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鬼吗?!”冈安友莉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确实只是站在原地,毫无动作,有些奇怪。
井琢告诫说:“路上再看见他,就要装没看见一样躲过去。”
“哦……‘找你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专门盯着我的,你引的鬼影就是你的。”
“我也可能会因为你,而招到他吗?”
“那倒不会,你忽略他,看见他离远一点就行。”
“好的。”冈安友莉想再看一眼那个男人时,他已经凭空消失,自然淡出了她的脑海,“时间还多,我想看看附近有什么手机维修店,我顺路过去一趟。”
满是碎纹的手机使用感相当差。
井琢不介意,反正算在外勤费里:“好。”
“等一下,原来我今天下午没课。”
冈安友莉想计算用时,在手机上查看课表,突然发现自己看错了今天的课程:“这两天过的太浑浑噩噩,我连今天下午的课程都看错了。”
“你要回家吗?”
“不行……绝对不行,你还没有看出我身上的问题……我能跟着你去上课吗?”因为有人陪着说话,刚刚安心下来的冈安友莉又变得紧张起来。
井琢只知道自己被同学疏远,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嘴里的样子:“也可以。上课时间算半价吧。”
“……好的,那真的拜托你了。”
等修完手机,两人赶到学校,正是第二节课前的课间。
选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人不多,只有井琢选的媒体这个专业,大部分人因为有节必修课而被迫留到现在。
校园空地、教学楼走廊满是熙熙攘攘离校的学生。
有人看到了冈安友莉,还跟她打招呼:“没想到老师你还有课吗?下周见哦~”
冈安友莉便亲切的回道:“你是前川吧,下周再见呀。”
“哇,老师记得我!”
走在一起的一伙人中,另一人问:“老师,你旁边的是谁,莫非……是男朋友吗?”
“诶,矢野教授已经被抛弃了吗?”
无聊的男大们发现一点感情问题就开始起哄。
井琢沉默,慢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不,不是啦,矢野教授是同事。这位是我熟人的儿子,碰巧遇见,聊聊过去。”冈安友莉随便搪塞过去,两人三步并两步,选了一处人流较少楼梯,来到了井琢上课的教室。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井琢带着冈安友莉悄悄潜入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和志拓是一个标准的常迟到人士,上课2分钟后,他轻手轻脚地开关后门,看到了井琢。
刚想打招呼坐在他旁边,就看到了他旁边的冈安友莉。
和志拓知道冈安友莉的课受欢迎,但没能抢上,所以无法将人名和样貌联系起来。
这样看上去,更让他坐实了井琢的传闻。
明明没朋友,印象中的人品也堪忧,却还有女生不断找上,这次竟然拉一名知性的大姐姐来上课了。
和志拓对井琢变好的印象霎时间蒙上了灰尘。
等等给了钱就了结了吧。
井琢根本没有注意到和志拓,注意力全在课堂内容与冈安友莉摆在桌面的手机和打开的电脑上,一心两用。
自与冈安友莉见面后,她的设备没再出现过奇怪的现象。
前方的大屏上,播放着他为这节课准备的人物映象剪辑,老师在一旁不断地解释说明。
冈安友莉闲下来,也开始尝试听课。
屏幕上的人物正在接受访谈,人物单独被照明,后方是近似于黑色的空间。
当井琢和冈安友莉的目光都投射到人物上时,大屏上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屏幕中后方的空间有一块最浅的颜色,慢慢贴合原本的视频,凝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头和半个肩膀。
然后在脸部出现了三个黑色的窟窿。
窟窿很模糊,不盯着看看不出来。
冈安友莉抓住井琢的袖子,抑制住惧怕晃他,嘘声发颤:“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井琢向着冈安友莉稍稍歪头:“看到了。你先前说它只是一个单纯的黑影,这次你看到五官了吗?”
“没,没有,它还有脸吗?”
“没关系,或许它觉得自己要有点隐私。”
当井琢把注意力返回屏幕时,隐藏在黑暗的鬼影又不见了。
但是映象中受访的人物脸部开始变化。
他的眼下方有了明显的黑眼圈,嘴也张得大了一些,声音也多了滋啦声。
冈安友莉也看出来了。
正当恐惧要进一步加深时,这堂课的老师按下了暂停键:“我刚才的提问是什么来着?大家看出来了吗?”
