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志拓换房心切,标准宅男的他早上六点就起了,左一个“独立”,右一个“成长”,软磨硬泡把妈妈留在了酒店。
回到社区,为了不经过那棵白树,他特地绕了两座楼才坐到秋千上,开始眼巴巴地等井琢。
时间过了八点半,井琢迟迟没有赶来。
按理说井琢应该会为了多点时间多挣点钱,早来才是。
二十分钟后,井琢小跑着赶了过来。
半天不见,井琢突然酝酿出了黑眼圈,多穿了一层衣服,还带着口罩直咳嗽。
和志拓担心:“你怎么了,感冒了?”
井琢:“是,还不严重咳咳,抱歉迟到了,我们快走吧。”
虽然和志拓想让井琢休息,但鉴于自己情况实在特殊,还是说:“辛苦你了,不行我们顺道去个医院。”
“没事,我还行。”
井琢小时候和不成型的黑衣男说了句话,大病一场。
昨晚黑衣男貌似说了声“啊”,还给他高频声音攻击,井琢又感冒了。
不排除昨晚倒下时没来得及盖被子。
一晚没睡好,梦中的别墅多了很多黑衣男。
但井琢明白了,在和志家大脑抽痛后随之而来的高频声音,原来不是外面的东西造成的,是黑衣男施加的。
或许是他阻断了那阵针对井琢大脑的不明袭击。
黑衣男专程出现在厕所,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声音是他发出的,他帮了自己吗?
路上的井琢咳个不断,一直在皱着眉头想事情,和志拓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不敢搭话。
来到中介公司,和志拓和负责人交流,井琢也在一旁冷冷地站着。
负责人尴尬地说:“请问那位是……”
和志拓尴尬地回:“是我朋友,陪我找房子。”
“哦,朋友,朋友……您昨天说的是要找单人公寓……”
“是的,单人,他就是帮我出主意,看看行不行的。”
“好的,等一会车就派来了。我们坐下来看。”负责人拉和志拓对桌坐下,“以下是这几套房型,您看您今天要去看几套呢?”
“越多越好,离我们大学近的。”和志拓找房非常诚恳。
“那么就按您昨天说的预算为您介绍了。您看这一套如何,虽然小,但干湿分离,离车站徒步六分钟……”负责人的余光瞄向了井琢。
井琢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玩手机了,看都不看这边。
“嗯,我觉得可以去看看。”和志拓说。
负责人收回目光:“好的。这一套,虽然离车站徒步十五分,但旁边就是一家大型超市,还有百圆店,也算是不错的位置。”
“还有这一套,虽然有些超出预算,但车站两分钟就能到……”
选定了六套房子,井琢像随身行李一样跟着和志拓上了中介的车,这期间只发出了一声“嗯”,和断断续续的咳嗽。
负责人又好奇地从后视镜瞄井琢,正好和井琢口罩上毫无生机的眼神对上,吓得头一晃,差点进错车道。
和志拓悄悄在line上找井琢:你的嗓子怎么样?
井琢:还可以。
随后又是沉默。
和志拓意识到了,这人就是天生没朋友。
第一套房子是一个普通的出租公寓,各方面规规矩矩不出挑。
负责人自信地介绍完毕,和志拓四周看看都算满意,走出屋门,问一直在外面的井琢:“你看着怎么样?”
井琢摇头,指向邻居家:“那里。”
邻居家门旁的花盆后贴着一张纸。
长方形的纸沿墙贴得非常平整,不大不小,四角写着“女”字,中间的手画方框形似鸟居,方框中间黑乎乎的东西被花盆挡着。
“这个贴纸不太好。”
“行,下一套吧。”
这一套立刻被否决。
负责人刚想内心庆祝两人有了正常的交流,就被井琢浅显的理由憋了回去:这位连房间都没进,就用这种小孩一样的借口否决全部了?
第二套房子,井琢去便利店找来一次性筷子,从浴室的排水口挑出了一米长的头发。
和志拓想了想自己泡澡时突然被头发勒住脖子的情景:“怎么连着两套都不太行,我是被诅咒了吗?”
