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给主将送夜宵,他假装脚滑,摔在帐外,趁机瞥见了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 “望北城” 三个字。
回灶房后,他连夜用烧黑的木炭,把地图的轮廓画在一块破布上,藏进了破棉衣的夹层里。
城镇里的货栈掌柜。胡三娘穿着身体面的绸裙,坐在货栈的柜台后拨算盘。
她是暗影阁老人了,早年被安排在炽奴国的都城开了家杂货栈。
货栈里来往的多是商人、小吏,她总能借着算账、闲聊的功夫,套出不少消息。
“王庭的粮仓快空了,官员们都在偷偷倒卖军粮”“三王子和大王子争储,底下的将领都分了派”。
她的账本里,除了收支,还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今日见三王子府的管家买了五十匹绸缎,似有喜事”“城西军营换了新将领,据说脾气暴躁,不得人心”。
这些消息,会由前来 “进货” 的斥候悄悄取走。
还有的扮成乞丐,在街角听人闲谈;有的装作游医,走村串户打探灾情;有的混入流民队伍,了解底层的疾苦与怨愤。
他们身份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 —— 眼神里都藏着同样的警惕与坚定。
到了十月,在南方还干燥得流鼻血时,整个北方一天入冬。
在大雪覆盖了狼牙山时,寒风也吹遍了北方大地。
所有的信息归纳在一起,炽奴即将大举犯境。
狼牙山的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主峰议事厅的油灯燃得正旺,南木指尖划过摊开的地图,正和阿君及各营统领研究斥候传回消息。
“按目前的兵力,我们要主动出击,只能智取。” 阿君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小翠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小灰和小黑回来了!” 小翠掀帘进来,脸色带着急色,“小灰的翅膀在流血!”
南木心头一紧,立刻起身:“你们再梳理下刚才的方案。” 说罢快步往石屋走去。
石屋里,乌力娜加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布条给小灰包扎翅膀。小灰缩着脖子,眼里满是疲惫,翅膀上的羽毛被血黏成一绺。
小黑在一旁,不安地用喙蹭着小灰的背,墨色的羽毛上沾着不少雪粒。
“娜加,你和小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 南木沉声吩咐,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灰和小黑,转身进了空间。
南木先取下小灰脚环上的信筒,那信筒被血渍浸染,还带着小灰体内的余温。
她吩咐如花:“快,用最好的伤药和灵泉水给它们治伤。”
南木拆开信筒,抽出里面的信纸。楚钰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隽,只是墨迹有些潦草,显见得写时颇为仓促。信很长,字里行间浸着风雪奔波的气息。
“小白来时右翅中箭,虽无大碍,却需静养。故遣小灰、小黑同返,沿途风雪甚急,恐其劳累,幸得平安抵达……”
南木指尖抚过 “小白中箭” 四字,眉峰微蹙,小白受伤了?
楚钰在信中详述了宁古塔的近况:北境炽奴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
大楚形势依旧吃紧。南方大旱未歇,赤地千里,流民涌入城镇,治安堪忧。
镇南王与卫破月两军赶到后,虽夺回澜沧关,却未能彻底击退敌军。彼辈屯兵边境,摆明了是在等我朝内乱,等北境烽火再起,好趁机南下……
敌军的算盘,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南方战场竟胶着至此。大楚如同一辆负重前行的车,南旱北寒,内忧外患,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危。
信中提到京城时,语气稍缓:“父皇用了你送去的丹药,沉疴渐愈,已能临朝理政。墨子予与李毒在京中布下暗线,几位老臣尽心辅佐,朝中局势渐稳。”
信中,楚钰对南木提出以狼牙山为基,待炽奴倾巢犯我北境时,直捣其王庭的妙计非常认可。
炽奴铁骑善奔袭,若正面硬抗,我军损耗必重。
待其王庭空虚,精锐多在边境,你若能率狼牙劲旅奇袭,断其粮草、焚其辎重,必能乱其军心,迫其回援。届时,我们出兵截杀,前后夹击,可一举破之。
南木指尖在 “奇袭” 二字上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当初在信中详述此计,便是料定楚钰能懂其中关键 —— 炽奴王庭近年穷兵黩武,族中青壮多被征调至前线,王庭所在的黑沙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里空虚,恰是软肋。
另,炽奴王有三位嫡子,长子掌兵权,次子管内政,三子管财税,兄弟间素有嫌隙,若能稍加挑拨,或可加剧其内乱。
这些消息与斥候传回的消息契合,炽奴王庭近期正因粮草分配问题,导致前线与后方矛盾渐显。
长子主张 “全力攻打大楚”,次子却坚持 “先平漠北”,双方势力争论不休。若此时再添一把火,未必不能让这矛盾彻底爆发。
南木想着,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狼牙军骑兵的总体战术。把狼牙军打造成一把锋利的刀,只待他那边信号一响,就直插炽奴的心脏。”
好在灵泉水淬炼出的体魄,让狼牙族的战士比寻常士兵强悍数倍,黑旗工匠营赶制的连弩,射程远、威力大,足以对付骑兵。
信的末尾,楚钰只用了四个字“想你!想你!”表达了他对南木的思念。
南木想着阿君他们还在等着自己,拿着信出了空间。
阿君及各营统领都在等着南木,听了小灰带回来了的消息,大家目光灼灼,齐声请战。
“请主子下令!狼牙军随时可以开始针对性训练,攀岩、夜袭、破城…… 只要能拿下黑沙城,再苦再难我们都能练!”
“好。” 南木点头,“大雪封山的日子,正好让大家专心练兵。灵泉浴池要坚持用,学营的战术课要跟上,让每个人都清楚,我们要打的不是一场小仗,是能决定漠北命运的硬仗。”
她走到沙图前,用炭笔在黑沙城的位置画了个圈,又从圈里引出一条线,连接到宁古塔:“王爷在北,我们在西,这条线,就是炽奴的死穴。”
夜深时,南木再次进入空间。
如花递上一封信,原来小黑黑色羽毛里也绑了一个小信筒,是墨子予传回宁古塔的信,楚钰直接转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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