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出了一场车祸。
雨天路滑,又是夜晚,能见度低,加上驾驶员行车不规范,出事是意料之中的事。
轿车碰上货车,在路口发生相撞,后面紧跟而来的车刹车不及时,造成连环事故,交通拥堵。
没有人员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在这次事故中,受伤最严重的,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
……
虽然是午夜,医院却人满为患。连环事故没有人员死亡,但受伤的不在少数,抢救室的门口,走廊上都快站不下人了。
许小星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头被磕到了一下,包了一圈纱布,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爸爸被警察带走了,他跟着妈妈许薇来医院的。至于那个脑子不聪明的哥哥,被推进了隔壁的手术室,过了好久才出来。
许小星看着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拉了下女人的裙摆:“妈妈,你说哥哥不会有事吧?”
许薇正在玩手机,温父不在身边,却还要连夜打电话叫她来守着温屿。
姓温的真是搞笑,自己跟别的女人生的孽种,她愿意让温屿进门就不错了,还真敢丢给她管了?
现在就只能祈祷,温屿最好是没事吧!不然她可不伺候。
许薇越想越觉得心烦,对孩子说:“小星,妈妈下去买点东西,你也饿了是不是?你帮妈妈看着哥哥。”
许小星点头,目送她离开。
回到病房,手术结束,温屿已经被推出来了。医生环顾一圈,发现没个大人在身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小星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无聊。
他趴在床边打算睡觉,忽然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看,是个从没见过的人。
一个高高瘦瘦,长得还特别好看的……哥哥?
许小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眼睛都要看直了。这人长得跟模特一样,啊不,比模特都好看,跑这里来做什么?
思考片刻,许小星得不出答案,但习惯性地扬起笑容,甜甜叫他:“哥哥好。”
陌生的大哥哥看了他一眼,随后径直走向……他身后的温屿?
没错,居然直接掠过了他,把他当空气了!!!
许小星气急,结果还有更气的。
他清楚看见,大哥哥弯腰俯身,靠近床上的温屿,神情很哀伤的样子,还去摸了摸温屿额头的温度,然后又牵了下温屿的手。
好像特别担心这个人一样。
这到底是谁啊!爸爸好像在外面只有温屿这一个孩子吧,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气在头上,还在琢磨身份,大哥哥率先开口问他:“他的手术,做了多久?”
许小星撇撇嘴:“嗯,就两个小时。”
“医生叔叔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应该很快就好了吧?你……”
“闭上你的嘴。”
如此生硬冰冷的语气,以前从来没有人敢对许小星说过。他瞬间委屈了,眼泪要掉不掉:“大哥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不认识你,你对我哥哥都这么好,为什么就对我凶呀?”
这种时候,许小星倒是愿意抬出温屿哥哥的身份了。
施玉冰不耐皱眉,不想同他理论。
温屿跟他说过的,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孩,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能明显感觉到,温屿不喜欢那个孩子,但也没有说很难听的话,只是缩进他怀里,小声跟他说:“哥哥,我是不是很坏?爸爸让我跟弟弟好好相处,但我这样讨厌他……”
“唉,做哥哥真难呐,”温屿的脑袋瓜总能发散地想很多事,忽然又笑,“小施哥哥可以教我,怎么当好一个哥哥吗?”
在他心目中,施玉冰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范本!没有之一了。
施玉冰的心思也很乱,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烦躁得要命。
昨晚出门前,温屿还是好好的,给他发语音消息说“哥哥再见”,还说回来要吃蒋阿姨烤的蛋糕。
今天就直挺挺躺在这里,睁不开眼,脑袋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面容毫无血色。
苍白,易碎,脆弱,好像随时都能离开人世的样子。
——也永远地离开他。
施玉冰心里一阵阵发紧,涌上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的小弟弟这么乖巧懂事,不吵也不闹,还很明事理,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幸福的家庭、过平凡的生活,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还能带他去吃蛋糕。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要躺进手术室了?
让人窝火。
许小星在旁边观察他,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话,但那副表情实在是吓人。于是不敢作妖了,小心翼翼挪到角落里,等自己妈妈回来。
温屿命真好。
他又在心底感叹一句。
怎么会认识这么好的哥哥?
——
温屿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内容很杂乱,是无数个片段拼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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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有他记事不久,被爸爸妈妈带去动物园玩的片段;也有在幼儿园认识新的朋友们,他面子薄,鼓足勇气上台自我介绍,老师带头鼓掌,夸他是聪明勇敢的小朋友。
然后就是小施哥哥。记忆到这里就丰富起来了,他们相处的时间格外多,温屿记得好多好多东西。
但是醒来后,好像又记不清楚了。
恍惚中,他慢慢睁眼,头顶的白炽灯很刺眼,晃得他忍不住躲了下。
这不是自己家。温屿茫然眨眨眼睛,判断着周围的环境。
他感觉身体好沉,又有点累,说不上来是什么……这里是医院吗?
温屿最怕来医院了,每次一过来,就要被护士姐姐哄着打针,他又怕给人家添麻烦,心里怕得要命,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怕我不怕的,你打吧姐姐!”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病房外,施玉冰在和人通电话。
“妈,我吃过了。嗯,这两天先不去补习班,他这边也没什么人照顾,我还是留下来吧……”
蒋柔准许他的做法,给补习班老师请了假,又叹气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呢?”
命运专挑苦命人。温屿的一对父母不仅不负责任,而且五毒俱全。
何艳被诊断出来有严重的精神病,发疯磕药,被送去洗胃,后面还要继续观察;温父更是个不靠谱的,现在还面临起诉和赔偿的问题,也抽不开身。
温屿偏就生在这种家庭,要不是施玉冰这两天照看他,病房里估计一个守着他的人都没有。
施玉冰没多说什么。他一直认为,很多大人只是生理上成年了,心理上却像个孩子——不,或许还没有温屿这个孩子成熟,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走进病房,看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施玉冰第一时间都忘了叫医生,走到床边查看他的情况。
“你醒了么?身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温屿眨两下眼睛,没说话。
施玉冰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他还是不回答,只盯着人看,然后毫无征兆地开始掉眼泪。
“被吓到了是不是?”施玉冰坐在床边,把他抱进怀里 ,轻拍他的背,“不要怕,有哥哥陪着你。”
温屿没有因为他的安慰松一口气,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抽抽嗒嗒、胸膛起伏,渐渐喘不上气。
哭了好几分钟,他忽然用力抱紧对方,浑身发抖地说:
“小施哥哥,我听不见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