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网站混进了浏览器页面的边角夹缝里,不知是怎样做的广告,怎样插进来的,简单的白色长方块上有简单的四个黑体字:“灵异相谈”。
冈安友莉向来厌恶这种小广告,这次却忽然感到一丝久违的放松,如抓到一根不确定是否能救命的稻草般立刻点了下去。
网页再次出现了频闪,新的网页还没加载完全,就跳回了浏览器主页面。
黑影如重影一样在电脑屏幕上横截闪过,仿佛在警告她些什么。
冈安友莉不信邪,点了四五次才进入灵异相谈。
看到咨询的窗口,她立刻开始问。
她开始打字,整个画面就跟着剧烈晃动闪烁,每闪一下,她的没打完的消息就被迫发出,再一闪,她的设备又自己表示“没事”,发出了近似正常的回拒话语。
随着她发送的消息越来越多,电脑闪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鬼影竟跟随屏幕的闪烁,虚虚出现在了她的桌前,每闪一下,颜色也逐渐变得浓重,几乎要凝成实体。
冈安友莉吓得要命,马上把自己所在的地址发了过去。
然后,记不清自己又发了哪几个字,近乎于满电的电脑一片光怪乱离中陷入黑暗,怎样也开不了机了。
鬼影也暂时不见。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地址是否发送完全,有没有再发一次的必要,但电脑对面的人好像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
她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根本没什么灵异相谈的广告。想主动搜一些除灵事务所,画面就会严重卡顿,动也动不了。
这是没救了吗。
点的午饭端了上来,很出片的样子。
冈安友莉已经完全注意不了这些,隔着咖啡店与人行街之间的玻璃,她望着外面稀少的行人,满心希望能靠刚才那一丁点对话,吸引来一位天降、不管是什么方面的大师,救她脱离这鬼摊子。
根本不可能吧,她又想。
自己没有付费,说不定对方连地址都不知道。
知道了也懒得赶来,多花车费。
就算赶来,自己也早就离开这里了。
还好漂亮饭量比较少,不占胃,冈安友莉草草吃着。
将要吃完,对面的椅子上的色彩逐渐加重,她知道这是鬼影又要出现,马上收拾东西离店了。
回到街上,她还在三步一回头,看一眼店门前。
会不会有一个大师模样的人前来寻找自己呢。
钱多少都会出的,把自己近几年的存款都用光也无所谓。
终究都是妄想。
回望四周,街上空空荡荡。
大中午的,人怎么会这么少。
那边一户人家的栅栏前,绿植葱葱郁郁地垂了下来,有一人多高。
可是那绿植中间形成的阴影部分,越看越像是人影。
冈安友莉不敢再看,急躁地向下午上课的近畿共立大学走去。
因为是下午第二节课,路程稍长,也不至于去坐电车。
前方路口,有一个画着白色行人表示的路牌又惹到她的注意。
那个简笔行人的颜色怎么在变深,整体在放大?
还有那边的石椅影子,好像要伸出一只手来。
街上的一切仿佛都危机四伏,冈安友莉再也忍不下去,旁边一家衣类杂货店里有几个人,她立刻走了进去。
见一些活人也好啊。
如果自己凭空消失或者受害,也能有目击者,有店内监控摄像的记录。
……
井琢的视线中,冈安友莉神态疲惫,手部被附带的马赛克黑影衬得肤色很奇怪。
那影子有半个扇面大,且不会跟随光线变化而移动,就像手机附件一样牢固地环绕着。
她身上有鬼没错了,但不一定是刚才来咨询的人。
井琢决定再观察一会。
冈安友莉本来在店内的一侧,离有人的一边有一段距离,向另一侧看了看后,边看衣服,慢慢向井琢和中年夫妻那边靠近。
她和中年夫妻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却突然像见鬼一样,看着夫妻的中间大叫一声。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冈安友莉满脸歉意,窘迫地不断小声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便拿了一样身旁的东西,走向柜台结账了。
现在正值春季,天气温和,日照也不强,井琢就这样看着她买了一副不合时宜的厚手套。
井琢更看见了中年夫妻之间的鬼影。
就在妻子那方伸手拉住丈夫时,鬼影也出现在了她手与丈夫身体连接的上方。
鬼影出现得突然,全身漆黑,脸上有模糊的三个洞,很适合放进灵异照片的楼梯夹角,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它面对的就是那名女性。
看来那名女性也能看得见它。
井琢决定上前问一下,如果不是咨询的那人,就看对方的需求了,自己也可以说认错人了之类。
当即,井琢加快步伐,追到了冈安友莉侧后方。
“请问……”
“!”
