。
旁边的林敬言实在是绷不住,咬着牙死撑着不笑,但颤抖的嘴角最终出卖了他,张新杰睁眼后冷冷地一瞄,林敬言破防,哈哈大笑起来。
“新杰,你跟他比垃圾话,还不如找吴羽策PK有胜算。”
“那场PK按我的节奏会赢的。”张新杰一本正经回复完,又转向张佳乐,看着他玩笑不恭的样子,决定还是再努力拯救一下未来的队友,“我去接人吧。”
张佳乐愕然:“你怎么能打破霸图的光荣传统?”
“霸图没有你说的光荣传统。”
“从老林来就有了,新的。”
“……我是主动参与这个传统,不是打破。”
“太渣了。”张佳乐目瞪口呆,“你这样跟‘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有什么区别?”
“……”张新杰再深吸一口气。
“训练营出来的学院派同志,请不要破坏我们草根情谊的传承。”张佳乐说完,手指转了两圈车钥匙,笑呵呵拍了拍张新杰的肩,“我走了啊。”
林敬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就算张新杰清冷的目光直射过来也打不住,笑得相当没形象。
好不容易世邀赛应付完天上乱飞的、地上疯跑的、时不时还消失不见的,一口气没敢松,回来还得跟不靠谱的斗智斗勇。
要不把叶修返聘过来,你们组一队干脆不要牧师好不好?
张新杰心累得慌,有点想念老实孩子宋奇英,然而毕竟夏休,孩子也得有点欢乐的青春回忆,所以他只能对着林敬言发问:“队长呢?”
“老板那儿呢。”
很好,放弃了,挽救不了,张新杰果断拿出手机。
“别告诉我你要去告状。”林敬言还在调侃。
“给姜筱禾发消息。”
“也对,让她认认张佳乐也行。”
“不是。”一般人应该都会提前把队友的信息都了解清楚,张新杰觉得找人这种事,对姜筱禾来说不是个事儿。
“那你干吗?”
“告诉她进入霸图的第一个重要训练马上要开始了。”
“嗯?”
“如何应对无聊的垃圾话。”
林敬言叉着腰,看得出已经在极力忍耐,但实在是控制不住笑点:“哈哈……新杰,世邀赛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
世邀赛到底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对张新杰来说,以全赛程出场拿下了最佳阵容的殊荣,在国内联赛手握一枚冠军戒指之上再摘桂冠,是锦上添花,荣耀无限。
而对张佳乐来说,却是一种很不真切的得偿所愿。他曾无数次在脑海里预演这一天,却每次都在触碰到荣光前惊醒。这种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荣耀,藏着无数次的遗憾、咬着牙不放弃的挣扎,以及放弃后的愧疚。
原来,眼泪比子弹来得晚。
他十分珍惜这个冠军,为之癫狂,却如身在梦幻中。而如今繁华已过,又回到了熟悉的征程上,他仍旧欣喜,却也冷静,他知道那种不真切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他仍期待收获一个国内联赛的冠军,否则缺失就像是人生的一个漏洞,满月缺了一角,大满贯差一冠,他可以自欺欺人说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自我安慰甚或是自我逃避那个最在意的。
但他不想逃避,如今的他可以怀揣着一个登顶的荣耀,卸下心理包袱,肩上也能扛更多的担子。
他是一个全新的张佳乐,霸图也将迎来新的伙伴,有新的面貌,一切步调都很好。
青岛站出站口附近的停车场内,张佳乐给姜筱禾发了位置,人就趴在方向盘上,眼神没有聚焦,呆呆地想着,嘴上不由自主挂着笑。
咚咚咚。
左边传来叩击车窗的声音,张佳乐惊醒,回神儿后扭头,隔着有些朦胧的玻璃看到一个女生。
眉清目秀,没有凌厉的轮廓,眼瞳却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光点,扎了一个适合炎炎夏日的清爽的马尾,敲在玻璃上的手指纤细,抿着的唇带一点点不确定的试探。
果然是个漂亮的姑娘。
张佳乐把车窗摇下,看到这姑娘忽然握紧了肩上背包带,眼底亮了些,又带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心里悄然一乐,不等女生开口便故作吃惊的模样,张扬而爽朗地开口。
“哎,这不是于锋吗?”
眼见那姑娘眼睛睁大,瓷白色的脸染上点薄红,像刚剥壳的荔枝,又迅速换上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声音清亮:“是呀,张老师。”
惊悚!惊天大悚!张老师是什么鬼!
这可把张佳乐吓到了,这个称呼冲击力太过强烈,一时间连怼回去的垃圾话都没想到,又总不好让人在外面干站着,张佳乐无奈地扣上帽衫的帽子下了车,熟络地接过女生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妈呀还挺沉,差点一提没提动!
张佳乐用调侃掩盖尴尬:“识人不清啊,我还跟老林说你太乖了。”
姜筱禾笑盈盈:“谢谢张老师夸奖。”
“……上车上车。”张佳乐故意苦了一下脸想吓吓她,可姜筱禾一点也不上当,还是那股清清静静的模样,不由发问,“你别是把我当学校老师了吧?有我这样红头发还扎着辫子的老师吗?”
姜筱禾系上安全带,车子很快发动。
“三人行,必我有师。”姜筱禾说得谦虚极了,“张老师确实是老师,副队说的,我的训练第一课。”
“新杰?什么训练啊?”
姜筱禾说:“垃圾话应对训练,说是跟您实战学习。”
“……”这个张新杰这么记仇吗?他不就是跟他那儿瞎白活了几句,至于吗?太小气了!
