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看岑渊一直低着头,以为他还在紧张。她想了想,决定随便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别站着了,”她指了指店里的那张小藤椅,“坐会儿,聊聊天。”
岑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婉会邀请他聊天。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在藤椅边缘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
江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你平时一个人在这边,还习惯吗?”她问。
“习惯。”岑渊点点头,“比……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江婉随口问,“以前住在哪儿?”
岑渊沉默了一秒,声音更低了:“到处住。有时候有地方,有时候没有。”
江婉没再追问。她大概能猜到,一个打黑拳的,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换了个话题:“对了,后屋那里配了一个小厨房,你平时想做什么可以自己煮。你都会做些什么菜?”
“会做……番茄炒蛋,还有土豆丝。”岑渊老实地回答,“别的还在学。”
“那不错了,”江婉笑,“我当年刚开始自己住的时候,连煮粥都能煮糊。”
江婉想着,一个小伙子在吃上肯定要花不少钱,到时候给他加点餐补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岑渊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老板……也会做饭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会一点,但不多。”江婉诚实地说,“南澈做得好,他在家都是他做。”
听到南澈的名字,岑渊眼里的光又暗了暗。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江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花店的活儿你倒是干得挺好,比我预期的好多了。我还以为得手把手教你一阵子呢。”
“我以前……做过类似的。”岑渊说。
“哦?在花店打过工?”
“不是。”他摇摇头,“在拳场,有时候要给那些盆栽浇水。拳场老板喜欢摆花,说是能转运。”
江婉失笑:“打黑拳的地方还摆花?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岑渊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一下:“以前的老板信这个。每次比赛前都要烧香,摆花,说能保平安。”
“那你呢?你信吗?”
岑渊摇摇头:“不信。但该做还是做。”
江婉点点头,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聊倒黑市,江婉突然想起点事情问他。
“对了,”江婉向他打听着,“你在黑市打过拳,对那边应该很熟吧?”
岑渊微微点头,然后又补充:“但也不是全部。我只知道拳场那一片,别的地方……不太熟。”
“那你知道,黑市有没有那种……买卖消息的地方?”江婉问。
岑渊愣了一下,抬头瞧着她:“老板想买消息?”
“嗯,”江婉也没准备没瞒他,“想打听点事儿。”
岑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东边有个茶馆,表面上是喝茶的,实际上是消息集散地。只要出得起钱,什么都能问到。”
想不到真的有这种地方。
江婉眼睛亮了亮。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黑衣人的事。那天晚上之后,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去见南文屿?为什么撞见她之后反而放她回来?
这些问题憋在心里,像一根刺,不拔出来难受。
而且南澈的反应也让她在意。他说“大概能猜到”,但又不愿意多说。他说的秘密,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
既然大家都不说,那她就自己去找。
“你能给我指个位置吗?”她问岑渊,“那个茶馆的位置。”
岑渊愣住。他看着江婉,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老板……自己去?”他问。
“嗯,你带路就行。”
“可是……”岑渊犹豫了一下,“那边乱。老板一个人去,不安全。”
江婉笑:“不是有你吗?”
岑渊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攥着围裙边的手紧了又紧。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那我陪老板去。”
“行,”江婉站起来,“那现在就走。反正店里今天也没什么人,关门半天。”
岑渊跟着站起来,把那件小了一圈的围裙脱下来,叠好收在收银台里。
江婉看着他叠围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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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突然想起来:“对了,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围裙,这件太小了。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岑渊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用,老板。这件……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江婉白他一眼,“带上跟偷穿小孩衣服一样。行了,这事儿我说了算。”
岑渊没再说话,但嘴角又弯了弯。
两人出了门,江婉开车,岑渊坐在副驾驶,负责指路。
车子穿过市区,沿着熟悉的路,越走越偏。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破旧的厂房,最后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
“前面就是。”岑渊指了指。
江婉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走过去。
那是个不起眼的茶馆,门脸小小的,招牌都掉了漆,看起来随时要倒闭的样子。门口坐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岑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江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老板,确定要进?
江婉点点头。
两人走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但仔细看,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太警惕了,像是在随时观察周围。
岑渊带着江婉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两位喝点什么?”
岑渊看向江婉。
江婉说:“我想打听点事。”
灰衫男人的笑容顿了顿,然后恢复了:“我们这儿只卖茶。”
江婉拉开包包的拉链,确定对面能看见里面的现金。
灰衫男人的目光在钱上停了一秒,然后笑容更深了:“不过偶尔也帮客人捎捎话。您想问什么?”
“最近有没有人打听南家的事?”江婉直接问。
灰衫男人看着她,没说话。
江婉又加了一沓钱。
灰衫男人这才开口:“有。但不是最近,是一直有。南家嘛,本地的大家族,想打听的人多了。”
“那最近呢?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打听?”
灰衫男人想了想,然后说:“有。一个中年人,爱穿花衬衫,来过几次,问的都是南家老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