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薄妍神色嫌恶,沈雾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正要直起身,饱受摧残的背心肩带被裴薄妍一把揪住,扯了回来。
沈雾:“你……”
嫌恶的神色不见,裴薄妍那双清冷的眼里沁出笑意时,带着勾人的媚,手掌贴在沈雾紧致的腹部,暧昧地按压薄肌。
“没和女人试过。不过像你身材这么好的主动服侍,脾气坏点我也不是那么介意。”
沈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了怔,下一秒发现裴薄妍眼里的媚意变成了冷笑。
裴薄妍将她往后推了推。
“故意惹我生气,怕我知道你的底细?心虚?”
原来是不服气,耍人玩。
沈雾不自然地抿唇。
不得不承认,刚才真的被她迷惑得整个人软了一下。
裴薄妍性格要强,方方面面都不乐意落于人后。
从来没做过的挑逗行为也一样。
看沈雾刚才眼眸都散了,裴薄妍在心里冷嗤。
敢在陌生的私人地盘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看人还是挺准的。
半个晚上相处下来,裴薄妍看得出来沈雾嘴硬心热。
要这女人真是个来者不拒,趁人之危的王八蛋,裴薄妍今晚会落到什么境地,无法想象,恐怕现在也无法整整齐齐站在这儿了。
刚才故意说轻浮的话,就是想裴薄妍讨厌她,断了继续接触的可能。
裴薄妍觉得她藏了些什么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跟Glow,跟今晚的事有关。
裴薄妍用警惕的眼神暗暗打量沈雾时,沈雾则在惋惜自己的背心。
这件背心是彻底不能要了,本来就质量堪忧,大小姐还跟它有仇一样,一晚上被大小姐扯了不知道多少回,彻底变形。
“我心虚什么?”
沈雾单手撑着墙,看着裴薄妍这张纯美无瑕的脸,眉骨向上抬了抬,好奇大小姐想干什么。
当卧底扮飞女扮久了,沈雾身上不可避免沾染了不少江湖气。
即便此刻脸上带着浅笑,也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感觉。
裴薄妍没那么容易被她吓唬住,也有意试探,故意往她头上扣罪名。
“也许你是那群人的同伙,假装救我,然后跟裴家博取更多的好处。”
人在被冤枉的时候,往往会急于自证清白。
但这种招数对沈雾没用,不管大小姐打什么主意,她都没有陪玩的心思。
沈雾抓住裴薄妍揪她背心的手腕,在她腕骨的穴位上轻轻一捏。
裴薄妍立刻感觉到一阵酸软麻疼,被迫松开了手。
沈雾直起身的时候低头看了眼,背心变成深V,果然不能再穿。
大小姐力气不大,倒是能撕衣服,撕完自己的还要撕别人的。
沈雾不太自然地挡住胸口,没回答裴薄妍的问题,语气薄凉地撂下一句:“你家人一会儿就来接你了,老老实实待着。”
准备回卧室去换件衣服。
裴薄妍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冷淡对待过。
想拦住沈雾,但腿上没力气,才挪了一步,脚踝发软,打着晃往一旁摔。
眼看就要撞上一旁餐桌尖锐的桌角,裴薄妍没力气躲开,只能下意识闭起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裴薄妍感觉到腰间横过一只手臂,将她横着抱起。
连衣裙的料子很薄,薄到裴薄妍清晰地感觉到沈雾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腿弯处,很热。
导致她的体温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连冰毛巾也无济于事。
裴薄妍有些难受的闷哼一声,刚刚扬起来的脾气也被冲散干净。
“磕哪儿了?”