每个人都怕自己被提问,刚刚还在小声说话的人也都停止了动作。
“我的意思就是大家要记着我的问题,好好看看这段影片,放完我会提问,别走神啊。”
比起鬼影,井琢现在更害怕等会提问到自己。
刚才教授说了什么,根本没听。
放映再开。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访谈人物的头部好像朝着两人转了一点角度。
几句话的功夫,他眼窝的黑色越发深沉,快要与眼珠融为一体;嘴竖着越张越大,随着音频只做轻微的开合,根本不可能吐出音频那样清晰的文字。
又播放了十几秒,冈安友莉眼里,人物的嘴已经张得超过常人,脸部被恐怖地拉长,眼窝的黑色凹陷比死人还要难看。
音频只剩滋啦声,已经完全听不清人物在说什么了。
忽然又听清了几个字眼。
“要来……吗?”
“我有……”
她不由得看向井琢,攥紧了井琢的衣服。
井琢的表情非常严肃,好像要把鬼盯出原型。
井琢所听的音频并未被鬼完全覆盖,还能听清访谈的内容。
虽然不知道待会老师会问什么,但井琢还是想尽可能的把内容记住,以应付待会的提问。
映象放至最后,画面停在了最后一帧。
音频的声音从滋啦声变成了类似人声倒放的声音,混杂一团,被一下中止。
屏幕上的人物终于完成了他最恐怖的进化,头部完全转了过来,用死人般的眼睛看着教室的最后一排。
教室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动作,看来这是鬼影单纯为两人准备的吓人图景。
“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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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好呢?”老师站在屏幕鬼图的前方,如处刑一般翻着名单,“有人躲在了后面呀,井琢,你来回答一下。”
除了黑衣男,这当真是对井琢最恐怖的惩罚了。
“抱歉老师,我刚才没有听到提问内容。”井琢坦白。
“我就知道。行吧,我来复述一遍:你觉得这段映象里用了怎样的打光技巧?”
和鬼声争斗,努力听来内容都白费了,井琢生硬地乱说:“不知道。但我认为灯光很好地突出了中心人物。”
“……你坐下吧,接下来我来讲解。”
冈安友莉坐在旁边,时隔几年,又一次体会到了无助的学生时代,这种无助感甚而帮她抵消了一小部分恐惧。
教授将映像回拨至了前面的某个画面,围绕其分析了起来,鬼图也淡去了。
……
放学,和志拓像暗网交易一样,把井琢叫到教学楼一处通道的角落,做贼一样将看房钱交给了井琢。
冈安友莉一直跟着。
和志拓看了一眼冈安友莉,欲言又止。
冈安友莉看着和志拓,也有些疑惑。
井琢介绍了一句:“你们是撞鬼同类。”
有一股羞愧蓦地涌上心头,和志拓拍拍井琢:“兄弟加油!”
又给冈安友莉一个鼓励的眼神:“灵异方面,他还是靠得住的!”
“啊,好的。”原来是同类,冈安友莉对井琢的信任感增加了几分。
“我别的方面有什么靠不住的吗?”井琢在这方面抓得很准。
和志拓顾左右而言他:“你们……努力解决事件的同时,一定要爱惜自己呀!”
留下摸不清情况的两人,他就走了。
两人正要就地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教室的破烂推拉门突然被打开。
“就是你!!!”
连井琢都被罕见地吓了一跳:“啊?”
“藤尾同学?”冈安友莉又一次认出了自己的学生。
“哦,老师你也在!”
和志拓已经走了,估计他当时也不能预见——这扇破烂教室门的后面竟是一个灵异研究小社团。
明明刚才大家都扫过门上嵌入的长方形玻璃,教室桌椅杂乱,无人在场,就像一间废弃仓库。
开门大喊的男生匆忙回到教室,打开了教室侧方的一扇门,冲着里屋说:“上厕所暂停,我找到他了!”
紧接着,他从里屋拿出一张照片,跑出来给井琢看:“这个人是你吧?”
里屋又呼啦呼啦跑出六七个人来,有男有女,用急切的态度锁住了井琢。
太阳落山之际,金黄夹杂血红的光线洒满走廊,也散在照片上。
照片的主角是在校园草坪旁经过的井琢,背景是看不出云朵形状的阴天。
可能是抓拍的缘故,挥动的肢体边缘被模糊。
别说,井琢很少拍照,意外之拍还看着挺上镜。
但这不是针对帅哥美女的抓拍。
因为在草坪的边缘,没有头的黑衣男向着井琢站立,离井琢不过20厘米,触手可及。
他脖子以上如同误加的大量颜色被抹去,只留下夏天加热柏油地面那样殊形诡状的虚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