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再次传来紫苏的声音,“娘子大义,我下毒害您,您却没直接让人杀我,但奴婢还想更贪心一些,想......我想求您帮我!”
话音刚落,紫苏便费力扭动身体,双膝落地跪在叶月汐面前,朝着地面叩首。
叶月汐见状赶忙上前为她松绑,将她搀扶起来。
“你现在既然没有被灭口,我猜你已经成功骗得了他们暂时的信任,比如达成了合作,替他们做事。”
叶月汐目光移到地面的毒粥上,“这毒药也不是你能有的,想必是那位城主堂妹命人给你的,让你来给我下毒,而你便顺水推舟,想着既然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那便只有将事情闹大。我说的对吧?”
紫苏哭得通红的眼睛怔怔望着叶月汐,“娘子说的都对,只是现在奴婢已经无计可施,只求娘子将实情说与城主。”
叶月汐朝坐踏坐去,手臂搭在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
以城主那性子,是否要去追究恐怕都是未知数,不过这婢女紫苏的想法倒确实可取,何不真的将事情闹大,哪怕顺着毒药的源头也能查出一二来。
她目光炯炯带着狡黠看向紫苏,薄唇轻启。
“谁说无计可施,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嘛,只要我先中毒,一切便有转机了。”
“娘子,你.......”紫苏瞪大双眼,“不行,我已经想通了,不能为了已故的人再牵扯无辜之人了,哪怕马上被诊断出中毒及时救治,也难保不会有意外。”
叶月汐扭头看了眼地面的残粥后轻轻笑了笑,“你能这么说就够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将紫苏叫到身旁耳语几句后,紫苏笑着点头应允。
做好了眼前事的安排,叶月汐这会儿突然想到卓砚那件弄脏了的斗篷,低头一看,自己双手空空荡荡,急忙环顾四周,竟在方才着急扶紫苏起身时被她扔在了地上,她连忙捡了起来,掸去灰尘后紧紧抱在怀中。
“紫苏,帮我打盆水来,我要给恩人清洗斗篷。”
紫苏擦干脸上泪水,笑着点头离去,而叶月汐盯着怀中的斗篷却是微微皱眉,面露疑惑。
“奇怪,这斗篷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
次日清早,府上的婢女急急来报,新来府上的娘子病情突然恶化。
天悬城主乌墨礼带着近侍竹影匆匆赶到叶月汐的厢房,房中医师已经在为叶月汐诊脉,床榻上的叶月汐面容比之前更加苍白,紧闭双目,浑身发抖。
乌墨礼高声询问站在床边的紫苏,“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明明已经好了许多,为何突然病情加重?”
紫苏急忙跪地叩首道:“殿下恕罪,奴婢也只是按照殿下吩咐为娘子送上这碗胡麻粥的,谁知娘子没多久便觉得头痛加剧,奴婢以为只是娘子风寒未愈的缘故,谁知今日一早来看,娘子竟已疼至昏厥不醒。”
乌墨礼快步上前走到床边,十分紧张地打量叶月汐,颤抖地掏出块墨蓝暗花手帕轻轻擦去叶月汐额头的细汗。
“王医师,她如何?”
一旁医师连忙跪下道:“娘子确实是风寒之状,只是不知何故竟比之前凶猛了许多。”
听闻此话,乌墨礼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王医师转而为其搭脉,随后慌张道:“殿下,您体内亏损之状更甚之前,此前臣特意叮嘱殿下勿直接吸入这冬月寒冷之气,今日您未带面罩,致使邪气长驱而入,您要保重身体啊。”
“殿下听闻叶娘子有事便不管不顾,这面罩属下替殿下拿着了,现在可要戴上?”竹影平淡的语气带了些嗔怪。
乌墨礼摆摆手,扭头看向叶月汐,“无妨。”
紫苏突然惊慌开口道:“殿下不要责罚奴婢,娘子病重真的与奴婢送来的粥无关啊。”
乌墨礼轻咳道:“一碗粥又怎么会加重她的风寒,不关你的事。”
而此时的王医师却想到什么一般询问道:“那碗粥现在可还有残余?”
紫苏立马回应道:“有的,娘子昨日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说是要等一会再喝,便吩咐奴婢今早来收拾,谁知娘子今早竟这般模样,那残粥还未来得及撤下,尚在桌上。”
众人顺着紫苏手指的方向看向局脚食桌,王医师立马起身前去查看那碗中的半份残粥。
这碗中正是昨日打碎在地的毒粥,如今已被紫苏用新的瓷碗装了半碗,剩余的粥和碎瓷片此刻已经被埋在了窗外墙根的土里了。
王医师验过后惊呼一声,禀报道:“殿下,这粥有毒!恐怕娘子是中了黄藤根之毒,中毒症状正是与风寒相似,或许是中毒不深,臣才未诊断出来。”
紫苏急忙说道:“中毒?先夫人也是此症状,那时我们也怀疑是中毒的,会不会......”