姜筱禾依旧抿着嘴乐,如花露凝香,看得张佳乐特别没脾气:“张老师在此宣布,筱禾同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一声“筱禾”,让姜筱禾微微愣了愣。
倒也不是没人叫过,最近网游里跟着大家打团赛,白言飞、秦牧云他们也叫她筱禾,宋奇英年纪小,还叫她筱禾姐。
但是张佳乐不太一样,禾字说的带着儿化音,像是“禾儿”,倒像是老北京人叫人名的风格,京腔,熟络又不轻浮,让人一下子觉得亲切起来。
“张老师是北——”
张佳乐苦笑立刻打断:“换个称呼啊,我都不叫你于锋了。”
“嗯……嗯……”
姜筱禾语塞。
她还真不知怎么叫张佳乐比较好。
韩文清叫队长,张新杰叫副队,秦牧云、宋奇英跟她年龄相仿或者比她小,她叫全名或者后两个字,至于林敬言呢,副队打了招呼说会带着她在青训营训练一段,所以她自然叫林老师。
本来想着张佳乐跟林敬言差不多,跟着叫老师也就好了,但好像张佳乐自己不太乐意。
叫全名?有点不礼貌。叫后两个字,太亲热了不合适。
姜筱禾苦思冥想,最后道:“张佳乐前辈?”
“你不嫌字多吗?”
“……张前辈?”
“……”张佳乐内心无力吐槽,勒令道:“不要姓,四个字或以内。”
“……”姜筱禾沉默。
“怎么不说话?”
“……还在思考。”
“……”
佳乐、乐乐、乐和前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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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前后就这么几组搭配,需要纠结这么久吗?
想到队里的几个年轻人,张佳乐说你干脆跟白言飞他们一样,喊我“乐哥”吧。
姜筱禾顿了顿,慢悠悠试探说:“佳乐前辈?”
“……”很好,很优秀,也不知道是真客气还是新型的以柔克刚型垃圾话,张佳乐放弃与她就此问题纠缠,“行吧。”
“好的,佳乐前辈您好。”姜筱禾笑着点头。
“不要用您啊!”刚想佛系的张佳乐又抗议。
“不要再纠结称呼了,佳乐前辈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声音软而不娇,清亮却柔和,被张佳乐奇怪的纠结点搞的有点气呼呼,张佳乐瞧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气势不错,保持住。”张佳乐心情愉悦,“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忘了。”姜筱禾嗔道。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真忘了,中间打岔太多了……”
“行吧。”张佳乐没想通,当时他怎么就觉得姜筱禾说自己是于锋,会觉得她特别乖呢?
想来是老林同志太像骗子,十分猥琐地迷惑了他。
张佳乐发问:“你是于锋的粉儿?”
“不是啊。”说实话,她还真没有特别粉的角色,但要说人的话倒是有一个挺佩服,离得八丈远,是虚空的吴羽策。
“难不成是大孙的?”
“大孙?”
“哦,孙哲平,你知道吧。”
姜筱禾恍然大悟:“知道的,到现在还有人说孙哲平前辈才是狂剑士第一人。”
“有见识。”张佳乐频频点头,“真不巧,我就这么想。”
姜筱禾感叹:“双花组合真的很了不起。”
“所以你真的粉大孙?”
“啊?也没有。”
“难不成……”
张佳乐顿了一下,语调忽然诡异起来,一个音七拐八拐,抑扬顿挫像说相声:“你原来是我的粉儿啊?”
啊?姜筱禾眨了眨眼睛,表情愕然。
“哎呀别不好意思,真是的你不早说,不然我给你准备签名了。”张佳乐嘻嘻哈哈。
“……嗯……佳乐前辈是很厉害的……”
张佳乐抽了抽嘴角:“行了我听出来了,你谁也不粉干嘛去百花呆着?”
“玩狂剑士不去百花去哪里?”
“……所以你为啥玩狂剑?还弄个男号?一个胡子拉碴的肌肉男有什么吸引B大美女学霸的魅力吗?”
当着人面说什么美女学霸很尴尬的,但是说到魅力,姜筱禾想到自己的狂剑士花辞树。
挺文艺的名字,但身形魁梧如铁塔,猩红战甲暗沉似浸血,眉骨至鬓角一道狰狞疤痕,瞳色赤褐燃着战欲。背后斜挎风花大剑,整个人宛如从战场走出的狂徒,透着无畏狂傲之气。
真的可有魅力了,特别向往的魅力,地心引力一样让人无法拒绝、吸入旋涡的魅力。
姜筱禾目视前方,喃喃道:“因为很潇洒吧。”
张佳乐眼睛一闪,不由地看了姜筱禾一眼。
他看到,姜筱禾眼里有别的东西,藏得很深的东西,掩盖得很好,却在一个失神间不经意间冒了头,随后又被压了回去,转瞬间女孩的脸上又挂上了清浅的笑,眼睛复又明亮,干净清透,像朵百合花。
可她不是百合花,说不好什么理由,张佳乐就是有这么个模糊的感觉。
又乖又不乖的,挺有意思的一个姑娘。
“筱禾。”张佳乐倏然喊了她一声,还是带着儿化音的“禾儿”,姜筱禾终于想起她之前要问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张佳乐抢了先。
“百花缭乱也挺潇洒的,你这么聪明,回头想想,咱们怎么配合一个新的打法?”
“繁花血景?”
“当然不是,那都多少年了,复刻不了。”时间不一样了,人不一样了,对手不一样了,心境也不一样了,张佳乐已经能平静地笑着说出来,那么的意气风发,像刚出道时踌躇满志的少年郎,“咱们玩新的,吓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