井琢也不会安慰,语重心长地说:“很有可能。”
和志拓:“……。”
负责人:“哦哦原来您是干这个的,虽然我们已经把凶宅都排除了,但还是逃不过您的眼睛啊,佩服佩服。”
井琢:“那不一定。”
负责人:“……。”
终于在第五套房子里,井琢确认四周后点了点头:“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和志拓欲哭无泪,在看过第六套房子后,顺利决定租下这个郊区高价房。
不过多亏井琢,负责人觉得这是带别人看房看得最快的一次,大概刚到午饭时间,六套房子竟全部看完了。
回去的路上,负责人尝试着问井琢:“请问您一般都是弄什么事务的呀,就像这样看房吗?”
“不是。”
正好处在别人前五分钟的免费咨询中,井琢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负责人一噎:“那您都是干些什么,除灵吗?我想我们万一真有凶宅录入,可以请您……”
“我不会除。”
负责人再噎:“那个,您有名片吗?”
咨询的那一方还没回复,井琢耐心说道:“你要吗,我可以给你写。不过预计近期停业。”
负责人收获了一天的尴尬:“不必了不必了,非常感谢您。”
除去井琢,剩余两人在不安的对话氛围中重归于平静。
汽车马上就要驶回公司。
但井琢又皱起了眉。
因为刚才短短几句的咨询中,咨询那一方的表达有些匪夷所思,连带着灵异相谈网页都有了奇怪的波动。
————
okayasu:你好,是可以前五分钟免费咨询吗?
空白:是的。
okayasu:没关系,我不咨询了。
空白:好的。
okayasu:我要咨询我要咨询,我的设备
okayasu:很正常。
okayasu:我的周围也
okayasu:很正常。
okayasu:我和别人吃饭时也有g
okayasu:柿子。
空白:?
okayasu:我现在在【地zhi
okaya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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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切正常。
空白:我觉得你不正常。
okayasu:是的,这就是wode
okayasu:我不咨询了,再见。
————
在短短的对话中,网页上,甚至是咨询人发出的的一些字体,在井琢眼中出现了诡异的晃动。
对方给的地址后半段成了罗马音和乱码,但井琢勉强复原出了大体的位置,是一条街,但具体是街上的哪家店、哪所设施就不得而知了。
离井琢很近。
井琢在地图上一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近得离谱。
房产中介公司在反方向的位置。
“咳咳不好意思,我要在这下车。”
和志拓:“好突然,你不回家吗?”
“突然想起附近有家我想去的店,离这很近,我先下车吧。外勤费算你三小时。”
“行,那下午给你啊。”
井琢径自下车,按地图走向那条不算宽敞的街道。
周遭一片静谧悠闲,午休时间,街上只有零散的行人经过。
那条街不长,井琢到达后随便找了个便利店,观察着街景,站在门口细嚼慢咽饭团。
待上一会,没事就走人。
饭团的馅才吃到一指甲盖那么大,井琢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四处打量一遍,远处一家衣类杂货店的门前有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是个人形立牌。
中午阳光正好,在井琢的角度,立牌反射出浅浅的金光,看得格外清楚。
立牌上是个中年大叔,穿着工装短裤和格子衫,表情夸张地指着斜上方的宣传语。
这应该是请一位搞笑艺人做的广告,井琢还看着有点眼熟。
看着看着,大叔的嘴角猛然拉下,像是在修图软件里被恶意拉图,夸张的表情变成了夸张的鬼脸,眼珠也向井琢方向挪了挪位。
井琢快速眨下眼,立牌又恢复了。
就是那里了。
心里毛毛的感觉彻底挥之不去,井琢还是迅速把饭团吃完,心一横走进了杂货店。
转一圈,没事就走人。
进店之前井琢看了一眼立牌,立牌已经毫无波动,完全恢复了正常。
那东西应该就在店里了。
店里面积不小,有三名顾客,看似中年夫妻的二人,一名单独的女性,还有一位收银的女性店员。
井琢走到杂货店的中间位置,装着挑选毛巾,实则转圈打量四人。
夫妻二人小声地交谈,好像在讨论买哪一件睡衣。
单独的女性在看两侧成排的牛仔裤,左右两侧同时对比着。
店员无所事事,打了个哈欠。
井琢什么也看不出来,稍稍放心,打算走人。
可刚转身,就有另外的人影远远闪过。
还有一个人?
井琢向刚刚看到人影的西南角看去,那边靠墙有一面穿衣镜,没有第五人。
但穿衣镜照出了那名女性的身影。
井琢向镜子方向走去。
通过穿衣镜看那名女性,也越发地清楚。
她身影还是正常的。
可是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有一抹淡色如马赛克般的黑影依附,将她的手吞噬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