乌墨礼神色凝重,声音低沉道:“竹影,你去查,查清是谁干的。”
叶月汐缓缓睁眼,方才的一切她都听得真切,她艰难起身,一副虚弱之状,她这副模样倒不是装的。
虽未真的中毒,但这病中之状却难以装出,实为她昨夜给卓砚洗干净斗篷后,翻窗而出,身披湿透的斗篷在冬月寒风的夹道中结结实实坐了一个时辰。
她声音发虚,柔弱地开口询问:“医师,那黄藤根可是在药铺随便可以买到的?”
王医师慢条斯理道:“这黄藤根是长在山野之中的,并不随处可见,药铺一般也不会单独卖出,不过在配药中倒是会少量添加,比如治疗风湿之症。”
叶月汐轻轻握住乌墨礼手臂,“还请殿下查出这下毒之人,若是先夫人也是中了此毒,那贼人可真是太猖狂了,如此接连在城主府中行此等歹毒之事。”
乌墨礼转向叶月汐,俯下目光,“你放心,相信我。”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副面容时,叶月汐抓着乌墨礼的手还是不自觉紧了紧。
脑海里和前任阿铭最后吵架的画面一闪而过,七年了,还是那般清晰。
眼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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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瞬间通红,一滴莹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叶月汐垂下目光,声音伴着沙哑。
“我当然相信你。”
她在心里紧接着默默跟了句,是你不相信我。
乌墨礼立马吩咐道:“竹影,你去查灵儿发病之前府上的出府记录,还有采买清单。”
叶月汐看向地上跪着的紫苏,二人眼神对视,心领神会,解开真相的第一步已经成了。
然而,就在竹影领命准备离开之时,门外太师带着几人闯入,太师乌崖拦下正要出门的竹影。
“贤侄这是要作甚?事情我已知晓,此等小事就无需你劳心了,现在殿堂之上都在为你册立新夫人之事争执不休,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准备与你堂妹乌凝的婚事。”
乌墨礼起身,目光正对乌崖,“叔父,我说过我对堂妹并无此意,况且灵儿丧期未过,册立新夫人之事无需着急。”
乌崖缓缓踱步至乌墨礼身前,声音带着威压,“城主夫人的选择可是关乎一城的安稳,我的女儿如何配不上你了?若是你因为其他来历不明的女人而辜负乌凝,那城主可想过这私通敌国出卖天悬城的罪名你可担得起?”
乌墨礼淡淡一笑,“什么罪名还不是叔父一句话。”
乌崖摆了摆手,笑着道:“我的女儿是天悬城的郡主,我定能保她身份清白,但若是其他人.......”
乌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头笑了几下,回头吩咐自己带来的人道:“这有毒的吃食不是这个婢女送来的嘛,那快带去刑司好好审问。”
“贤侄啊,办案的事就交给刑司查办,你对这些事经验尚浅,这首先要查的便是这毒粥的经手之人啊,我看这婢女嫌疑就最大。”
乌墨礼拦下要带走紫苏的侍卫,“这婢女是灵儿身边忠心之人,毒粥送来前的细节我自会细细询问,刑司那种地方她受不住的。”
乌崖笑了,“这婢女果然有问题啊,若灵儿也是中毒的话,她曾是灵儿身边之人,现在这位娘子中毒,她亦在身边,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话间他已将乌墨礼拉到一边,随后耳语道:“你知道你父亲曾给我留下遗诏,让我辅佐于你,你若做出有损天悬城之事,我便有权取而代之。所以贤侄啊,你当好好珍惜这城主之位啊。”
乌崖拍了拍乌墨礼的肩膀,转身挥手命令将紫苏送去刑司。
紫苏立马俯身跪地,“不是我,殿下您一定要查清真相!”她看向叶月汐,娘子,你要查出害你之人啊!”
紫苏哭得声音嘶哑,那一双带着绝望的眼神深深戳着叶月汐心窝,她知道紫苏并不是怕刑司的重刑,更不是怕被诬陷丧命,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不能揪出真凶为她那可怜主子伸冤。
眼下情形,叶月汐也是暂时力竭,一切尚需从长计议,只能痛心地看着紫苏被带走。
太师一行人离开后,乌墨礼屏退了其他人,独自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走到叶月汐床榻坐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