听到裴薄妍闷哼的声音,沈雾以为她还是磕到了。
看到裴薄妍脸上的表情不似忍痛,反而有些艳色浮动,比她身上的裙子红得更甚。
“放我下来。”裴薄妍深吸一口气,忍耐着体内的躁动。
裴薄妍忍耐的表情在沈雾看来像是嫌弃。
刚刚卫生间里,大小姐就不喜欢跟她有肢体接触。
不让碰就不让碰,她也不想碰,保护她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
真磕到桌子角,裴薄妍那身细瓷似的皮肤上怕是要留疤。
指不定会怎么跟她算账。
沈雾打算给她放沙发上去,免得她再乱折腾,真把自己伤到。
感知到沈雾的意图,裴薄妍顾不上难受,立刻紧紧搂住沈雾的脖子,语气紧绷。
“我不要坐沙发。”
裴薄妍这下勒得挺用力,沈雾脸又红了,这次是被憋的。
“不坐就不坐,你松开点……”
勒在脖子上的力度松了松,沈雾又能呼吸了。
她看向那张千疮百孔的沙发,这是容姐的家具,不知道有多大年纪了,确实不太像样。
“床行吗?”沈雾征询大小姐的意见,“床单我昨天刚换过,干净的。”
裴薄妍用眼神示意,让沈雾抱着她移驾到卧室。
行不行她得先看过。
沈雾:……
使唤人还挺顺手。
顿时有种被当成狗训的感觉。
老房子不大,套一户型,客厅狭窄,卧室朝北,阴暗潮湿,是360度全死角的破房子。
原来的单人床沈雾才睡了两天就散架了,害她半夜在轰然塌床的巨震中惊醒,腰都闪了。
这张床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新家具。
“行吗?”
沈雾认真询问。
她可就这么一张床,要是还不行,她只能给大小姐送楼下便捷酒店了。
裴薄妍的视线在这张单人床上仔细扫过一遍后,勉强点了点头。
将人放下的时候,沈雾想起从前见过的一种极为娇贵又难养的兰花。
花盆得用深的紫砂盆,土要发酵的松鳞,浇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少了,冬季要保温夏季怕晒伤,总之稍有不慎就死给人看。
裴薄妍像极了那株兰花,名贵也娇贵,也不知道谁能伺候得了。
床单是浅蓝色,很素净没有花纹,铺得板板正正。
就是床垫硬了点。
裴薄妍手压在床面上,在心里谨慎地评价。
居高临下,沈雾眼底涌入裴薄妍胸前那抹呼之欲出的雪白柔软,目光微滞,立刻转身,想出去,又退回来,从一旁的衣架上扯了件衣服递过去。
“披上。”
裴薄妍见她回避的目光,这才看到裙子的领口被撕扯坏了,堪堪被一丝线头勾着,耸拉着,勉强遮住春光,无事牌都差点掉出来。
抬头,眼底情绪微妙,带着控诉。
“不是我扯的。”
沈雾倍感冤枉,声调都升高了几分。
明明问心无愧,却硬是被裴大小姐的目光弄得生出两分心虚。
“我没说是你。”裴薄妍眼波轻轻扫过沈雾微红的脸,“急什么?”
这下不装浪荡/女了?
裴薄妍这么一说,沈雾解释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了。
唇面被咬的地方在发痒,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顿时变成火辣辣的疼。
沈雾轻“嘶”一声,“那你看我的眼神像看混蛋?”
“我看谁都这样。”
裴薄妍心说,的确像个混蛋。
收了目光,套上沈雾递过来的衬衣。
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胜在料子是纯棉的,还算亲肤。
沈雾拿裴大小姐没办法,心说忍忍,二十分钟后裴家人来了,她就清净了。
拿了件背心,准备出去换上,开门的时候被裴薄妍叫住。
沈雾回头,“又怎么了,大小姐?”
裴薄妍问她:“你去哪?”
陌生的环境里总有种令人不安的感觉,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雾是她目前唯一觉得安心的存在。
沈雾姿态散漫地靠着门,“混蛋出去待着,免得碍你眼。”
裴薄妍不想被她看穿自己的不安,“嗯”了一声,头偏向窗外,留给沈雾一个漂亮又冷淡的侧影。
看上去有几分孤傲,但抓着衬衫衣襟的指尖攥得太紧,泄露了痕迹。
沈雾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指尖,停留不过须臾,转身出去。
片刻后,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回来,放到床头。
裴薄妍见她去而复返,问道:
“这是什么?”