冈安友莉快被吓习惯了,捂住嘴没有出声,向反方向躲了一步。
一见旁边是一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她又向后走了几步。
井琢知道自己这样的打扮很像可疑人士,刚才没怎么咳嗽,就把口罩摘下,塞进口袋了。
冈安友莉眼里,摘下口罩的井琢是个看着很年轻的活人,整个人色调偏冷,但还残留着一些生气勃勃的感觉,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他也在店里来着?
“有什么事吗?”冈安友莉问。
这种事情的大名说出来还是蛮羞耻的,井琢有一些退缩,半吞半吐地说:“你那个……知道灵异相谈吗?”
以为对方会把自己当做一个怪人,没想到对方疲惫的眼里瞬间泛起了少许亮光:“那个网页??免费前5分钟???”
“啊,是的。”
“你居然找过来了!天哪……”
“嗯,因为对话有些奇怪,我看地址离我很近,就过来看一眼。”
“那个对话就是我!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能找过来!”
心中的天降之人真的出现在眼前,冈安友莉除了惊喜,还有一丝疑惑。
她上下看看井琢,井琢的模样没有任何神秘色彩,像是会在社交媒体上一年半载晒一次自己帅图的路人小博主,或者是一个会在到处是油烟的餐饮店默默干杂活的文艺气质男。
这形容自己一想也很怪就是了。
“你……是除灵师吗?”
“不是。我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确定并排除一些不好的事,帮你找个能派上用场的寺庙啥的。”
“这样啊……”面前这人好像无法完全帮自己解决鬼影,冈安友莉有些许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刚才那样天降的拯救感,还是让她对井琢有了一些好印象,“那我可以说说我的事吗?”
井琢翻出价目表:“可以,但是我会按外勤来收费,你接受吗?”
冈安友莉语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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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觉得价钱还在接受范围内,就答应了:“行……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你今天还要去哪里吗?有时间限制吗?”
“我是近畿共立大学的学生,下午还有课,要去学校。”井琢如实回答。
怎么还是同一所学校?冈安友莉维持住笑容:“……我下午正好要去那边上课,我是教英语的。”
井琢最头疼英语了:“呃,老师好?”
可惜他不在任何同学的圈子里,也不会网上搜索此类消息,不知道人们对这位老师的好评,光在别的老师那里遭受折磨,对她一点也不眼熟。
两人就这样朝学校走着,聊了起来。
……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要看我的手机吗?”
“好。”
冈安友莉手机屏上的裂纹四面八方延展开来,非常细碎,文字都有些难读了。
井琢接过,在冈安友莉同意下开锁,翻了翻浏览器等私人信息较少的软件。
鬼影没有出现,此手机宛如正常手机一般。
明明刚才出现得那么频繁,冈安友莉又焦躁起来。
井琢看出她的紧张,说:“没关系,我相信你。现在可能是因为突然有人介入,让它消停了一会。”
冈安友莉宽了下心:“我最近被它搞得心神不宁,睡觉也睡不好。你一走,它又出来该怎么办?它刚才代替我回答你的消息,甚至就要真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太害怕了……”
井琢暂时没再看到鬼,就安慰她:“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一起行动,在学校碰头。一起行动多了,说不定我还能先你一步招鬼。”
通灵体质,容易见鬼,也容易招鬼。
“哦,你招过去,是要解决它吗?”
“不是,给你一个心理安慰,就是要死我可能先死了。”
“……。”
“等观察一段时间,我大致看出具体情况如何,再帮你介绍附近符合气场的寺庙。要是情况简单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远离的方法。”
“……好的。那你有什么推荐的除灵师之类吗?”
井琢明白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但还是坦露:“其实,就连我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除灵师。”
要不黑衣男早解决了。
“那网上……”
“要死的最后都会死,然后销声匿迹。还活着的不是巧合,就是找到了相应的解决方法。”
冈安友莉回到了最底层的恐惧中:“所以,我也……可能会死?”
井琢摇头:“目前都尚未可知。要用“灵”的能力强行解决,一般来说寺庙会有点用。要是寺庙也无法解决,又找不到完全针对那个‘灵’的解决方法,还可以寻找别的拖延方法,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能找到方法吗?”
“所以要再观察观……啊,这段路我们快点走。”井琢向一个地方掠过视线,步伐加快。
冈安友莉也向那里看去,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了,那个人后面有鬼吗?”
“哦,你受到影响,也能看见别的鬼了。”
井琢眼中,黑衣男是最原始的恐怖状态。
他这次没有狞笑,嘴角平直,像是一位收割性命的死神,周身环绕着冰冷的死气,前面的发丝挡住部分面孔,就像长发遮脸的女鬼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美感,只剩恐惧。
“我只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啊。”冈安友莉小声和井琢说。
“就是他,你不用管,那是专门找我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