刚刚因为入口的东西吃了大亏,裴薄妍很难不谨慎。
“甘菊茶,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沈雾倒了一小杯出来自己先喝,以证明没有任何问题。
顺手将裴薄妍放到桌上的冰毛巾带走。
出去的时候,手扶着门边,想了想,没关。
嘴上嫌弃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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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麻烦,但看到高贵漂亮的天鹅落难,是人都会生出恻隐之心。
沈雾也不例外。
“门我就不关了。”她看着裴薄妍道,“我在外面,害怕就叫我。”
内心隐秘的不堪被看破,裴薄妍耳根发热,但嘴还很硬。
“谁害怕了。”
沈雾点点头,也不和大小姐争,出去了。
门开着,沈雾将电视机也一并开了,随便调了个台。
电视里正播放十多年前的一部港语长片,里面的一家子吵得鸡飞狗跳,平日里觉着吵闹的声音,在此刻却觉得刚好。
裴薄妍蜷起小腿靠到床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没碰床上叠得整齐的毯子和枕头,拿起枕头旁的一只蓝色的鲸鱼玩偶当抱枕,紧紧搂在怀里。
床的确很干净,而且铺得过分平整。
让人想起内陆的小孩上大学军训时,被子要叠成豆腐块。
这张床,看起来就很有那味道。
小鲸鱼抱在怀里,裴薄妍下巴搁在小鲸鱼的头上,鼻端浅浅地浮着柑橘类的香气。
和那女人身上的气味一样。
清清爽爽,干净得让人舒适,精神也随之慢慢放松。
眼前冷不丁浮现女人的眉眼。
看着冷冰冰的,说话很欠打,却喜欢这种孩子气的水果香。
打了个呵欠,余光里瞥见床头的茶杯,裴薄妍拿起来嗅了嗅。
氤氲的热气里裹着甘甜的菊花香,确实挺镇定安神。
浅浅尝了一口,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当甘菊香薰嗅闻了会儿,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目光扫到床对面简易不锈钢衣架,上面挂了几件衣服,大多是T恤、背心和牛仔裤,颜色也是无聊到没有任何记忆点的黑和白。
这人来港岛打工吗?
在Glow做什么?酒保还是安保?
她的五官真的很像记忆里的那个人。
但那人眼尾好像是有颗痣的,小小一颗红色的痣,很醒目,很漂亮。
她没有。
所以只是长得像,还是记忆有偏差?
裴薄妍轻轻摩挲着脖子前无事牌光滑、温热的表面。
靠着床头,听着外面电视里家嘈屋闭的情节,闻着甘菊茶的香气,胡思乱想间自己都没意识到,身处陌生环境里的不安感正渐渐消退。
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困意上涌。
裴薄妍又打了两个浅浅的呵欠,什么时候睡过去也不知道。
沈雾在客厅里等着裴家人上门,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这才想起,自己一晚上折腾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拿出单柄锅,接水,烧开,撕开泡面的包装,下入面饼。
冰箱里还有两棵青菜,沈雾拿鸡蛋的时候想到卧室里的裴大小姐。
大小姐应该不会想吃这种廉价的泡面。
不过,还是决定去问一嘴。
不然万一大小姐饿了,知道她吃独食,不知道又会怎么折腾她。
调小火,沈雾正要敲一敲卧室门,看到裴薄妍抱着她的小鲸鱼,那双漂亮的眼睛闭了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放轻了脚步进来,沈雾轻轻叫了声:“裴小姐?”
没反应,的确是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的状态,裴薄妍也仍旧仪态优雅。
侧卧的姿势让她纤薄的脊背弯出柔软的弧度,红裙下摆露出细白的长腿,莹白水润,像是刚剥壳的荔枝。
港岛第一千金就这样睡在她的房间里,睡在她那张廉价的床上,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沈雾自觉地挪开目光,想去拿毯子。
手伸出去半截又顿住。
毯子她昨天盖过,大小姐估计会嫌弃。
想了想,拿了条新床单,盖在了裴薄妍的腿上,然后试图将小鲸鱼抽出来。
那是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的床伴,被不认识的女人这么搂在怀中,有些羞耻,太亲密。
抽了两下没成功。
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梦境不太安稳,越抽她抱得越紧。
沈雾怕弄醒她,只能无奈松手,由着她去了。
轻手轻脚的来了又走,回到厨房,刚刚煮好了面。
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一口,就被楼道里十几号人上楼的动静,和气势汹汹“咣咣咣”的敲门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